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微風飄過,漫天都是輕舞的半黃枯葉,這是屬于秋季特有的蕭瑟。
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逸文一邊揉著眼楮,一邊模索著穿上了鞋。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他越來越迷戀睡覺了——早上戀床、午睡戀床,晚飯後自習前也戀床,最神奇的是還能一整夜一整夜地安睡,如果不是他可以肯定自己身體沒問題,恐怕陳薇和蘇玉都要拉他去醫院檢查身體了。
打著哈欠,逸文在想,據說猴子都準備送他一個戀床專業戶的新綽號了,不過怎麼感覺沒有戀床專家好听呢?
今天的下午覺睡的很不舒服,就老听見外面亂吵吵的,就仿佛有數只蒼蠅一直在耳畔不停飛舞,這讓他覺得心中煩躁,于是就赤果著上身出去看一看到底是什麼蒼蠅。
門,一把被他拉開,門外幾個瘋丫頭被嚇了一跳,就如同受到驚嚇的小鳥,轟得一下全部飛走了。
「哇!看看哎,月復部上真是有六塊哎!真是好美好美的肌肉啊!」
「吶,吶,怎麼樣,本班花沒有騙你們這些花痴吧,這個小帥哥還是很有料的……」
「說給你們听啊,這個小帥哥很愛睡覺的,不過很少是果睡滴,可惜你們是沒有這個眼福啊,想那一次還只有咱家看到了,嘖嘖,美好的事物啊,可惜沒有辦法與你們分享鳥……」
逸文認識其中兩個女孩,她們是附近師範學院的大學生,想來這些就是她們的閨蜜們了,這群瘋丫頭居然膽敢爬在窗戶上偷窺自己睡覺,逸文一下子就感覺似乎這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
不過拜托,既然是想偷窺,就不要發出聲音好麼?如果硬要竊竊私語討論別人,那麼就不要那麼大聲,不要讓被討論的人听到好麼……
吵罵顯然是不行的,只能轟走了事。
轟走這群無聊的女人,逸文搖了搖腦袋,無可奈何地就想回房間補個覺,卻不想樓下此時有陳薇的聲音在喊他。
伸頭看去,卻是陳薇和蘇玉兩個丫頭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院子中,透過院牆,還能看到猴子在像一個搬運工人一樣正在從一輛出租車上向院里運東西。
念頭運轉,幾張突兀出現在腦海中的圖片就已經告訴他緣由︰就在他熟睡間,蘇玉已經用鈔票趕走了逸文原來的一個鄰居,然後把逸文隔壁的那兩間套房租賃了下來。
好笑地嘆了口氣,逸文轉身套上一件上衣,然後就下樓去幫兩個任姓的丫頭搬運包裹了。
有了逸文這個「大力士」幫忙,四個人也硬是花費了十多分鐘才搬運完成,就在逸文和猴子以為可以休息的時候,蘇玉卻接了個電話,原來是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那是一張大床,2.2米乘2.5米的尺寸幾乎能佔滿整個狹小的房間。
蘇玉吐了吐舌頭,這顯然是她的東西了。
逸文想了起來,衣食住行蘇玉都是不很在乎的,但是睡覺的床卻一定要最溫暖最柔軟的,不然她就是睡不著。
床雖然很大,但是部件都是組裝的,拆卸後搬到房內再組裝成床一點也不難,但是床墊怎麼上樓卻很難了——床墊足有二十公分厚,其中都是金屬的彈簧,整體重量大約一百多公斤,重量其實不算什麼,但是它的個頭太大了!
那是一個直徑2.5米,厚度20厘米的一個巨大的圓形「蛋糕」!
看搬家功夫的人確是無計可施,逸文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對別人是難題,但是對于基本上已經不是人的逸文卻是小菜一碟。
在等到天色更暗,外面沒有什麼人的時候,逸文抓起這塊大蛋糕就跳上了二樓。
門框只有兩米高,這也不是什麼問題,在逸文的怪力下,蛋糕在保持彈姓的同時,又輕松的進屋子了。
兩個女孩巴掌都拍紅,猴子更是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他其實在逸文被王寧寧請去警署的時候,就已經猜測逸文也是一位異能者,卻不想他居然會是力系的,要知道逸文在他的臆想中,一直都是瘦得如同蚊子一般的樣子。
略微介紹了一下,逸文絲毫沒有刻意去在這三個人面前隱瞞自己的能力。
之後就是兩個女孩在整理房間,逸文則是拉著猴子到自己房間去了。在知道死黨擁有廢材異能之後,他便一直想為猴子發掘出他異能的作用來,他有種預感,猴子的異能其實並不廢材,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用途。
片刻之後,兩個女孩子笑眯眯地來到了逸文的房間,蘇玉左右觀察著逸文的房間,陳薇卻擺開架勢,認真地對逸文鞠了一躬之後,煞有其事地道︰「從今天起,姐姐我和蘇玉小妞就正式在這里同居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喲!」
逸文微笑著,其實他很喜歡看到陳薇恢復她的鬼精靈本色。
蘇玉從家中搬到租賃房的事上一世也是有的,畢竟每天晚自習放學後都比較晚,那個時間段公交車已經下班了,而且每天晚上讓蘇玉的母親都來開車接顯然也是不現實的,那麼在畫室附近就近租賃一個房屋便成為了理所當然,只不過上一世她並不是住在這里。
話說上一世她也不認識陳薇啊,是自己讓她們相識,並且成為了不錯的朋友。想到這里,再看看兩位女孩美麗可愛的笑容,逸文都覺得無比的快樂。
一道灰影從窗外一閃而過,打斷了逸文的美好,這讓他心中警惕之心大作,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異樣。
倘若是別人,恐怕會把那灰影當成了自己眼花,但是逸文卻知道那是一個速度極快的家伙留下的身影。
四個人隨意聊了會,便一同趕往畫室晚自習。
一路上逸文一直在監控著周圍,並且讓南瓜頭四面奔走巡視,卻沒有任何發現。
畫室中正播放著搖滾,這代表著幾位老師都還未來,逸文在自己畫架前坐下,他的周圍是陳薇蘇玉和猴子,他們四個人是一個小團體,只有逸文知道,這個小團體很快又要添上兩位成員了,尤其是當他看到自己所有的鉛筆都被折成幾段之後,他更能肯定了。
鉛筆是被人惡意折斷的,逸文很清楚,還知道折斷它們的人是誰。而且逸文還知道,自己板凳已經被人做了手腳,其中兩條板凳腿只要稍稍用點力,就會被折斷,然後就會有人假裝被跌倒的自己撞到,到時候就會有一個調好的16色顏料盒扣在自己頭上。
上一世的逸文可是老老實實地被算計個正著,那時候整整憤怒了三天,也一度用心的策劃報復,不過在現在看來,只有對這些幼稚手段感覺到好笑。
刻意不去管鉛筆被折斷的事,哪怕是對一個學生而言,每一只瑪麗繪畫鉛筆的價格那麼高。逸文一坐在小凳子上,一邊坐還一邊刻意地左右用力地搖晃。
小凳子拼命地格嘰格嘰狂叫,但是就是不斷。
始作俑者開始疑惑了,走近檢查還是人之常情的,然而當他剛走到逸文身後的時候,那個被做過手腳的小凳子 嚓一聲終于斷了,而且斷掉的地方恰好壓在始作俑者的腳背上。
沒法形容那種突然而來的劇痛,倒霉的家伙一下收回了腳,但是一只腳顯然很難站穩的,尤其是在突兀而來的一股力道推在他胸口的時候,這個家伙整個人朝後面平躺的倒了下去,不過手舞足蹈的他顯然忘記了,他的手中還托著準備用來拍在逸文臉上的顏料盒,這一下全部拍在他自己的臉上了,十六色顏料混成奇妙的色彩給他的臉畫了個詭異的濃妝,那妝濃的甚至順著脖子流了一身。
一只腳在適當的時機出現在他的脖子後,阻止了他腦袋與水泥地面的踫撞,也避免了可能出現的腦震蕩,這只腳的主人是逸文。
這個倒霉的家伙叫做萬衛峰。其實他還是一個不錯的人,很熱心腸,很善良,只是很莽撞,而且有點笨。在上一世,坑過逸文之後,沒過多久就去老老實實地道歉陳錯了,最後兩人還成為了不錯的朋友。逸文上一世最後在錢櫃的那次最後的絕唱,其中听眾里面就有他。
畫室中的幾十個同學都看傻眼了,很多人其實是看著萬衛峰動手布置陷阱的,只是沒人能想到事情的發展居然起了戲劇姓的變化,下套的人最後把自己套了進去。
萬衛峰也傻了,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布置的萬無一失的陷阱,為什麼最後被算計的那個人成為了自己。
陳薇、蘇玉和猴子早就笑瘋了,他們三個從逸文晃凳子時就知道不對勁,那絕對不符合逸文的行為讓他們注意力得到了集中,于是看到了一場好笑的一幕。
隨手抓來旁邊的一瓶礦泉水,逸文也不管它的主人是誰,擰開瓶就將水倒在萬衛峰的臉上。
「顏料是有毒的,不及時沖掉的話,進到眼楮中會很痛的。」逸文微笑,上一世自己可是痛得要死呢!
「楊芊芊那個小丫頭是很陰險狡猾的,你給她當槍使,小心被玩壞掉哦!」逸文清晰的聲音整個畫室都听得到,這讓萬衛鋒和另一個小姑娘的身體一僵。
他們無論如何都猜不到,逸文是怎麼知道事情的主謀會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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