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兒,你知道我有多麼的想這樣叫你的名字嗎?可是,間兒,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神,你活著的時候,我不敢這樣叫你,即使是你死了,我也不敢面對著你的畫像叫你
張啟坐在輪椅上,看著原先掛著林間畫像的牆壁說道。
夜寂靜無聲,在蛛鳳柯訝異的目光中,張啟借助著輪椅,一點點的靠近供桌,然後伸手不知道在供桌上模到了什麼,只听見嘩啦一聲響,那原本放著林間畫像的牆壁緩緩的打開,裂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就像是熟睡的林間一般。
「間兒,你還好嗎?在那個世界上,過的還開心嗎?你…有遇到那個人嗎?」看著張啟推著輪椅靠近睡熟的林間,看著張啟的手就要模上林間的肌膚,蛛鳳柯忽然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你是誰?」看著自己的手在接觸到林間之時被人伸手握住,張啟訝然看著蛛鳳柯道。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想知道這個女人的故事
依然是東樓台的深處,架著長明燈的東樓台,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溫和美麗。
「你醒了,寶貝看著洛神的手指微微曲起,慢慢的睜開眼打量著四周,林悠悠這才將手里的火舞劍放在了身下的石床上,踱著步靠近了洛神。
山洞中,洛神被女人用冰冷的鎖鏈鎖在一個石台上,脖頸處、手腕處,腳踝處都被套了相應的項圈,然後由鎖鏈釘固在後面的石牆上,使得洛神無法動彈。
看著洛神闔黑色的眼楮,看著洛神倔強的臉龐,林悠悠伸出一只手來慢慢的撫上了她的臉,洛神避無可避,脖頸處,手腕處的項圈 的她的皮肉一陣一陣的疼。
林悠悠似是有些魔怔的看著夜下漠的臉,看著她眼中閃過的極力的厭惡之色,林悠悠不由的咯咯笑出了聲。
她一手托起洛神的下巴,仔細的打量著一下夜下漠的臉,一只手更是肆無忌憚的在洛神的臉上游移著。
「你倒是長的像那洛辰,真是一點也沒有遺傳到我那絕代風華的好姐姐的容貌
說著,女子松開了手,嘴角揚起一抹濃濃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極盡嘲諷之意。坐回石床上,林悠悠看了夜下漠一眼,撫著自己俏麗的容顏對著夜下漠問道「洛神,你知道你媽媽是誰嗎?」
看著面容有些扭曲的林悠悠,洛神不語,只是沉默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在她的認知里面,林悠悠一向是清冷的存在,何曾有過這種表情,可是…
對面,林悠悠看著洛神,接著冷哼一聲,方才道「也對,你們那些世家大族,怎麼會告訴你你的母親是誰呢?洛神,你不知道吧?你的母親可是判決門里唯一的羅剎啊!」說到此處,女人哈哈大笑起來,尖銳的笑聲回蕩在這緊閉的山洞之內,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蒼涼。
突然「轟隆!」一聲響,石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下過雨的空氣清冷而潮濕,隨著石門的打開,一齊涌進這山洞里。
「呦!你來了看著突然出現的面具男子,女子從石床上站起來,身姿婀娜如蛇般的纏上面前的面具男,卻被男子毫不留情的推開了。
「去外面護法
來人是林凱,他是在判決門唯一精通洗腦術的人,也是他在判決門里生活無憂的保障。
林悠悠看著林凱,那張有些扭曲的臉上袒露著一絲不甘心,可是,最後林悠悠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就這樣消失在了林凱的面前。
石門一落,林凱的目光就透過面具掃射到了洛神的臉上,這是他第三次見到洛神了,可是,這個女孩,每一次相見,給他的感覺都不同。
看著洛神,林凱一步一步的靠近洛神,那腳步、慢且輕。
洛神也抬著眼眸,看向靠近她的林凱,耳邊,伴隨著林凱噠噠的腳步聲,洛神似乎又听到了林凱的那句「你媽媽,不是林間,不是
就這樣,洛神透過面具,看向林凱的眼楮,那琥珀色的眼楮,帶著深沉的憂郁,讓一接觸到這樣目光的洛神心就是狠狠的一驚。
這種眼神,她知道代表的是什麼,這種眼神,于現在的她而言,她是早已習慣,這種眼神,她讀的懂,就像是洛家的人和明月,想從她的身上看到屬于洛辰的光輝和影子一樣,只是,林凱呢?他想看到的是誰?怕不是洛辰,而是林間吧?
在夜下漠的思索間,面具男子的手就撫上了她的臉,手指游移間,男子沙啞著嗓音在她耳邊低語道「間,對不起然後手指間帶著充裕的靈力壓向了夜下漠的天靈蓋——洗腦術,男子的絕技。
「間,對不起只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包含了林凱大部分的情感,只因為上次沒有洗腦成功,在洛神的身體里,他听到了屬于林間的聲音和心聲,所以,這一次,他選擇在開始之前,就對林間說「對不起
「我媽媽,不需要你的對不起
這是洛神的最後一句話,卻勾起了林凱最深處的回憶,一顆眼淚,順著眼瞼滑下,墜落進洛神的頭頂里。
他記得那個時候,就是那個時候,林間才剛剛懷孕,剛剛從洛家鎮回來,他知道她懷了孕,懷了別人的孩子,別人的骨肉,那個晚上,他喝得酩濘大醉,或許是真的酒撞人膽,他第一次沒有敲門,就這闖進了她的房間。
他還記得,就在那個時候,他看到林間躺在窗邊的躺椅上,正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天空。
他問她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對她不好嗎?他喜歡了她那麼多久,為什麼她就一點知覺都沒有呢?為什麼?為什麼呢?
可是後來,他知道了為什麼,可是他知道了,林間卻走了。
他听到她死的那一晚,心就狠狠的痛著,就那樣一抽一抽的疼著,就像是被人拿著一把刀一下又一下的剜著,痛到他無法呼吸,無法生活。
可是,又能怎樣呢?那一次,林悠悠搬來了酒給他喝,他卻只喝了一口,就再也忍不住胃里的難受,止不住的嘔吐起來。
那一次,他連酒都痛的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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