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結束後,一個俊俏的護士來到白木和身邊,抬起胳膊擦了一把漢,感嘆道︰「這個家伙可真是累人!這麼長的傷口他究竟是怎麼做到?而且失去了這麼多的血竟然還能緩過來,前一刻他的內髒已經有衰竭的征兆了,然而現在又迅速的恢復正常,這種生命力簡直強的可怕!或許在他心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支撐他到現在,我想問問你是他的什麼人?你了解情況嗎?……」
這個小護士,一對杏眼溜溜轉動,用很動听的話講出來的這一切,具有極強的說服力。
而且這個小護士口才一溜,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再念草稿一般,流利順暢,在她聲情並茂的演繹下听得白木和心中猛然的顫動了幾下。
白木和喃喃道︰「是什麼在支撐他?……」
她忽然想起了昏迷前冷元說過的話「可惡的女人若…」,眼淚在這一刻忽然流了出來。
現在她的心中滿是後悔,若不是她冷元也不會如此,萬一冷元出了什麼事?她可怎麼辦?
白木和眼淚下雨一般滴落在胸口,什麼都沒說。
那個小護士搖了搖頭故作老成的嘆息一聲︰「又是一對兒姐弟戀啊!可悲,可嘆……」
白木和哽咽道︰「現在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小護士點頭︰「當然,危險期雖然過去了,我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剩下的就要看他恢復情況了!病人的腦電波雖然活躍,但是短時間的供氧不足,也產生了損傷,你最好陪他說說話,喚醒他心底的記憶!不然……」
說著這精靈一般的小護士忽然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那樣子活像是里面的人不行了一般。
白木和緊張道︰「不然,不然會怎樣?」
小護士輕聲道︰「變植物人嘍?……喂,我話還沒說完,你別走啊?」
這個精靈一般的小護士看著跑著離開的白木和,看著看著她忽然輕笑了起來︰
「哈哈…,那個小子,姐姐我可是幫了你一把,若是你爭氣就給我拿下這個胸大也大的俏女人!也算是我一份功德不是?哈哈……」
這個時候,一個病房中忽然走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師,若是冷元在場他一定會認出來,這個就是秦墨的那個同學,某個系的主任。
主任不悅道︰「小堂傻笑什麼呢?快過來幫忙!」
小堂︰「知道了黃主任!」
這個精靈一般的女孩吐了吐香舌,跟著黃主任進入病房之中。
…
白木和坐在冷元的身旁,紅紅的眼楮已經有些浮腫。
她的目光不住的看著冷元,看著那張蒼白到已經沒有了活人樣子的臉。
忽然,她撇過頭去,眼淚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樣刷的流了出來,黑漆漆的眼楮滴著晶瑩的淚珠,絕白的臉龐上忽然生出一股不屑來。
那種不屑是對她自己的不屑!為什麼哭泣,為什麼流眼淚,而且是當著別人的面,這是她最難以容忍的事情,自己竟然為別人哭泣,自己…
太多的理由,太多的不應該…
然而她卻控制不住,眼淚越來越多…
她輕輕地轉過身來,對著冷元說道︰「你就是個傻子!你就是個傻子!天下間再也沒有比你傻的人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听我的話?為什麼……」
白木和伏在在病床上,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起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多年積累的苦楚在這一刻雪崩式的發泄了出來!
「我不能哭泣,他還有救得!我不能哭泣,他還有救!……」
白木和用力的握著冷元的左手,嘴上不停地重復著這句話。
「說一些熟知的事情,熟知的事情……啊!怎麼想不起來,怎麼想不起來!……」
正在白木和有些癲狂的時候,她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
那是幾個月前,高中剛剛開學的時候,那是她們第一次見面。見面的時候她還記得他就是那樣的看著自己,暖暖的、脈脈的、靜靜的、怨恨、痛苦、掙扎…
當時她還以為這個學生的行為很不禮貌,就像是一樣,但是那目光雖然復雜卻沒有銀邪!
後來她知道了,他那個時候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那種復雜無比的目光完全不是沖著他去的,而是他的姐姐…
白木和握著冷元的手忽然笑道︰「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們第一次相見,從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許多,當時我還以為你是個問題少年?心存不軌,但是後來我才知道你過去是多麼的痛苦無助,比起你我已經很幸運了……」
這一幅畫面,就像是打開了白木和隱藏在心底的記憶倉庫的大門,她就這樣的靜靜的,淡淡的,輕輕的,說著她們之間的交集,時而憤怒……
「你還記得嗎?軍訓的第一天起,你就給我不停地送水來,每次都是一紙杯,那時候我還夸你懂事呢!……可是後來才知道你這個家伙竟然是為了少站一會兒,過來佔我的便宜!呵呵……回想起來你從那時候就開始佔我的便宜了!」
「軍訓的每一天,都很累,你不但給我送水見我拿著傘,你目光誠懇,說替我拿傘,自我同意後,你這家伙竟然不顧我的感受把自己身上的陽光遮的嚴嚴實實的!害得我手臂上長了許多小疙瘩!」
「或許有些時候,你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姐姐了吧!在你最無助最痛苦的時候姐姐卻離你而去,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你深愛到肺腑中的姐姐。這樣的感受我實在無法體會,但是我知道那一定很痛苦!」
「七天的軍訓,我幾乎是和你斗氣中過來的,沒了往曰的無聊,沒了夏天的炎熱,因為一種獨特的感覺,我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誰想到這竟然惹到了咱們班的尤夢佳,或許尤夢佳就是那時候喜歡你的吧?」
「你每次不是給我送水就是擎傘再不就是和我沒大沒小的玩笑,惹得班里的男生羨慕嫉妒,然而除了你也沒有人敢對我那樣,我的嚴厲在你的眼里似乎是透明的!或許你期望著,哪怕是身受再多的皮肉之苦也要換回那個姐姐,可惜你失望了,我終究不是你的姐姐……」
「尤夢佳因為讓你幫忙遞水,而那時候你又想給我送水,二者之間,你沒有任何猶豫便將紙杯送了過來!我說你應該先給同學送過去!而你說了一句讓全班都笑了的話。你說,男人應該照顧年齡大的女人,相比較自然是照顧我了!當時我還笑著說《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你的回答,卻是和我姐姐差不多!」
「軍訓結束了,咱麼辦並沒有得到第一名,當時你還去開導我!說了一大堆後,我才明白,你的重點其實是為了開月兌自己!我當時氣不過,就罰了你掃了一個星期的地!結果你卻甘之如飴!」
「呵呵,還記得嗎?我上課的時候明確的說過,若是古文出現錯誤,一個字就是一百遍!結果第一個受罰的人就是你!三百遍的《沁園春》抄得你手腳發麻,最終無奈去找我說情,我本想再給你加幾遍,但是你卻跑到後邊有事給我捶背又是給我揉肩的,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你了!就好像我的規定注定不是為你準備的!」
…
「一天天一件件,每次我們相遇似乎都會有事情發生,這是不是注定的呢?……呵呵,當我出差回來,我莫名其妙的喝醉了,時候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佔了我便宜,不過我也不再追究了,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已經佔我便宜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醒來之後,知道嗎那是第一次有人在給我煮粥!那粥是我最吃過的最好吃的最溫馨的粥,我感動的竟然流淚了!我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流過淚了?我都不記得了!」
「可恨的是你這家伙,竟然連內褲都不穿,害得我好害羞的!哪有男孩子在女孩子面前只穿一條褲子的?你真的是太可惡了……」
「我們說話,我們打鬧,我們做飯,我們吃飯,我們搶電視,我們無奈的相擁,我們一起探險,我們……我們做過好多好多的事情,原本我以為自己都忘了,然而今天才發現,原來我們相見不過兩個月,卻已經有這麼多的不一樣的,令人難以忘懷的回憶!」
說到這里,白木和忽然捧起冷元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地撫模著,眼中的柔情簡直讓人難以相信。
「我不知道你的姐姐長得什麼樣,你也從來沒對我說過,雖然我問過可你總是用她不如我打發了,這可真是讓人惱火呢!」
「習慣是最恐怖的事情!這些天你不在課堂上,然而每次我上課,上自習,甚至是去班級里都會不自覺的看向你的座位可是那里卻沒有你了,沒有那個愛睡覺,愛打盹,愛提一些怪異問題的你了!」
「最近咱們班出的事情比較多,班級里的氣氛很悶,這樣的情況下,我忽然想到了你,若是你在會不會是另一種情況呢?」
「呵呵……也不知道我們之間這算是什麼,我自己都被你給弄亂了!你是不是覺的我特別的好欺負?然後你這樣的對我?……你這個笨蛋,,快點醒過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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