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過程我們都看見了。」蘇晨沉吟了一下道。「我不認為他在比賽的過程之中能使出武汗殿的心法而瞞過我的眼楮。」
「話是這麼說。但弟子想不出別的可能性。」長氐道。
「師兄,你怎麼看?」蘇晨顯然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轉頭看向那天樞星君道。
「的確是有蹊蹺。」天樞星君沒有正面回答蘇晨的這個問題。
「會不會是來這里的路上出了什麼意外?」李淳風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開口問道。
長氐看了他一眼道︰「來這里的路上我一直跟在他的身邊,而且還有我的兩位弟子一直隨侍在旁。到了這里之後,我就開始為其運功療傷,而他們則在外為我護法。如果出了意外,那就是在我給他療傷的這段時間。」
這顯然是扯了。沒有人能在有人給傷者療傷的過程中重創傷者而不被療傷者發現。如果來人有這身手,他大可以直接把長氐也一齊干掉。
李淳風不說話了,退後一步,眯起眼楮陷入了沉思。
事實上,在屋內的每個人都是皺著眉頭。
「弟子有話說。」長氐見幾個人都不出聲。遂開口道。
「講。」這是齊天進的屋內說的第一句話。
「弟子想給這位白衣弟子探脈。以試試他是否身懷別門的武功。」長氐的話一出口,就讓李淳風心下一驚。)」說罷,朝外走去。
齊天一走,屋內的氣氛立刻變的微妙起來。
蘇晨雖然沒有明確的表示,但任人都看的出來,他是站在李淳風一方的。而長氐則認定了李淳風就是奸細,只是礙于掌門的壓力,使得他沒有辦法再做進一步的要求。地位最超然的則是那位天樞星君。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站在那里,眼光不住的在屋內眾人臉上飛來飛去。
「這……」李淳風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呆立在那里。
「師兄,這里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蘇晨突然說話了。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都是一驚,他卻不管不顧。徑直的朝門口走去。
「你還在這里干嘛?」在幾個人詫異的目光中,蘇晨停在了門口,回頭看著李淳風有些奇怪的道。
「啊?」李淳風有些沒听懂。
「走啊?你不是也受了傷麼?我得給你看看去。要不,一不留神你也被干掉了怎麼辦?」蘇晨斜著眼看著他道。
「這……」長氐顯然沒有想到蘇晨會來這麼一下子,下意識的擋在李淳風身前,接著道︰「事情還沒有查清。怎麼可以走。」
「呦,我還沒看出來,你膽子倒是不小。」蘇晨笑了,不是平日里常見到的那種微笑。而是李淳風最怕在他臉上出現的那種冷笑,「掌門說過了,他身上沒有絲毫武汗殿的心法。怎麼?你懷疑掌門的判斷?」
長氐的臉上冷汗已經下來了。蘇晨猶覺的不夠,又補了一句,「還是你認為掌門是在包庇犯人?」
這罪名太大了。
長氐急忙行禮道︰「弟子不敢。可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而是在用余光看天樞星君。
那天樞星君看著蘇晨,顯然也是拿他沒有什麼辦法。最後只得嘆了一口氣道︰「你先帶他走吧。不過,不可以離山,要隨傳隨到。」
「他現在是我的徒弟。就住在我那里。有事派個人去知會一聲就好。」蘇晨笑了一下,出了門。
「那弟子先行告退。」李淳風回身行了一個禮,接著也跟著蘇晨走了出去。
「我也先回去了。外面還有一大堆人等著我處理呢。對了,讓你那兩個踫過尸體的徒弟明天早晨到我那里去一趟。我有話問他們。」那天樞星君見屋內只剩下了自己和苦主,搖搖頭道。
「前輩。」長氐月兌口道。
「放心。」天樞星君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他。沉聲道。
那仿佛洞悉一切的一眼看的長氐心中一驚。不由自主的避了開去。再抬頭時,對方已經出了門。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天樞星君來到了凌雲殿前,只是簡單的交待了幾句後,就令所有人都回去了。只是規定了這段時間,所有人都要嚴加看管自己的弟子,並且絕對不許人下山。
整個事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暫時被壓了下來。
「我說,剛才那個氣焰無比囂張的人,就是所謂的天樞星,也就是凌雲第一耀吧?」回到了蘇晨的院子,二人很默契的都沒有回房,而是坐在了主殿內。李淳風泡了壺茶,回來坐在蘇晨的對面問道。
「恩。」蘇晨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點了點頭道。
「不只是你的師兄吧。是不是你哥哥?你們倆長的有點像。」李淳風喝了口茶接著問道。
「別的你不行,就這種賊眉鼠眼的功夫,你最擅長了。」蘇晨抬眼撇了撇他,道。
李淳風沒有惱,笑著道︰「我就說嘛,那種臭屁的神氣,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你親哥哥?」
蘇晨放下茶杯,正色道︰「是我堂哥。小子,我事先跟你說好,他叫蘇曉。是這座山上唯一一個你不能惹也惹不起的人。」
李淳風聞言嚇了一跳,抬眼看了看蘇晨不像是在開玩笑,吐了吐舌頭道︰「這麼厲害?比掌門還厲害?」
蘇晨點了點頭道︰「你對掌門有利用價值,他護著你。可是對著蘇曉就不同了。如果你惹毛了他,掌門和我都護你不住。」
李淳風很少見蘇晨這般正經的警告自己什麼事,也從他的態度里知道此事的確十分的重要,心下暗記住之後開口換了一個話題道︰「今天的事,你是坐在看台上的,旁觀者清,你怎麼看?」
轉到這個話題,蘇晨臉上帶了點笑意,道︰「什麼怎麼看?事情很清楚,既然不是你做的,那肯定就是別人做的。」
「你這不是廢話麼?我是問你有沒有什麼頭緒?你認為凶手是誰?難道真的是外面來的人?那這凌雲山的戒備也太不嚴了吧?隨隨便便一個武汗殿的人都能夠自由出入,而且還能殺人。」李淳風為之氣結道。
蘇晨擺了擺手,輕道︰「這件事,老頭子已經交給蘇曉做了,估計明天就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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