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當空的正午,沒有一絲涼風,也正如上官楚逸等人的心情,深沉凝重。
當他們按時抵達北山時,看見的並不是赫連山闕那龐大的陣勢。四大首領也只看到了那最為神秘的報部首領。
報部首領看到上官楚逸等人,臉上並沒有一絲的緊張,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好像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樣。
「多日不見,幾位可好啊!」報部首領率先打招呼。
「如果一直不見你會更好!」雪晴看到報部首領那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就一陣煩悶。雖然知道他們如此大規模的進犯中原武林是為了赫連伯空的性命,但是卻不能原諒他們的大肆殺戮。
報部首領看著眼前嬌嗔怒罵的女子,這個就是少主不惜犧牲生命也要護周全的女子。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值得少主那麼去做。赫連山闕四大首領中他的年紀尚輕,與其他三位首領的相處難免有些拘謹。但是他與戚羽落年紀相仿,從小一起長大,雖然長大後為了赫連山闕的事情聚少離多,但是彼此的情義卻從未減少一分。
有那麼一瞬間,報部首領的眼中殺機乍現,但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即使轉瞬即逝也還是被上官楚逸捕捉到了。只見他把身子擋在雪晴前面,看著報部首領眼中滿是肅殺之氣,若是此刻報部首領敢輕舉妄動一下,大有把他碎尸萬段的樣子。
報部首領看著上官楚逸一臉防備的樣子,對上官楚逸又佩服了不少,自己如此細微的變化都沒有逃得過他的眼楮。可惜他們注定是對手,要不他倒是不介意與他成為朋友。都說既生瑜何生亮,但是他卻覺得人生有一如此對手實屬幸運。
「我說上官公子至于這麼草木皆兵嗎?你看我面對你們如此多的高手都沒你這麼緊張。不過話說過來,你的弱點就這麼暴露在大眾面前可不是好事!」報部說話的同時眼楮一直看著雪晴,眼中全是挑釁。
面對報部首領的挑釁,上官楚逸不以為然。而是微微一笑道,「我就是讓世人知道她是我不能踫觸的逆鱗。」如此信誓旦旦,如此狂傲霸氣不由震撼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即使雪晴听過上官楚逸的不少表白,但是這一刻她還是被深深感動到。看著前面男子的背影,雪晴知道他是多麼深愛自己。手慢慢地抓住上官楚逸的手,緊緊握住。不管今天這一戰是生是死,只要跟一起什麼都不怕了。
上官楚逸感受到雪晴的互動,反握住她的手。然後看著報部首領不解的眼楮,又輕笑道,「像你這種無欲則剛是好,但是太寂寞了!你的人生就是為了赫連伯空,除此以外你還有什麼?」
上官楚逸的話語很輕卻重重地打在報部首領的心間,他的人生還有什麼?從記事開始他就只有一個信仰,那就是為了闕主。從赫連山闕的無名小卒到一人之下的報部首領,他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名字,叫秦之伍。
但是,如果沒有赫連伯空就沒有他的今天,說不定他早死于災難之中,何來如今的風光。現在為了闕主失了自我又何妨?想到這里,秦之伍本來暗淡無光的眼眸又充滿了光芒。他朝著上官楚逸一字一句地道,「我的人生只為闕主一人,其它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我要來又何用?」
上官楚逸沒有想到報部首領可以這麼快地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剛才他明明被自己的話語影響到。不過淡定自若如上官楚逸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一絲的驚愕。只見他劍眉一挑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兄台堅持,我多說也是無益。只是你們赫連山闕約我們來此,只派你一人來赴約,未免太看不起我們了!」
「應付你們幾個,我一人足矣!」報部首領自信地說道。
雖然報部首領話語說的猖狂,但是上官楚逸卻被他「應付」二字深深吸引住。他說的是「應付」而不是「對付」。他來應付我們,那其他人是為了對付……
上官楚逸不由大驚,知道自己中計了。剛想叫上雪晴等人速速離去,可是那面報部首領看著上官楚逸的表情就知道他反應過來了,也不給他多余的時間,大聲喊道,「東門火生,南門樹移,西門水起,北門土覆!」
轉眼間,上官楚逸等人的東南西北四個位置起了莫大的變化。東邊被熊熊的烈火所圍繞,南面到處是樹枝纏繞,西面不說不知道是從哪里引來的水堵住了他們的去路,北面風沙四起。現在看來只有中間還算安全。
上官楚逸等人可謂說是在經歷著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東邊熱,西面冷,南面猖狂,北面肆虐。而且它們全部向中間靠攏,壓得里面的人連喘息都很困難。
「這是怎麼回事?」黎勿雍不由叫道。
「看來他們早有準備,布好陣等我們來。是我們大意了!」周凝柯萬分悔恨地說道。
「現在我們該怎麼做才能沖出去?總不能這麼等死吧!」雪晴實在受不了這麼坐以待斃的樣子。
「你看這架勢,冒然闖陣就是送死!」上官楚逸不由拉緊雪晴的手,就怕她一時沖動丟了小命。
「與其等死我寧願選擇送死,最起碼還能一搏!」雪晴憤恨地說道。
「如此大的陣勢,不可能一直繼續下去。現在他只不過想靠這個來消耗我們的體力,所以這個時候不能亂!相信我,如此龐大的陣勢,他最多再堅持一刻鐘。」上官楚逸一臉的篤定。又是火又是水的,之前得調動多大的人力物力,如果此陣勢啟動一天,赫連山闕肯定要準備不止一個月。但是他們才到中原不久,不可能準備那麼充足。
听了上官楚逸的話,眾人也覺得有道理,所以剛才浮躁的心都慢慢平靜下來。
沒過多久,果不其然四周退去。眾人剛想沖出出,可是那面報部首領好像已經算準了又大聲叫道,「四方石堆!」
話音剛落,上官楚逸等人就看見他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堆起巨大的山石,把他們圍在中間,毫無縫隙。
「這又是什麼情況!」黎勿雍剛才剛送了一口氣,此刻又不得不提起來。
「我想他們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里吧!」上官楚逸看著四面越來越臨近的山石說道。看來他真是大意了,沒想到赫連山闕準備了兩個陣法等著他們。第一個攻勢強烈在于攻心,第二個這完全是要把他們困住,慢慢地消耗他們的精力。
上官楚逸知道這個時刻他不能亂,他要試著破陣而出。可是如此精妙的陣法,他見所未見。如果此刻,穆勝寒在他們其中,他一定可以破解此陣,因為這一系列的陣法正是出自淵岳谷。穆勝寒的師伯無名投靠了慕容忘塵,所以慕容忘塵就讓他擺出陣法來困住上官楚逸等人。但是穆勝寒此刻並不在,所以上官楚逸自然不知道這是出自淵岳谷的手筆。
「各位!里面還好玩嗎?」報部首領的聲音突然從外面響起。
「好得很!不勞你費心!」雪晴听著報部首領幸災樂禍的話語就氣憤極了。
「雪晴切勿急躁,一切有我!」上官楚逸安撫道。
「那我就不打擾各位的雅興了!我還有重要事要做呢!陪你們玩的時間夠久了!各位好自為之!」報部首領說完話,便帶著赫連山闕的一些人離去了。
听到報部首領的話語,上官楚逸更加確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測。赫連山闕的人約他們來此只是為了引開他們,這樣以來就沒有人阻攔赫連山闕攻打江南各個武林世家了。
「現在怎麼辦!這里又悶又熱,看來他們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里!」黎勿雍說道。他想過自己的多種死法,可是這一種也未免太難受了,還不如直接給個痛快。可是他哪里知道,若非慕容忘塵下了死命令不許傷害上官楚逸,此刻的巨石陣就會真的啟動,那時候他們哪里還有時間說話。
「楚逸,你怎麼了?」周凝柯突然發現沉默不語的上官楚逸,不由問道。
「我們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了!」上官楚逸一臉的懊惱。
「什麼意思?」雪晴不由問道。
「他們把我們約來困在這里,就沒有人阻止他們攻打江南武林了!」上官楚逸第一次如此挫敗。
雪晴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穆勝寒,「那勝哥哥會不會有危險?」
「他與紫嫣都會有危險!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快點沖出這個石陣!」上官楚逸說道。穆勝寒武功是好,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赫連山闕那麼多人。中原武林那些自以為俠士的人,根本不堪一擊。
「不!我要出去!」雪晴激動地說道。
上官楚逸一把摟住雪晴,「你冷靜點!省力一會兒跟我破陣!」
「你想到破陣的方法了?」雪晴眼中突然燃起一絲希望。此刻她不在乎自己出不去會有生命之憂,她擔心的是穆勝寒的安危。
「現在還沒有,給我點兒時間!你要相信我!只要你好好的,我才能靜下心來。懂嗎?」上官楚逸一字一句地道。
雪晴點點頭,頓時安靜了。上官楚逸在陣法上的天賦她見識過,所以她對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