為什麼又是這樣?
唇上傳來的溫度,熟悉乃至迷戀的青瓜香,濃郁,勾人心脾,樸敏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無法動彈,不禁在心里暗自苦笑,好像從一開始便對這個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力,可,那有如何,不屬于她的東西她從來不強留,即使是如此的不舍得。
「你在干什麼?」
強撐著推開夏丹,皺著眉擦了擦嘴角,即便默許她留下,也並不代表她可以為所欲為,這里不是法國,她也早不是當年那個逆來順受的女孩。
「樸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砰的一聲,夏丹反手重重的甩上了門,樸敏擦嘴角的動作看在夏丹的眼里,就變了味,那微皺的眉心寫滿了嫌棄,也嚴重刺傷了夏丹那乃以生存的自尊心,她以為不管過多久,不管樸敏在誰的身邊,那心里也一定裝著她,仗著樸敏對她的愛,她才敢為所欲為,當她累了疲憊了,回頭總是可以看到她,習慣了樸敏的縱容,她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可當听到樸敏的婚訊時,她是無論如何也坐不住了,也許,再不做點什麼的話,就連樸敏,她也會失去的吧。
「矯情!」
樸敏冷哼,不再忠順于她就變得矯情了嗎?樸敏只想笑,裂開嘴唇的弧度卻比哭還難看。
「夏丹,你以為你是誰啊!」
樸敏抬頭,恨恨的看著她,無懼眼前雙目赤紅的夏丹。
「我啊!我是你愛的人啊!」
夏丹怒極反笑,捏緊的拳頭松了下來,笑著撫上了樸敏的臉。
真是討厭,討厭夏丹的自以為是,樸敏想要伸手打掉夏丹的手,酒精的作用下,全身酥酥軟軟的,根本使不上一點勁,而夏丹,也根本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嘴唇依然是溫熱的,卻帶著濃重的報復,輾轉撕咬,樸敏掙扎著想要推開她,奈何夏丹扣緊了她的後腦勺,讓其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含著夏丹細軟的舌尖,明明知道一口咬下去,問題便會引刃而解,卻,還是舍不得下口。在她的面前,自己總是有那麼多的不舍得,那麼多的情不自禁,就像現在,頭腦一片空白,身體一次一次的教唆著自己的叛變,全身發抖,舌尖發抖,那種無力感讓樸敏想要哭,此時的她,腦里沒有葉昊,也沒有賈樂,沒有背叛,也沒有內疚,剩下的只有對夏丹那種又愛又恨的復雜情感。
衣衫被粗魯的褪下,當溫熱的身體貼緊了冰涼的皮質沙發時,樸敏的腦里是清醒的,正因為清醒才知道自己是多麼懷念和夏丹這種肌膚交纏的感覺,夏丹幾乎瘋狂的親吻她的身體,痛,卻快樂著,樸敏覺得自己好累,累得再也無力抵抗。
夏丹發泄般的糾纏著樸敏的身體,耳邊回蕩著樸敏或快樂或痛苦的悶哼聲,感受到樸敏從抵抗到放棄,最後柔順的躺在她身下,心理的膈應卻沒有消除,反而越演越烈。
「樸敏,你是我的!」
霸道的話帶著唇間溫熱的氣息撒在樸敏光潔的身體上。
樸敏輕笑,什麼時候,夏丹也變得如此的幼稚了呢。
「是嗎?」
樸敏抓著夏丹的肩,有些嘲諷的問道,慵懶的窩著,睜著迷蒙的眼,就這麼望著夏丹,夏丹抬起頭,直視,她很討厭樸敏眼中的無所謂,她,不想要做那個無所謂的人,為了宣誓主權,手指也在對視的瞬間刺穿了樸敏的身體,嘴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的心只能是她的。
「不是嗎?」
夏丹挑唇,她很喜歡看著樸敏緊咬下唇後仰著頭的隱忍表情,只希望現在發現還不算太晚。
低頭咬了咬樸敏高揚的下巴,親吻著她不斷咽氣的喉管,她清楚的知道樸敏的敏感區在哪里,只是輕輕的磨蹭便能听到樸敏那動情的□聲。
「我…下個禮拜…就要訂婚了…嗯!」
就算嘴里已經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樸敏也不會錯過每一個打擊夏丹的機會,她要讓夏丹知道,此刻在她身下承歡的人並不屬于她。
「你的身體永遠比你的嘴老實!」
夏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了這句話,手上開始加力,她想要看到樸敏為她瘋狂,只為她一個人而瘋狂。
「隨你怎麼說,下一次…你就要叫我葉太太!」
樸敏媚笑著看著夏丹。
「你是要我和你上床的時候叫你葉太太麼?」
夏丹挑眉,感受著內里的濕潤與緊致,即使是毫無章法的沖擊也能感受到她高漲的情緒,看著身下布滿咬痕和吻痕的美麗身體,夏丹有一絲的惘然,自己究竟對她做了什麼,才能讓樸敏如此的嫉恨。
「還會有下一次麼?」
樸敏撫上了夏丹的臉,夏丹終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眷念,帶著決絕的愛意卻讓她更加的心慌。
「樸敏,你只能是我的!」
夏丹終于有了一絲慌亂,抱著樸敏不斷的重復著這句話,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安撫自己慌亂的內心。
樸敏沒有答腔,閉著眼承受著夏丹帶給她的快樂與痛苦,也許,她這一生的愛都耗在了她的身上,乃至于她現在對于情愛是如此的淡漠。
就是這般你來我往的拉鋸卻也讓樸敏攀上了高峰。
「你真的要嫁?」
冷靜下來後,夏丹坐在沙發邊,背對著樸敏,有些疲憊的問。
「嫁,怎麼不嫁!」
樸敏的聲音輕輕飄飄的,宛若夢囈。
夏丹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起身徑直走向了大門口,直到夏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黑暗再度來臨,樸敏覺得自己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平躺在沙發上,連穿衣服的力氣都沒有,曲起手臂擋著眼楮,終于忍受不了,大哭出聲。
不愛為何又來干擾她平靜的生活,夏丹啊夏丹,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樸敏這才知道,原來死水也是會起波瀾的。
夏丹是帶著有些狼狽的情緒逃離樸敏家的,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去請求樸敏,甚至是哀求她不要嫁人,那是她真實的內心,看似桀驁不馴卻害怕孤獨。
可,耐以生存的自尊怎能允許她這般的作賤自己,所以在無言以對的當下,不敢再做任何停留,她自覺明智的逃離了那個剛剛還熱情如火的房間。
陌生的城市,和很多年前一樣,夏丹拿著一罐啤酒走在人煙稀少的大街上,高高的路燈林立在大街兩側,夏丹一邊走,一邊對著被路燈拉長的影子發呆。
在夏丹的精神世界里,她不理解賈樂的那種強硬的絕對忠誠,也不理解樸敏的這種隱忍到極致後的突然轉身,每一次都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覺得人生就該及時行樂,何必拿一些條條框框的去束縛兩個人,只要心里裝著那個人,一時的尋歡作樂又有何妨。
當然,夏丹的這些性子也並非天性,這和她從小生長的環境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她爸生性風流,她媽實在是忍不下去,在她七歲那年,一個風和日麗的五月天,媽媽拖著行李箱帶她下樓,在樓下的小賣部給她買了一根棒棒糖便眼含熱淚的拖著行李箱上了一輛當時堪稱豪華的桑塔納,她還傻傻的站在路口一直等,等到太陽下山,她媽也沒有出現,自此以後,就沒再見過,年幼的夏丹經常會在那個路口去等媽媽,一個月,兩個月,半年,一年以後,她終于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安然的跟著她爸,看著他爸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偶爾半夜起來上廁所還能免費欣賞一場秀,夏丹從最開始的驚慌失措,面紅耳赤,再到最後的淡然麻木,她爸對她關心也不多,只是嚴厲的要求她要做什麼,應該怎麼樣,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種男人才有的思維,要什麼,不要什麼,簡單清楚明白,也不覺得身體上的背叛是一件多大不了的事。
只是,這樣錯了嗎?
說完了那邊,再回來看看ktv窩在沙發里頭靠著頭的兩個人,藍依纏著賈樂給她講了很多她和夏丹的往事,賈樂趁著酒興,也無所不言,從她們相知到相愛到最後分手,現在想起來都是那些美好的事情,自然也講得比較開心,相比之某個提都不能提的名字,孰輕孰重,一眼便知,不過,感情本來就是不可以拿來比較的,頂多能分個前後。
「那你現在看到夏丹是什麼感覺?」
看著賈樂猛的皺緊的眉,藍依自覺是不是八卦的有些過頭,屏息以待。
賈樂嘆了一口氣。
「有些無奈,也有些尷尬,總是會想著,當初說好一直走下去的,怎麼走著走著就散了呢!」
語氣幽怨,說完,腦袋一偏,徹底的醉死了過去。
藍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起來啊!別倒下!」
藍依想著上次架她回家的慘景,一陣惡寒,掄起拳頭就往賈樂的身上砸,一頓亂掄後,賈樂全無反應。
嗷……真是杯具的人生啊!藍依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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