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前些日子經歷了哪些不著邊的事情後,冷元便將他師傅師叔贈與的木劍柳條戴在了身上,這些東西關鍵時刻是能保命的,如今這世道充滿了危險,說不上什麼時候就用得上,這不,現在正派上用場。
柳條乃妖皇的一條樹心凝聚而成,大小如意伸縮如心,能伸多長冷元自己也不知道,得益于大柳樹的枝葉精華鑄體,才能隨意操控這條柳枝,換做其他人早就被柳枝吸干了血肉死于非命了。
冷元騰空而起,那感覺比之蹦極還要刺激,不管好賴蹦極還有緩沖的時間,然而這柳條去若奔雷收若閃電,根本沒留給冷元考慮的時間,眼前一花已經跳上了購物大廈。數百米的距離竟然連點彎兒都沒打,光線一樣徑直達到。若非柳條與冷元連在一起,他早就在空中摔落粉身碎骨了。
「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這麼好用,不知能不能再長一點!」冷元暗道。
看準了千米之外的下一棟大廈,冷元將手一掄,肉眼難見的速度手指粗細的柳條轉瞬即至,末端輕輕一繞爬山虎一樣牢牢地纏在了大廈頂端直立的柱子上。這一瞬間的感覺清清楚楚,真的是直線行走,速度之快不亞于子彈。按理說如此快的速度,哪怕是鐵打的也要被撕裂,然而冷元查看左右皮兒都沒破一點,除了眼前景物變換過快以外其他的沒有絲毫不適。
「真是好寶貝。」
當然是好寶貝了,妖皇長這麼大也就煉成這麼一根大小如意的藤條,數量雖然多但作用沒有一個是相同的。這才是貨真價實獨一無二的珍寶。
南師醫院遠在數十公里以外。然而西京市的大廈多如牛毛。與漠河一中之間高于四十層的就不下于七八十棟,如此算來到達目的地也就是幾十次跳躍而已。從冷元接到電話,到落在南師醫院的樓頂上,也只不過短短的十分鐘而已,這可比坐車要快多了。
冷元站在樓頂上,左右看了看,沒錯這里就是神識探測的地點,幾個酒店。一處停車場,還有一座公園,以及公共廣場。
嗖
確認之後,冷元縱身跳下。十二層的大樓三十多米,落地之時不亞于北高速公路上一輛卡車撞擊,耳輪中就听見一聲脆響,冷元的雙腿齊根骨折。即便如此慣性未失,一張清秀的臉正磕在水泥地面上,嚴冬臘月北方的大地不亞于鋼鐵,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此速度落下可想而知,顱骨裂開。鼻梁骨登時塌陷,七竅流血如噴泉。
南師醫院那是國家著名的醫院,治病的人不說人山人海也行人不斷,冷元如此明目張膽不假思索的跳下來頓時被十幾個目擊者看見,女士們被嚇得花容失色,失聲尖叫。
「有人跳樓了!!!」
不得不說,女士的聲音是如此響亮,尤其是在驚魂未定的時候,這一嗓子傳出多遠去。听見的人紛紛回頭,不知道怎麼回事的也看向這個方向。
跳樓這種事誰敢上前觀看,嚇都嚇個半死,上前去萬一在沾染上一些不干淨的東西怎麼辦。所以旁觀者只是在外圍指指點點,低聲詢問著。
冷元姿勢說不出的優雅,攤著雙臂撅著,死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摔著一下確實有點反應不過來,他撅那半天沒動地方,也難怪別人誤以為他死了。緩了好半天,兩條毫無知覺的腿終于感覺到了疼痛,不過片刻酸脹麻癢就爬滿全身。
就在一行四五個醫生以及醫院的工作人員鄰近時,冷元一撲稜腦袋直起了身子,他那臉除了沾滿了血跡外倒是完全恢復了,連裂開的顱骨都重新愈合更加堅韌。
這一幕在他眼里到沒什麼,可是落在一旁的圍觀者以及近前的這幾位醫療人員眼中是那真是要多邪門有多邪門,一個護士小姐腿一軟眼楮一翻徑直暈了過去,普通一聲摔倒在地。其他人同樣後退七八步,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這不知人鬼的家伙。
冷元活動活動四肢,墊腳站了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這才注意到周圍看大熊貓一樣圍了半圈人,趕巧旁邊竟然有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你是人是鬼?」
醫療人群中一個系主任罵道︰「不知人鬼的家伙,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冷元聞言氣不打一處來冷言道︰「呸,你才不是東西呢,你們全家都不是東西!我問你那剛剛死的夏東海在什麼地方?我找他有事!」他眼珠轉了轉覺得這話有點不妥,補充道,「是找他媳婦冷雨凝有事,她在什麼地方?」
範東海是有名的歸國富商,醫院里住了許久這得醫生護士鮮有不知道的。
那系主任听冷元說話條理還算分明,而且仔細一看根本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明明是個中學生的孩子,他立即斷定這哪里是什麼跳樓,準是有人看花了眼,從旁邊積滿雪的雕像上不小心滑下來的。虧得自己被嚇了一跳,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自己嚇著,真是沒出息。
「你找她做什麼?」
「算起來那死去的老家伙該算是我姐夫,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哪?」
「是這樣,我下樓那會兒病人家屬已經回家了,要見她人得回家去找了!」
「比我還著急,你知道她家住哪不?」
「我怎麼知道?」主任一攤手,疑惑道「你真是她的弟弟?」
「你以為我想啊?」說著冷元就向醫院外走去,然而卻被那位醫生叫住了,「小兄弟,你是不是受傷了啊,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冷元沒好氣道︰「你從樓頂上跳下來試試,看看會不會受傷?」
醫生心道︰「怪不得會從上面滑下來原來是個精神病患者,正常人誰會像他這樣?」
冷元可不知道醫生在想些什麼,他發出神識正在搜索冷雨凝。
因為剛才激烈行為,讓他的腦袋有些發昏,總覺的好像幾十天沒睡過覺一樣難受無比,他知道這是顱骨受創大腦受到損傷的結果,另外接連跳躍幾十棟大廈不耗費精神那是不可能的,這也就是經過重鑄的身軀否則在空中就見閻王了。
揉著腦袋強打精神,不放過任何一個行人。
短短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冷元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內部的損傷已經完全修復,神海嗡的一震被阻滯的神識傾巢而出,眨眼間覆蓋周圍十里方圓。範圍之內一切人物盡在腦海中。
終于在一家咖啡館中冷元找到了那個單薄苗條的身影。走在咖啡館的途中,腦海中有關那道影子的回憶就不斷的浮現,音容笑貌似乎觸手可及。那家叫藍山的咖啡館沒有多遠,直線也只不過百米距離,也就是幾個呼吸間冷元便走到了玻璃門外。
站在門外他並沒有進去,就那麼靜靜的看著那個苗條縴細的身影,精致的耳墜,精美的項鏈,精煉的外套,哪怕丈夫去世家庭驚變,喝茶的樣子依然優雅,依然無法看出那道身影究竟是否在悲傷。妄想著與記憶中的那個可愛溫柔的人影重合,然而冷元失敗了,哪怕一點點的相似都消失了。
冷元握緊拳頭真想一走了之,然而他嘆息一聲最終還是放棄了,既然已經來了就沒有必要離去。
「全當是對我那幾年的恩情的償還吧!」輕輕地推開門,他輕輕地走了進去。
「服務生……我要一杯加糖濃厚藍山咖啡!」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蘊含著獨特的韻味將服務生喚了過去,身影交錯正擋在二人之間,冷雨凝竟然沒有看見走進來坐在斜對角的身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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