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死神降臨 第十五章 一切

作者 ︰ 陽左

雖然這一場最後的戰役終歸是要死人的,但陰月天從未想過會有這麼多人……這麼多熟人死亡。

卡羅拉?波婕,綽號鳳凰天女。

巔峰階進化者排行前三的存在,七年前陰月天執行某項刺殺任務,盡管最後成功擊殺目標,但他卻被這個女人追了整整半個地球,若非依靠不動冥王躲避開來,很可能就被她干掉了。

羅德?卡里曼,原‘組織’方塊國王。

巔峰階進化者,鼎鼎大名的‘能量增幅師’,單人戰力極低,但與人配合時……尤其是越多的人一同發出組合能量,他能夠達成的增幅效果越強。

埃爾夫?森的羅格,綽號大殺器。

大名鼎鼎的巔峰上階進化者,同時也是大災變時期跌落過異空間裂縫的回歸者,曾在某次支援與陰月天並肩作戰。

徐天、村山正、阿爾巴洛夫斯基……

這一系列過往都曾與陰月天有過或多或少接觸的強者,如今卻在他的眼前慘死,即便是陰月天這樣的男人,也難免產生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還不止這些。

黑惡魔雷波頓、色棍、喧鬧……家人、熟人、友人,也在他的眼前一一隕落。

完美不死身失去戰力、尖刀、雷霆等人勉力抵抗。

人族節節後退,異族步步逼近。

陰月天一貫冰冷的心,這一刻卻仿佛被點燃了的火藥桶,幾乎炸開。若他知道戴爾和約翰?卡夫曼都將在半個小時之內相繼死亡,恐怕會立刻發瘋。

而現在,他正冷聲向旁邊低吼道︰「放開我!」

「不行啊……」

白女孩泰爾莎早已淚流滿面,她伏在陰月天身邊,看著遠處的戰場大口大口的吞咽著自己的淚,哽咽道︰「我不能讓你過去……先知說了,現在還不是你出場的時候。」

陰月天猛然掙扎了幾下,可是卻也僅僅只能如待宰的豬玀一般被死死捆住。

「捆仙繩……索普哈亞給你這個東西,就是讓你用來捆住我的嗎?」

「是。」

泰爾莎的回答斬釘截鐵,雖然她的眼滿是不忍和痛苦,但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陰月天眼劃過一抹悲色︰「什麼時候才能打開?」

泰爾莎道︰「索普哈亞沒有給我解開繩的口訣,他說當到了合適的時間,你自己就能將其打開。」

「我?」

陰月天露出譏諷的笑容。

捆仙繩作為無上秘寶之一,捆住的豈止是**和能量,連陰月天身體里的基因都已經被鎖住,想要使用須彌感官來控制身體掙月兌或者切斷這條捆仙繩都不可能。

戰爭,正在使人族朝著深淵滑落,陰月天根本無力制止,他只能悲哀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個時候的人族,或許是最團結也最堅強的了,即便已經節節敗退,但還是不斷地用生命發動著反撲,瘋狂的撲上去撕咬著眼前的敵人。而異族雖是勝利將近,卻也是死傷慘重,這場戰爭本也是一台巨大的絞肉機,不斷地絞碎著雙方戰士的**和靈魂。

從雙方加起來近兩千萬人,戰至最後滿屏狼煙遍地尸體,堅不可摧的天空之城已經被破壞的如同飽經流星雨砸下的廢墟,這個過程,僅僅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或者用絞肉機來形容此刻的天空之城已經不確切了,即便是再大功率的絞肉機,被如此多尸骨填進來也該磨平了鋒刃。現在的天空之城更像是傳說的巨獸饕餮,僅僅一張口,便生生吞下了一千多萬具亡魂。

雙方所剩人數……

人族不滿千,異族不過萬。

區區十個字,其實就已經將這場戰斗的血腥和殘酷訴說了出來,在這樣滿屏幕覆蓋式能量亂飛的戰爭,哪怕是巔峰上階進化者,也很可能連多少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鋪天蓋地砸落的能量轟殺至渣,更別提防御力還不如巔峰上階進化者的普通人了。

來自萊斯特的三名手下之一,泰達米爾和戴普勒也已死亡,前者是被黑惡魔抱著同歸于盡,後者則是由包括喧鬧在內的三名巔峰上階強者聯手擊殺,而這三名強者業已死了兩個重傷一個。

而從這一點上,便體現出了人族和異族的區別。

人族的巔峰強者在這場戰斗大多非死即傷,反觀異族,他們最強大的都保存到了最後。

如果非要給出一個確定的數字的話,當前戰況是,763人族VS8344異族,真正的最高階對決留到了最後。

然而這一切隨著四個人的登場,戰局已定。

神魔不滅體、天地大荒拳、萬載寒冰劍、烈焰之拳。

四個身受重傷的人族最頂尖強者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戰場上。

可惜他們站在的,是異族一方。

這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因為一直以來,無論是過去的大災變還是如今的大災難,他們都是人族抵御異族的橋頭堡和最堅不可摧的長城!

而如今,這四個人眼都閃爍著詭異的紅色光芒,他們的身體也隱隱有黑色的能量流動。

許湘顏瞳孔猛縮。

她難以置信的尖叫道︰「怎麼回事!?你們怎能投靠異族!!!?你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四個人誰也沒有回答,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比死人更加僵硬。

「就由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吧,完美不死身大人。」

萊斯特三名手下僅剩的希頓笑著說道︰「因為萊斯特主人已經控制了他們的身體。」

「這不可能!」

「這當然可能。」

希頓攤開手道︰「事實上從紐約死亡競賽開始,這就是一場布局。一場針對人類、異族、十死地獄和所有人的布局。《蘇格拉底秘聞錄》固然是對于任何種族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但對于我的主人來說,卻並非一定要到手不可。紐約死亡競賽最後的獲勝者究竟是誰其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前期那場針對五大強者的刺殺……我的主人需要五大強者重傷到幾乎廢掉的地步,所以《蘇格拉底異聞錄》就現世了;我的主人需要人族和異族的力量變的平衡,所以‘家’幾乎就被廢了;我的主人需要手擁有改變戰局的力量,所以這四位強者就成為了他的手下。一切,就是這麼簡單。」

他這話說的不但是人類,即便是異族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異族指揮官,來自怪物獵殺者一族的公主皺眉道︰「萊斯特……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希頓道︰「沒什麼,只是希望各位異族朋友們盡快把眼前的人族力量抹殺,然後再由異族聯軍之間決出生死。最後剩下來的那個種族,將有機會和十死地獄角逐地球的真正歸屬……你看,是不是非常簡單的計劃?」

怪物獵殺者公主沉聲道︰「他希望我們在殺死人族之後自相殘殺!?」

希頓笑道︰「你們自己難道不是這樣想的嗎?看看眼前,似乎剩下的幾千異族戰力都很好的保持了力量的平衡呢!」

怪物獵殺者公主冷笑道︰「十死地獄的人,實力究竟如何數量究竟多少我們並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不在干掉人族之後在將十死地獄的人全部干掉,然後再角逐地球歸屬呢?那樣豈不是簡單很多?」

希頓聳聳肩︰「恐怕不行,因為我既然把計劃說出來,就意味著我的主人不希望你們那麼做。」

怪物獵殺者公主道︰「我們為什麼要按他的計劃行事?」

希頓指了指四大強者︰「你看,如果你們不願意,他們就會把戰場所有人全部殺死。但我的主人留下他們有自己的用處啊,所以在能不動用他們的情況下,最好就不動用。」

怪物獵殺者公主滿臉鐵青。

他說的沒錯,四大強者的出現已經必然會改變戰局,他們甚至不需要加入任何一方,四人聯手完全可以輕松應對眼前的所有人族和異族。

若是完美不死身許湘顏沒事的話,以一人之力或可硬敵其三人,但哪怕如此,剩下的那一個也完全可以對戰眼前所有人族異族不落下風。

公主沉吟許久,回頭看向許湘顏︰「你怎麼說?」

許湘顏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我怎麼說……」

……

天空之城樞區域的一側,戰爭早已結束,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之,一對父對面而坐。

對弈之局,既在棋盤之內,也在棋盤之外。

萊斯特擺下一,道︰「父親,一直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看到你的局。」

索普哈亞道︰「你馬上就會看到。」

萊斯特道;「希望如此……若你再沒有任何動作……或者你沒有在之前就做出太多布局,這一場棋,勝的必然是我。」

索普哈亞放下一︰「其實所謂的局,不需要特地的去布,我只需要猜對你的局,然後定向去破即可。」

萊斯特道︰「嗯,這就是你在我小時候就說過的,以最小的力量,博取最大的利益。」

索普哈亞道︰「沒錯。」

萊斯特沉吟幾秒,放下一︰「可是悲哀的是這場戰爭波及太大,棋手的能力已經無法掌控全局,若無法做到面面俱到,稍有疏忽則遺漏不少。」

索普哈亞道︰「戰爭是注定要出現的,用句爛俗的話來說就是命運的車輪已經在轉動,就像一台巨大的機器。我的兒,你一生我都沒給過你任何指導,今天,請允許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最鄭重的給你一個忠告……當一台注定開始運作的巨大機器開始運轉,你要做的絕不是面面俱到,而是在關鍵的時刻按下某個關鍵的按鈕,推動這台機器正常運作即可。」

萊斯特默然,幾步棋後才道︰「就算只需要幾步推手,可是我還是沒有看到你的推手。」

「你會看到的。」索普哈亞看著棋盤突地一笑︰「似乎陷入了死局呢?」

萊斯特道︰「你我的智慧,出現死局非常正常,至于誰先破局,就要看誰的智慧更高一些了。」

棋局之內,棋局之外,兩人究竟說的是什麼,又是否有什麼隱喻,並不難理解。

索普哈亞道︰「趁這死局的機會,不妨讓我來分析一下你的布局?」

萊斯特道︰「請講。」

索普哈亞道︰「其實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字是你布局由始至終的動力,恨。」

他也不待萊斯特回答,便道︰「你恨先知,恨我。先知給了我關乎于你的提示,將你比作人類大敵,所以我離開了你和你的母親。你恨我的無情,但同時更恨推動著一切的先知。你恨大災變的出現讓世界被擾亂,你恨進化者的誕生讓先知也隨之世界聞名。轉一圈下來,其實你最恨的,是這個世界,和世界上所有有特殊能力的生物。」

萊斯特道︰「進化者和異族。」

索普哈亞道︰「所以你希望這兩種生物同時毀滅。」

萊斯特道︰「人類只該是人類,地球也是該是人類的地球。生命的起始到生命的終結,應該伴隨的是自然的進化,而不是外力的促成。」

索普哈亞道︰「你愛你的母親,她只是個普通人,你能擁有現在的一切,起始也只是因為普通人。你並不恨普通人,就如你所說,你希望人類按照正常的順序進化和發展,也即是科技。但想要達到這個目標,保護你保護的,毀滅你毀滅的,最好的方法,其實就在一本書。」

萊斯特道︰「《蘇格拉底異聞錄》。」

索普哈亞道︰「起初我並不知道這本書為什麼會出現在紐約,直到我從書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這個秘密讓我明白,原來這本書是你放在紐約的,而那個消息,也是你散播出去的。」

萊斯特道︰「按照書上面的標記,只要將天空之城的核心和‘空間的空間’匯聚,然後再通過絕對規則之力一舉將之擊破,那麼地球磁場就會恢復平靜,所有異空間的通道不論是否穩定,都會立刻破碎,同時地球磁場在大災變出現時產生的變化便會徹底消失,連帶效應就是……所有進化者失去他們的能力。」

索普哈亞道︰「只要按照書上面的解釋去做,你恨的一切都會消失。異族和天空之城再也不會出現,進化者也會轉化為普通人,地球又會回歸到本源狀態。」

萊斯特道︰「我很好奇,我所做的雖然多出了‘讓進化者消失’這一條,但總體來說,難道不也是所有地球人類希望出現的嗎?」

索普哈亞道︰「你錯了,進化者的存在是有其存在意義和價值的,自然進化,也是會隨著居住地的幻境而產生變革。地球磁場的變化也是自然條件改變的一部分,進化者的出現也是一種自然進化。縱然異族消失,進化者的存在價值依舊不變。」

萊斯特冷笑道︰「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以超能力者的身份統治整個人族嗎?」

索普哈亞道︰「我只問你一句話,秘寶的存在,神話傳說的存在,都是因為什麼?」

萊斯特道︰「因為在數十甚至上百個紀元以前,大災變這樣的事就曾經發生過。」

索普哈亞道︰「既然以前的大災變曾經消失,那就說明當時的天空之城就曾經被毀滅過……我從很多獻上都查過這樣的記載,我相信你也做到過。那麼問題來了,你如何保證這個天空之城不是最後一個?未來的時代人類將不會再遭受異族侵擾?」

萊斯特道︰「不能保證。」

索普哈亞道︰「所以,進化者的延續和傳承是必要的。這個紀元大災變的出現就明確的說明了這一點,突如其來的災難在沒有進化者存在的情況下,人類損傷慘重。這一次我們因為一些進化者的現世,再加上古武者的存在,人類勉強保住了火種,那麼下一次,如果進化者沒有那麼巧合的出現,古武者也沒有那麼快的領悟到地球磁場改變帶來的能量變化,人族會不會被滅絕呢?」

萊斯特道︰「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索普哈亞道︰「所以我才說,你的一切行為是來源于恨意,而非你口所說的希望人類處于自然進化的狀態這一類的話。」

萊斯特點頭︰「沒錯,本質上來講,人類最終究竟會否滅絕我從未在意過,我就是希望進化者全部消失。」

索普哈亞道︰「你看,我們目前的‘局’就是這樣,你我有一半的目的是相同的……都希望異族消失。但在進化者的存亡上,需求不同。」

萊斯特道︰「你該從我的行為上猜到我的性格,我這般固執的人,是絕不可能因你的勸說而改變行為的。並且如你所說,這巨大的激起已經在運作,最終的決定權已不在我的手上。」

索普哈亞笑道︰「我並沒想要勸過你,只是在告訴你,因為你我的目的有一半是相同的,所以針對你的布局,我不需要做太多的事,只需要在幾個關鍵點撥弄一下即可。」

他道︰「那麼重新說回剛才的話題,陰月天取回那本書後,我研究並發現了書隱藏的驚天秘密。天空之城的核心在書被稱作‘決定一切的心核’,意思不用解釋便很明確。在我確定了你的意圖後,我就想到了與之相關聯的另外兩個問題︰‘空間的空間’和‘絕對規則之力’。」

萊斯特道︰「是麼,所以你想到了什麼。」

索普哈亞道︰「空間的空間,我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我甚至連十死地獄是什麼都不知道。後來我遍查古籍去追尋這個神秘的十死地獄,才明白……原來十死地獄就是這個‘空間的空間’。」

萊斯特點頭道︰「其實十死地獄早已出現,我初時曾經接觸過,不過這個空間開啟的門總是不穩定的,並且始終無法大規模通行,所以十死地獄在地球的人一直維持著十分稀少的數量。之後很長時間我都沒有在意過他們,畢竟被稱作‘地獄’的勢力來地球已經不止一次兩次。直到金剛狼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事件爆發,陰月天為救他的父親在那個小鎮使用了荷魯斯的銀盤,我才突然把‘空間的空間’和十死地獄聯系在一起。」

索普哈亞道︰「惡業害身譬如火,八寒地獄紅蓮華……紅蓮業火牆讓你想到了這一點是麼?」

萊斯特道︰「八寒地獄和八熱煉獄合稱十死地獄,但八寒八熱本身是十八層地獄的一部分,那它們又有什麼不同呢?我簡單的和大災變時期出現過的地獄勢力做了一下對比,發現十死地獄果然是超月兌了十八層地獄的更深一層的存在,而他們,也的確就是‘空間的空間。」

索普哈亞道︰「‘決定一切的心核’和‘空間的空間’都有了,那就只剩下了‘絕對規則之力’。你想獲得這個東西,最大的問題只有一個。」

萊斯特道︰「這世間擁有規則之力的人,沒有一個是我能對付的了的。最關鍵的是,哪怕是五大強者,他們的能力所包含的規則之力也並不能被稱作‘絕對’,除非……」

索普哈亞道︰「想獲得絕對規則之力只有兩個辦法,第一種是抓住周香魚和宋甜兒,逼迫兩人聯手,能否成功逼迫她們暫且不提,單說她們本身的能力還未開發完全這一點,這個辦法就漏洞太大。」

萊斯特道︰「所以我只能采取第二種辦法︰抓住五大強者至少四人,控制他們,並讓他們聯手發出那一擊。」

索普哈亞道︰「只有這一點,我雖猜到你能做成,卻不知你究竟會用什麼方法。五大強者,即便已經重傷,也依舊是五大強者不是嗎?」

「你是對的父親,」萊斯特抬起自己的手,在陽光之下,那手上,有淡淡的黑霧飄起︰「你是對的,五大強者即便是成了廢人,他們也不是能夠輕易控制的。但是我不同,十死地獄也不同……」

突地,他的手變得透明,只是其上的黑霧,更加濃郁。

濃的如同墨汁在空飄舞,濃的讓人心為之震顫。

「原來一切的結點都已被一條未知的線連在了一起,原來一切未來早已被未知的書記載下來。作為將毀滅十死地獄的人,我,卻成了十死地獄萬年都無法成功轉化出一個的……心之邪靈。」

PS︰最多再有三章就完本了,其實已經寫完,只是最近在忙新書的事,所以才會出現斷更現象,敬請諒解。

一切緣由,一切伏筆,都將在最後幾章解釋清楚,陽左人品保證,一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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