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木和離開後,冷元便盤坐在地面上開始默誦經文,他的所有的能力都來源于心中的經文。
幾天不見,經文的形態更加復雜了,新的經文頻繁的產生,不斷地辭舊迎新,現在即便到不了萬經共鳴的程度也差不了多少。白色瑩光的真靈只能透過某些縫隙才能感覺到,其周圍九成九以上的空間都被大大小小的虛影包圍了起來,仿佛一個球體。
冷元也開始憂心起來,如今即便他不去讀什麼經書,現在那種連他都不認識的文字符號成群結對的出現,回蕩在腦海中,不知道這些經文將靈魂圍困起來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連天我都不怕,還會怕你?……」
冷元心下一橫,不去管什麼經文了。
神念透體而出,向外發散,透過這棟樓房,四周的一切都無比清晰的呈現,三十幾棟樓房,投影一般映射在腦海之中,除了發現幾個老師之外別無其他。
當神念經過某處的時,突然發現紅光一閃。
「這是什麼?……攝像頭?」
經過仔細查看,那真的是攝像頭,這小區里面的攝像頭竟然不止一種,圓的長的線的,應有盡有。
「媽的,誰這麼缺德,在這里都放了攝像頭?」
當神念經過一個地方時,冷元突然破口大罵。
因為他發現就在曾經自己撒尿的地方,竟然有一個攝像頭,線形的,很隱蔽,又是黑色,所以那天根本就沒發現!
「那豈不是說,我被這個東西錄個正著!……也不知道那天攝像頭開沒開,有沒有什麼人發現!」
神念發散,冷元掃遍了每一個角落,竟然發現這個小區內部竟然有四十多個攝像頭。
「媽的!就是監獄也沒有這麼嚴吧?怪不得她不再這里買房子!換了我也一樣這麼做,還有沒有什麼自由了?大概也就廁所房間里面看不見!……要是我知道是誰放的,看我不讓你精神錯亂!」
冷元罵罵咧咧,火氣騰騰的燃燒,結果動作有些大踫到了傷口,疼的他立馬閉上了嘴。
這個教職工的小區容納了學校大概八成的人數,其余的兩成則是住在其他處,或者實習的老師暫時還沒有房子。即便如此這個地區也有將近一個世外體育場大小。
神念透過小區蔓延草坪樹林淹沒了整個學校,而後透過漠河一中向更遠的地方輻射而去……
發散神念的心情不同,那麼神念的速度也就不同,感覺的東西也就不同。
此刻冷元閑情逸致,神念的速度比起瞬息千米的速度來說自然是不可相比較,然而這樣的速度感覺得到的東西就像是夜風微拂,驅散炎炎夏曰的術舒適之感,感覺就像是躺在柔軟的床上,卻又能身臨其境的觀看每一樣東西。
比起從前,此刻的神念儼然多了一種獨特的情感。
「嗯?這不是王鵬嗎?他在這里做什麼?」
正當冷元心情舒適之際,神念突然看見了那一身月白西裝的王鵬,正站在遠處漠河畔的一顆柳樹下,柳葉紛飛,樹上只余幾處殘葉。
王鵬就站在那里,不時的看一下腕表,似乎在等什麼人。
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某些人真的有這個能力,明明很好的心情當你看到某個人的時候,好的心情頓時不翼而飛。
顯然在冷元的眼中,王鵬就是這樣的人。
冷元正要將神念撤走的時候,卻發下一個身穿黑袍的家伙由遠而近,走向王鵬,與其之間的距離不過十幾米而已。
這個家伙,渾身上下全都籠罩一件寬大無比的黑袍中,走起路來仿佛一具尸體,渾身關節只有左肩在活動,因為左手上握著一只拐杖。
左肩機械的做著圓弧運動,彎曲的手臂帶動拐杖向前移動,之于身下,根本看不出腿的邁動,他渾身的動力似乎都來源于那只左手的拐杖。
這個家伙的靈活姓比起機器人來都不如,但是消瘦程度從外面都能看得出來,皮包骨頭已經是夸他了。
立在那還以為是個桿子!
冷元的神念掃過這個黑袍人,明顯感覺到這家伙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厭惡的氣息,沒有原因,完全是不知為什麼,雖然這家伙身上干淨得很,左手中的漆黑的手杖閃著瑩光,但是本能的心中對其生出一股抗拒的情緒來。
「這家伙的身上盡然充斥著如此濃郁的死亡氣息!」
沒錯這種氣息就是死亡氣息,太靜了,以至于有些陰森恐怖……
對于通讀《死亡聖經》衍生死亡形象的冷元來說,對這種氣息在明顯不過了。
然而《死亡聖經》中的死亡氣息很聖潔,很純粹,因為死神也是神,他的氣息即便是死亡,也會很聖潔,然而這個黑袍人的身上散發出來的乃是一種污穢復雜的死亡氣息。
若說死神是擁有神界的死亡氣息,那麼眼前的這個黑袍擁有的就是人間的死亡氣息。
「這得殺多少人才會有如此形態的死亡氣息?這個人絕對的不簡單!……嗯?王鵬等的人竟然是他??」
冷元萬萬沒有想到,原來王鵬等的人竟然會是這個黑袍人。
「似乎事情,有些不一般了呢!」
冷元暗道。
這短暫的一瞬間接觸,黑袍人忽然一愣,雖然很短暫但是被冷元捕捉到了。
冷元並沒有急著撤出神念,為了出其不意,不引人懷疑冷元將神念融入漠河之中,而且附身在一條金魚身上,借助河水以及金魚的氣息掩蓋冷元神念的波動,隔絕探測源頭。
他的神念本來就是與水如出一轍,也可以說誕生于水中,而且就是在漠河之中誕生的,所以冷元的神念與水根本無法分辨,同形同質。
「這個人太危險了!絕對不能靠近!」
他不知道黑袍人的異動代表著什麼,但絕對不會是好事,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讓神念溶入水中,這樣是萬無一失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周圍的周圍若有若無的變化,黑袍人千年不動的頭顱忽然擺了擺,兩道如同墨一樣的慘淡的目光透過水面,直接投在了那條被冷元附身的金魚身上。
遠在數千米之外的冷元只覺得渾身一涼,下一刻汗毛乍起,頭發都立了起來,一股冷氣順著腳趾通過脊椎傳遍冷元的全身。
「這家伙究竟是殺了多少人,才會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頃刻間冷元似乎是被冰凍了一般,動彈不得,金魚身上的神念就此消失。那魚撲稜一聲,掉頭欲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忽然輕飄飄的飛出了水面。
--咚--
黑袍人,轉過頭來抬起手杖在地上輕輕的一磕,那條搖頭擺尾的金魚噗的一聲化為了一篷血霧融入水汽之中。
此刻冷元也恢復了正常,心道︰好險!
他再也不敢肆無忌憚的運用神念,所以只能徹底的將身年投入水中,雖然神念被稀釋,效果大大的減弱,但是還是能夠听到一些聲音的。
短暫的耽擱王鵬已經發現了這個老人。
只見他緊忙的上前兩步,對其躬身施禮。
「先生,您來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您親自動手?」
「一只可能通了靈的金魚,不過沒什麼事了!」
黑袍人張口如遲暮老者,聲音很蒼老,開口的仿佛是一具干尸,說出的話來沒有任何水分,不帶絲毫情感。
王鵬始終不敢抬頭躬身道︰「您這樣的人物誰能傷的了?」
黑袍老人輕輕放下手杖︰「不能馬虎,我的怨靈已經被熾天使所毀,證明這個地方有協會中的人,所以我即刻離去!有什麼話就快說吧,還完了,我會就此離去!」
王鵬恭敬道︰「一個月後我爸爸就會回國,到時候還請您助他一臂之力!」
黑袍老人道︰「為什麼不選擇你自己呢?這樣不是更好?」
王鵬聞言頭躬的更低了︰「我有自知之明,能力確實不如家父!」
黑袍老人︰「嗯!就依你所言!一個月後我們再見面!也是最後一次!」
王鵬︰「多謝先生!」
黑袍老人轉身里去了,不如機器人靈活的身軀幾步之下就擺月兌了神念。
冷元心中駭然,這世間都是一些個什麼人?
怎麼遇到的事情,每一個都讓人如此驚恐?這個世界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人煉制的怨靈,怪不得,怪不得……」
死亡的氣息,只有殺了難以想象的數量的人以後才會出現。
因為光殺人還不行,還要將殺人後所產生的戾氣化為死亡氣息,這才是最關鍵的。多了這麼多的書,冷元也知道一些。
「這個家伙到底是誰?也虧得是我,要是換做其他人,必死無疑了!」
即便是在遠古時代,冷元的神念也是極其罕見的,就不要說在現代這種末法時期,修行者幾乎可以約等于零的時間段。
某些人即便听問過什麼神念的名稱,也沒見過神念的獨特姓。
「必須得找一個明白人問問了!這個老家伙忒難對付,知進退識變化,已經成了精!有力量的人不可怕,就怕聰明的人有力量!」
所謂的明白人自然是白木和了。
神念中,冷元忽然發現王鵬已經站直了身體,比一旁的柳樹還要直,他的神態謙和,戴著眼鏡的面龐尤其俊俏,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怎麼看都是個了不得的偶像級男星。
然而放在王鵬的身上,立馬變成了癮君子,城府極深。
王鵬望著消失的黑袍老人,他忽然用鼻子哼了一聲,而後抖了抖身上的白衣,領帶這才回到學校。
冷元再也沒有心情欣賞美景了,撤回神念,睜開眼楮只等白木和回來!
…
幾個呼吸之後,客廳的門忽然開了。
冷元起身正看見皺著眉頭的白木和進來。
「學校那邊出了什麼事?」
白木和嘆息一聲︰「真的出事了,事關你我,我都有些亂!」
冷元︰「你我能有什麼事?說來听听,或許我還能提些建議!」
白木和轉了轉眼珠輕聲道︰「嗯……說出來你先不要激動!」
冷元心道︰什麼事?有這麼嚴重嗎?
「你說吧!沒有什麼是我挺不住的,正巧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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