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掙月兌了手腕上綁著的領帶,拿起了身上的那張支票,顧小曼不禁有些微微癲狂的笑了起來。
掙扎的坐起身來,感受著整個身子,如散架了那般,顧小曼也顧不得看一眼自己究竟多麼狼狽的樣子,徑自沖出了房間。
一個人,走在酒店的樓梯上,顧小曼眼底的淚水,就是禁不住的又流了下來,「該死的西門杰,都是你害得。」
用力的擦去了眼角的淚痕,顧小曼拿出了手機,翻出昨天好姐妹柳心儀發給自己的那張照片。
再一次端詳照片,顧小曼只覺得一陣陣的頭疼,昨晚自己是被這照片氣糊涂了,居然也沒仔細分辨,就找到了酒店六樓的601房間,難道西門杰和那個女人是在八樓的801房間?
這樣想著,顧小曼不禁一腳重重的踢在了樓梯扶手上。
一口怨氣,凝結在了顧小曼的心底,如旋風般,顧小曼沖上了八樓。
八樓的801房間,房門大開著,大床上那凌亂的床單,揉皺的枕頭,都讓顧小曼輕輕的嘆了口氣。
轉身離開,顧小曼只覺得她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個人蹣跚挪步著走在了八樓的走廊,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機。
酒店大廳,顧小曼頹然如斯的邁動著步子,卻被眼前一雙正在火熱**的男女,刺痛了心扉。
「西門杰。」顧小曼幾近咆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西門杰摟著嬌艷女郎前行的身子,一瞬間僵住了,隨即轉過了身來。
「小曼,你這是在做什麼?」感覺到四周有不少的人,都朝著自己投來了異樣的目光,西門杰走到了顧小曼身前,壓低了聲音,問著她。
顧小曼卻不想給西門杰留面子了,指著西門杰旁邊的女人,顧小曼問︰「她是誰?」
西門杰的臉上現出了尷尬的神色,拉著顧小曼的手,半是祈求,半是哄勸︰「小曼,別胡鬧了,乖,你先回學校,我晚點回去同你說。」
顧小曼甩開了西門杰的手,嘴角多了一抹冷笑︰「西門杰,你不用在我面前裝了,你和我談了四年的戀愛,卻是整整四年都在外面劈腿,和各種各樣的女人亂搞。而我,卻像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甚至無論有多少人,說你的不是,我都替你說話,說你不會是背叛感情的人。可你呢?你對得起我,對得起我的感情嗎?」
顧小曼的大吵大嚷,更惹來了無數人的駐足圍觀,鄙夷的神色,投注到了西門杰的身上。
西門杰旁邊妖艷的女郎听著顧小曼這樣說話,就是一臉的掃興,帶著三分的嬌縱與霸道,鄙夷的看了眼顧小曼,開口就是說︰「你就是阿杰那個死都不肯和他上床的女朋友?你這人真是可笑,都這年代了,還說什麼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初y ,阿杰是個正常的男人,難道就不能有生理需求嗎?」
「啪」的一聲脆響,顧小曼抬手打了過去,「不知廉恥。」憑空挨了一巴掌,女郎因為听說過顧小曼是跆拳道高手,所以不敢隨便動手,卻是半躲在了西門杰的身後,肆意的說著更為刻薄的言語︰「顧小曼,你當你是什麼?告訴你,阿杰從來都沒愛過你,也不可能跟你結婚。當初追求你,就是為了一個無聊的打賭。你不過是阿杰在校園里,用來充面子的品學兼優的女朋友罷了。」
女郎的話,刺激著顧小曼,她的胸膛一起一伏的。第一次,她見到搶了別人男朋友,還能這樣理直氣壯的人。
再一次抬手,顧小曼朝著妖艷女郎打去,手卻被西門杰抓住。
顧小曼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掙月兌開西門杰的手,可她沒有。
驀然抬手,怔怔然的看著西門杰,顧小曼罵自己是傻女人,卻還是說了傻話︰「西門杰,你若攔著,我們之間就完了,就完蛋了。」
西門杰望著顧小曼,忽而瞥見了她那白皙的脖頸與衣服相接處,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紅痕。
西門杰沒有松開了顧小曼的手,卻是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架勢,反問著顧小曼︰「你脖子上是怎麼回事?」
脖子?
顧小曼隱約的想起,昨夜那個叫凌瀟的混蛋,似乎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脖子一口。
顧小曼沒有回答西門杰的問題,帶著同樣理直氣壯的架勢,問西門杰︰「這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嗎?」
西門杰沒有回話,妖艷女郎卻又一次開口了︰「當然是真的,你見過哪一對戀人,一個月見一次面,見面的時候,就是在校園里溜達?你見過哪一對戀人,每天晚上只護發一通短信,說晚安的嗎?」
女郎好似想起什麼似的,咯咯的笑了起來︰「忘記告訴你了,你每天晚上收到的晚安短信,都是阿杰在電腦上設置的定時發送呢。他每天晚上那麼忙,哪有功夫去搭理你。」
人越聚越多,所有人都像顧小曼投注來了同情的目光,這個女孩子還真的可憐。
酒店大堂的某個角落里,坐著正在享用面包牛女乃的凌瀟。
這一刻他發現昨晚自己還真是誤會了這個小女人,整個六樓都被凌瀟包下,本以為那是小女人拙劣的謊言,卻不想是糊涂使然。
對于昨夜的粗暴,帶著幾許的愧疚,凌瀟本該離去,卻坐在了當場,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凌瀟身後站著的保鏢,有些錯愕了,天吶,他們那從來沒有低級趣味,從來不看熱鬧的總裁,居然這會看起了這樣的熱鬧。
看著時間已經八點一刻了,保鏢好心提醒著︰「總裁,您和……」
凌瀟微微皺眉,揮手示意保鏢閉嘴。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這一刻,他突然就想多了解這個顧小曼一點。
保鏢噤了聲,他們的凌瀟總裁向來說一不二,誰敢左右他的決定,那下場就只有……
听著妖艷的女郎,說著顧小曼可笑的戀愛史,凌瀟心中不知哪來的一抹同情心,暗暗的在心底嘆了一句︰真是個傻女孩。
顧小曼的面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起來,咬著嘴唇,看向了西門杰。
那一刻,一種報復心里,油然而生。
顧小曼的嘴角,突然綻放了一抹絕美的笑意︰「西門杰,你不是問我脖子怎麼回事嗎?那我就告訴你,昨晚啊,我就在你樓下的601房間里,叫了個牛郎,好好的開心了一整個晚上。」
顧小曼帶著笑意,一句話說完,臉上就挨了西門杰火辣辣的一巴掌︰「下賤,顧小曼我們分手吧。」
凌瀟坐不住了,騰然起身,一股殺氣隨之而來。
凌瀟身後的保鏢,也突然西裝筆挺的列隊站在了當場,就好似在夾到歡迎一國的總統那般。
凌瀟在保鏢的開道下,大步走到了人群中間,將顧小曼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反手一拳打在了西門杰的左臉上。
西門杰的臉,登時就高高的腫了起來。
「一個男人,能人渣成你這樣,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凌瀟的薄唇中吐出了這樣一句話,帶著鄙夷的神色看著西門杰,看著他旁邊的妖艷女郎。
話音落下的剎那,凌瀟又是一拳,不偏不斜的打在了西門杰的右臉上。
「你,你是個什麼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西門杰挨了兩拳,一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卻是不忘質問凌瀟。
「你是什麼東西?」凌瀟淡淡的問著,言語中充滿了不屑。
「我西門杰,是西門家的二少爺,你現在跪地向我求饒,我還可以考慮放過你。」西門杰大言不慚的說著,將自己的家世背景都擺了出來。
「西門家?」凌瀟的薄唇,一張一合間,漠然的說著︰「沒听說過。」
西門杰本就被打腫的臉,漲得通紅,那顏色讓人看都覺得有些的駭人。那一瞬間,西門杰覺得自己全部的面子,都被人踩在了腳下。
指著凌瀟,西門杰氣得話都說不明白了︰「你,你,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西門杰的話音落下,先前為凌瀟開到的八個保鏢,已經圍在了西門杰的周遭。
西門杰是徒有其表的花心大少,根本不擅長打架,見凌瀟來勢洶洶,當下就是挽上了妖艷女郎,威脅著凌瀟︰「你小子,我記住了,你給我等著,我要你好看。」
「我等著。」帶著那一抹淡淡的慵懶,凌瀟氣定神閑的說著。
西門杰哪還敢多說廢話,當下拍了拍女郎的肩膀︰「lili,咱們走。」
「等一下。」被打得有些暈頭轉向的顧小曼,突然開口叫住了西門杰。
西門杰頗有些不耐煩的同顧小曼說︰「顧小曼,你有完沒完,我都說了,我們分手了,請你不要再糾纏不休下去。」
凌瀟禁不住的皺眉了,在心里默默的祈禱了一下,顧小曼你別讓我失望了。
「西門杰,你听清楚了,你沒有資格跟我說分手,因為這四年都是我一個人,活在你浪漫追求下給我編制的夢境中。我們沒有戀愛過,沒有開始,又哪來的結束。你滾吧,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顧小曼的小手緊握著,指甲陷進了手心的肉里,她努力的強忍著淚水,強忍著傷痛。
西門杰走了,看好戲的人群卻沒有退散的意思,大家都在期待著顧小曼和凌瀟之間發生了什麼。
顧小曼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張支票,丟個了凌瀟︰「賞你了,謝謝你來解圍,牛郎先生,希望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面。」
顧小曼的聲音甜美到了極點,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而凌瀟,此刻就被扣上了牛郎的帽子,大家都在用更為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凌瀟。
原來,這個西裝革履,看起來很有錢的男人,是靠做牛郎起家的,哎呀,看他的樣子,一定被不少的富婆包y ng過吧,難怪年紀輕輕就穿戴著一身的名牌。
听著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聲,顧小曼的笑意更甜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