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杉正趴在桌上皺著眉頭想她的人生大計呢,門卻突然開了。
她有些疑惑地朝門口看去,她雖然是個丫鬟,可再怎麼著,這也是她的房間,府里的主子就暫且不說了,可其他的什麼人進來也總得敲個門喊一聲吧,哪有這樣直接一腳就邁了進來的。
只是她的屋也是向著陽,她又趴在桌子上角度有些低,門這麼一開,來人逆著光,她有些看不分明,只知道是一個也是一個穿著丫鬟服的女子,大步邁了進來。
女子也沒招呼她一聲,自在地猶如在自己屋里頭一樣,直接走了進來,關上了門,便坐到了桌前,什麼話也沒說,從穆杉手中拿走她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就徑直喝了起來。
穆杉從她進來的一刻,嘴巴就沒合攏過,心里頭的驚異是一波接著一波。
這個女子雖然穿著是將軍府的丫鬟服沒錯,可是長相她卻是從來都沒見過,眉眼細長,鼻梁高挺,長相是格外耐看,可眼神里頭卻是冷冷的,臉上的神情也是如此。
她不是像安心那樣的嬌小柔美,而是很大氣很冷峻的一種美,只要看你一眼就能虐殺你一般。♀就連她坐下來也是端端正正,坐得筆直,不像穆杉懶散地跟八爪魚一般趴著,手上的杯子一捻,駕著胳膊送到自己的嘴邊,很有江湖兒女的風範。
雖然是穿著一身丫鬟服,可是那神情,那動作,根本看不出一絲會服侍別人的模樣,倒像是誰欠了她一麻袋錢似的。
穆杉呆呆地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可是心里頭就跟十萬匹馬奔過一樣。
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麼個情況啊!
這個冰山美女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長的好看也不能這樣自來熟吧,這不是她房間嗎,把她當空氣嗎,他們有熟悉到這個地步嗎。
「你在想什麼?」穆杉還沒吐槽完呢,冰山美人便發話了,一說話卻還是一副冷冰冰模樣,一絲溫度都沒有。
「啊?」穆杉怎想得她自己還沒問她呢,她倒先問上了,一時沒回過神來。
冰山美人卻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終于肯看向穆杉,仍舊是一副動也沒動的表情,眼楮向下瞟著看著她,又說道︰「萬初之他們讓我來問你,玩夠了沒,什麼時候回去?」
「啊?」穆杉便更是模不著頭腦呢。
萬初之,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熟呢。
她坐起身來,歪著頭好生地一番想,才終于幡然領悟。她想起來,這女配在皇城河東有個自己的宅子,就是跟她的一幫狐朋狗友們住在一起。
之前她沒細想,現在听著萬初之這個名字才記起,這可不就是女配幾個朋友里頭的一個嗎。
雖然小說里頭篇幅不多,可關于這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女配,她還是多關注了幾分。她一心只知道煉藥,所以也沒有別的什麼朋友,獨獨只有這幾個。
雙生兒秦左秦右,是城里頭的小混混,跟小乞兒們混的通,是也消息什麼的靈通得很。還有這個冰山美人話里頭的萬初之,是個會些易容術的小正太。
再就是眼前這個冰山美人,紅蓮了。跟穆杉一樣是個爹媽死得早,靠著自己養自己長大的。
只不過穆杉是靠著一身毒術功夫江湖行騙的,那紅蓮卻是學得一身好劍術,性格便也越發冷峻,成了如今的模樣,跟穆杉幾人在一起還能毒舌地說上幾句,踫上其他人更是一個字都懶得憋。
五個人雖然性格各異,但還是因為緣分走到了一起,除了秦左秦右總各個小乞兒家溜達之外,萬初之、紅蓮和女配卻是一同住在宅子里頭。
這幾個人脾氣雖怪,但心腸不壞,跟女配也很是交好,穆杉要是離開將軍府,跟他們生活在一起也是挺好。
只是,她沒想到,她還沒出府呢,紅蓮卻找上門來了。
紅蓮見著她一直沒說話,偏過頭又是轉著自己手上的杯子,說道︰「你泡男人,泡到腦子壞了?」
「紅蓮……」穆杉想通了面前這人的身份,也終于松下一口氣來,可這女人,一出口又是這麼一句。她弱弱地看著眼前的人,無奈的喊道,可是卻一點力度都沒有。
紅蓮卻不管她,依舊只看著她,臉上表情不動,只嘴唇張張合合,道︰「正經的,你什麼時候回去?」
穆杉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女人,知道她的身份之後,她一下子便對紅蓮親近了許多。怎麼說,他們可真真算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倒是想回去,可現在還不是機會,段瑩才剛死,我就跑了,說不定就把我跟她的死扯上了。雖然盼月已經承認了,可是卓天翔幾個似乎還是有些不相信似的。」
「那又怎樣?」紅蓮又是倒了一杯,卻也不喝,只看著杯中的茶,說道。
「額,畢竟是將軍府的人,我還是想過太平日子的。」穆杉滿臉黑線,說道。
「我還以為,你總是唯恐不亂呢。」紅蓮臉上的表情終于動了一下,一絲淡得都不像笑的笑意擺在唇角,繼續道。「隨便說個日子給我,省得姓萬的那小子廢話。」
「呵呵。」穆杉听著她如此說,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傻笑了兩下,一臉殷勤地看著紅蓮,問道。「紅蓮,你怎麼進來將軍府的啊?」
「翻牆。」
「沒人發現?」
「沒。」
「那,你能常常進來嗎?」
「偶爾。」
「那,你能不能幫我幾個忙啊?」
「廢話真多。」
「呵呵……」
「穆杉。」
「嗯,什麼事?」
「你能不能別像只狗腿子似的看著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