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源連續趕了好幾天的路,原本七天的行程,硬是讓他變成了三天。就為了早一點回家,多陪陪他的親親娘子。可是當他踏入正廳的那一刻,他的所有熱情全被熄滅了。
第一個映入他眼簾的當然是他的夫人,只是夫人的態度跟自己的預期的差太多了。噓寒問暖,熱情洋溢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你回來了!」
為什麼會是這樣?是因為自己前段時間忙著江湖上的事忽略了她,所以生氣了嗎?可是他家夫人一直都是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的,怎麼會因為這樣而責難他呢?
就在林海源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視線微微一掃,慕容忘塵那一襲白衣吸引了他的眼球,他就知道她家夫人不會無緣無故對自己這麼冷淡,原來又是這個礙眼的家伙回來了。當初不是商量好好的嘛,怎麼又回來了?
林海源剛想給慕容忘塵遞個眼色,探探究竟是為何。突然他旁邊的男子,讓林海源不由驚道,「你竟然沒有死?」
「怎麼說話呢!」林夫人不由拽拽自己夫君的袖子,這樣太沒禮貌了。
上官仲然看著林海源那震驚的表情,越發的覺得好笑。對于他之前所說的話倒也不在乎,「林兄身體如此康健,我又怎麼舍得先行一步呢!」
上官楚逸看著剛見面就火藥味十足的幾人,越來越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
果不出上官楚逸所料,晚飯時好戲真的上演了,只是在飯桌上,難免打擾了眾人的吃飯。
今天因為有稀客到訪,林夫人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好菜。這待遇可是林海源平時沒有的,所以他心里別提有多嘔了。
晚飯開始,眾人圍坐在桌前,倒也看著,熱鬧非凡,其樂融融。
上官仲然看著一桌子的豐富美食,不由稱贊道,「小幽若的手藝是越來越好!林兄真是有福氣!」
上官仲然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林海源瞬間炸毛了。要知道他平時可是吃不到林夫人做的菜,何來口福之說。所以他心想著一定是上官仲然在故意冷嘲熱諷他。
「那是!不像上官兄孤家寡人的,還真是有些淒楚!」輸人也不能輸陣,先把場子找回來。
「趕緊吃飯!一會菜涼了!」林夫人趕緊打圓場,這兩人不是吃飯都有不能消停下吧。
雪晴看著上官楚逸那似笑非笑的樣子,不由問道,「想什麼呢?」
上官楚逸朝她笑笑,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說一會他們是先摔盤子還是掀桌子?」
「不能吧……」雪晴傻傻地看著。
「噓!我們等著看戲!」上官楚逸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一直往雪晴碗里夾菜。
上官仲然心想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他一個人也沒啥意思嘛,所以朝著他身邊的慕容忘塵說道,「忘塵,來塊東坡肉!這可是小幽若最拿手的!想必我們都是沾你的光,小幽若那時候可聰明你了!」
慕容忘塵並沒有去接,想起前段時間林夫人的熱情,他的嘴角又不由抽搐。「我吃素!」這本是林夫人以為他的飲食習慣,但是為了不讓自己趟這趟渾水,倒成了好借口。
上官仲然看著慕容忘塵置身事外的態度,只好訕訕地自己吃了那塊肉。真別說,味道還真不錯,人間美味啊。
于是乎,他又伸筷子去再夾一塊。只是偏不湊巧的是林海源也去夾菜,而兩人偏偏看中了同一塊肉。當然兩人是誰也不會讓誰的,所以一起夾住,互不相讓。
兩人從一開始的只用蠻力,再到後來竟然比起了內力。兩人都是當世高手,武功修為相當高。所以雖然兩人只是把內力注入于筷子上,可是他們方圓還是不由得震動起來。
上官楚逸左手端著飯碗,右手摟著雪晴的腰向後一躲閃。雪晴本來還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是接下來「砰」的一聲,整個桌子被震碎了,一桌子的珍饈也瞬間散落了一地,再也無法進食。
雪晴終于明白之前上官楚逸為什麼一個勁的給她夾菜了,原來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刻。他也不說提醒下她,好做下心理準備嘛!雪晴不由瞪了上官楚逸一眼。
上官楚逸一臉哀怨地看著她,那意思我做的還不夠明顯嗎?
林夫人看著自己辛勤了一下午的成果變成了狼藉,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場,發飆了。「吃個飯都不能消停會兒!要打去外面打去,打死一個少一個!還省糧食了呢!」
林夫人大罵後,果然舒服多了。再看著鴉雀無聲的眾人,知道自己失態了。不由干笑道,「激動了!」
眾人一致地搖搖頭,在如此氣場之下,誰也不敢多言語一句。當然此刻雪晴與上官楚逸還在悠閑地吃著碗里的飯菜。對于自己娘親的本性,雪晴早已習慣了。
「管家!讓廚房趕緊再做一桌飯菜!」林夫人不由叫道,隨後又轉向慕容忘塵和黎勿雍,「招待不周,你們還想吃些什麼?」
「我吃飽了!不用了!」慕容忘塵從一開始就一直專注于吃飯,所以現在倒也吃個九分飽。
這時,林風行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管家,讓廚房給我做一碗桂圓蓮子羹,送到我房里!再也不想跟這些無聊的大人們一起了!」說完雙手一被,走出了餐廳。
林海源被自己兒子這麼一說,臉不由有些發紅。眾人看著林風行那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都憋著笑。
黎勿雍好看的桃花眼突然閃了閃,「那也給我弄一碗桂圓蓮子羹吧!也送到三公子房中好了!」說完,黎勿雍也走了出去。與其在這里看著這幾個老男人爭風吃醋,還不如逗那小子玩,來得有趣。
上官楚逸看著雪晴放下飯碗後,也拉著她起來。「我們也吃好了!你們繼續!」
雪晴被上官楚逸拉著走出餐廳,還在雲里霧里,不由問道,「不繼續看戲了?」
上官楚逸一點她的鼻尖,「該看的都看完了,再看就要交錢了!」
雪晴雖然不懂,但是拍拍自己吃得鼓鼓的肚子,不由打了個嗝。自己吃飽就好,其它的讓娘親他們自己玩去吧!
雪晴看著走在前面的上官楚逸,不由小跑叫道,「背我!」說完整個人躍起,跳到了上官楚逸的背上。
上官楚逸連頭都沒回,在雪晴跳到他身上的那刻,拖住了她的身體。「剛吃完飯,走一走對身體才好!」
「我知道啊!所以讓你走嘛!」雪晴摟住上官楚逸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上官楚逸可以感覺到,雪晴最近越來越粘著自己,也越來越願意與自己親近了,之前的她是不會的。想來她是知道時間不多,要好好珍惜吧!珍惜兩個字,突然出現在上官楚逸的腦海中,他之前的想法是錯的嗎?師兄的話這幾日一直浮現在腦海中,真的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就夠了嗎?
「在想什麼?」雪晴見上官楚逸突然不說話了。
「在想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上官楚逸逗著她。
「什麼意思?」雪晴一定自己被嫌棄胖了開始叫道。
「放心!我還背的動!」上官楚逸笑道。
「那你就一直背下去,背一輩子!」雪晴讓他許諾。雖然知道這個諾言也許期限並不長。
「好!一直背下去,直到我生命的終點!」只是這個終點他說得不算。
「楚逸!」雪晴當然知道他的意思。
「怎麼?」
「沒事!就像叫叫你!」雪晴又傷感起來。
「好!那你叫吧!」上官楚逸繼續背著雪晴往前走,真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楚逸……」
「我在……」
「楚逸……」
「在呢……」雪晴每叫一次,上官楚逸總會不厭其煩地回答一次。
看似兩個幼稚的年輕人,其實心中卻百感交集。這樣的時光對于他們而言真是太少了。
突然,上官楚逸問道,「你心中的天長地久是怎麼樣的?」他終于還是沒忍住。
雪晴微微一頓,他終于肯與自己探討這個話題了嗎?這段日子,上官楚逸總是在回避她許多問題,尤其是他身受劇毒,時日無幾的話題。
雪晴跳下了上官楚逸的背,走到他面前,與他面對面。一臉嚴肅地說道,「這個世間又怎麼會有人可以和天地一同長久呢!有的時候片刻就可以是永恆!因為有些東西她在這里!」雪晴說著手放到了心髒處。
上官楚逸看著雪晴那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某根弦突然斷了。自己這麼多天的糾結都不抵她今天的這一番話。她應該是想很久了吧,可是自己一直不給她這個機會。自己一直以為自己所做的都是為她好,實則她想要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上官楚逸你自視聰明,其實自始至終看不明白的都是你而已!
上官楚逸突然釋然地笑了笑,把雪晴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好!就把余下的時光,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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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路滑,路上全是冰,某翎沒看路,結果……摔了。手腕應該是受傷了,昨天疼得碼不了字,只能讓朋友幫忙請假。今天單手敲的,好辛苦∼看在某翎如此可憐的份上,求,求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