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獲得突破之後浴血奮戰,馬不停蹄地趕往此處的青衣。
他血痕遍體,一身慘狀不堪入目,唯獨一雙眼楮炯炯有神。
見到前方看著他的林山,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一遍遍地打量著此時的青衣,林山漸漸皺起了眉頭。他的心中仿佛撕裂了一般,似乎青衣身上無數的傷痕正一道道地出現在自己身上。
你明明說好不上來的,為何卻又上來?
你明明無法登上五層樓,為何不顧傷痕累累卻又沖了上來?
你的眼神說你是來找我的,可是什麼事情值得你重傷如此地趕來找我?
心中有著無數疑問,卻一時難以開口。
青衣舉起酒壺,猛喝了一口,笑容之中居然夾雜著一絲尷尬。嘴唇緩緩而動,居然施展起傳音之術。
「梁坡得到消息,天王塔六層中可能會有金絲楠,此物的效用雖不如烏木,卻和有著烏木的幾分功用。」
林山心中一嘆,果然為我而來。
僅僅杯酒之交,為了一條消息,值得為此承受這般傷痛麼?
呼!
似乎能夠看出林山心中所想,青衣右手一拋,手中酒壺便穩穩地飛向林山。
此情此景,似曾相似。雲州城破酒館中,杯酒之交,歷歷在目。
青衣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這便是杯酒之交。無懼身上傷痕累累,只為能共飲一杯酒。
林山一把接過酒壺,仰頭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好酒!」這是猿二親自釀制的猴兒酒,林山不知一次地喝過,卻只覺得此時此刻味道最美。酒壺之上的斑斑血跡,如同綻放的花朵般絢爛,成就了這一片獨有的景致。
既然是杯酒之交,你飲,我便飲。
「消息送到,這次可以跟那頭蠢猿邀功了,非要他多釀個十壇八壇才行!兄弟有自知自明,不再上去了,等你奪得天王丹,我們再外面痛飲一番!」說話時青衣伸手接過林山遞過的酒壺,轉身便從通道返回了。
看著青衣的背影,林山心中仿佛抓住了什麼?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杯酒之交,是交情?是友情?
為了給自己傳信,他傷痕累累地趕來。
為了不成為負擔,他毫不猶豫地回頭。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謂的機緣,只為這份交情,匆匆趕來,又匆匆離去。
林山心中一暖,為了不辜負青衣所付出的巨大努力,無論如何也要登頂天王塔,取得金絲楠,摘取天王丹!
呼!
大步一躍,林山直奔前方而去。《》
嚓!
一道斷裂的聲音響起,側面的牆面之中居然躥出一只和趙立名面前一模一樣的傀儡,赫然也有著王階巔峰的實力!身形一閃便擋在了林山身前。
林山早有所料,毫不驚訝,趁此機會默默地打量起眼前的傀儡。
傀儡通體烏黑,材質十分特別,似木非木,似金非金。雙掌之上泛著金光,一片片尖刃代替了他的手指部分。
雙目之中泛著藍光,如同寶石一般晶瑩透亮,並且自其中發出一束奇異的光芒。
在這傀儡的目光之下,林山有種很奇特的感覺。仿佛高手對決之時,被人鎖定氣機一般。
他絲毫不懷疑,無論他現在閃向何處,這只傀儡都能很快地定位到他。
由此看來,這些傀儡實在不是一般之物。恐怕也只有九州聯盟這等巨無霸的勢力,才能使用此物作為天王塔的關卡了。
噗!噗!
突然一陣劇烈的氣爆之聲響起。
林山雙眼一縮,對面傀儡手中尖刃居然毫無征兆地離體而出,呼嘯著直奔他所在的位置而來。
果然是王階頂峰的傀儡,這樣的出手速度,足以配得上王階頂峰的實力了!
右手一抬,手中出現了一枚金色圓球,正是先前得到的那枚金剛舍利。
「金剛護體!」
嗡!
那枚舍利微微一顫,迸發出強烈的金色光芒,將林山的身周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一陣砰砰乓乓之聲響起。
那些攻向林山的尖刃毫無意外地被金光如數給擋了下來,紛紛掉落到了地面上。
看來金光舍利不愧為盛名在外之物,單憑這枚舍利的護體金光,就能夠穩穩地擋下王階傀儡的全力一擊。
林山滿意地點了點頭,右拳一握,那枚舍利便消失不見了。由此看來,他已經將此舍利煉化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趁著當下傀儡一擊的間隙,林山一身低喝︰「青蓮劍法︰風雲動!」,便施展出最實用的這一招。
風雲動這招式是林山在化形之前,日夜觀察風雲的運行軌跡,感悟天道而得。他將這套劍法命名為青蓮劍法,而風雲動便是第一式。
一片片雲霧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五層樓之中,不過眨眼功夫便形成了風起雲涌的震撼場面。
正在和傀儡爭斗的趙立名抬頭看到空中異象,皺眉看了林山一眼,便又全力和那傀儡周旋起來。
林山右手之中,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道紫色劍芒,正是他的紫霄寶劍。
嚓!
一道道劍芒離體而出,宛如閃電一般一閃即逝,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了那傀儡身上。
嗤!
一聲聲金屬切割的聲音響起,林山施展的每一道劍芒,居然只能在傀儡身上留下一道痕跡而已。
發現了傀儡的異常之處,後續的劍光源源不斷,居然都斬在了傀儡身上的同一處位置
九州聯盟,雷州分部議事廳。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皺眉看著身前數名傷痕累累的青年弟子,此人正是雷州的主事之人吳仟峰長老。
「青岩山分壇完全覆滅!真是好大的手筆,你們好好說說自己知道的情況,不能漏下任何線索!」
那些弟子中一名臉色蒼白之人向前一步,開口說道︰「回稟長老,弟子等人負責看守傳送陣法,盡職盡責。就是昨日弟子等人正在值守陣法之時,听到遠遠幾聲慘叫傳來,弟子連忙前去查探。」
「遠遠看去,弟子見到身受重傷李偉師兄朝這邊飛奔而來,幾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人緊隨其後,手中還拿著葫蘆狀的法器。不過幾個呼吸功夫,李師兄便被來人制住,甚至還還」說道此處,那名弟子臉色更蒼白了幾分,聲音微微顫抖,雙眼居然露出驚恐之色,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繼續說!」吳長老聲如洪鐘,其聲音似乎能夠直入身心,讓听到他的聲音之人不自覺地心境平和下來。大概是他在說話之時,施展了什麼神異手段,協助這些心中恐懼的弟子保持平靜。@@##$l&&~w*_*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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