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做事都如此隨性?」听不見馬蹄聲,頭頂突然傳來了蘭十四的聲音。
江心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敵人近在咫尺之時,像江姑娘如此隨意的說話,只怕性命有憂啊。」說著,蘭十四的身體往後傾了傾,離了江心言的腦袋。
江心言這回听出來了。這是說她剛才說話那是,她又不是蘭十四這些武林高手,她哪里能曉得這其中的厲害。
自知理虧,也不和他爭辯,只是問道︰「敵人都走了,我們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蘭十四不動,也只是問道︰「江姑娘說的那位貴人從何處來,何時能來?在此處能否等得到?」
江心言一愣,她只是個算命的,算命他蘭十四不懂是啥意思嗎?在他的思想里,算命的難道就和那預測未來的水晶球似的,能看得見未來發生的事情?水晶球可以看得那麼細,不過抱歉她不能!
「怎麼,算不出來?」見江心言不說話,蘭十四卻緊追著問。
江心言搖頭︰「這里是哪個方向?」
蘭十四看了看天︰「正南方向。」
江心言心中默默的動了動,半晌回道︰「看著東北方向,不出兩日,必有貴人來。」
「好。」蘭十四居然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江心言心里有些打鼓,何時,蘭十四如此的信任她的子平術了。
「現在我可以下去休息下了嗎?」江心言問道。
回答她的不是蘭十四的說話聲,而是腰間一緊,整個人往下墜的感覺。心髒都提起來的感覺,嚇得江心言緊攥著蘭十四的領口,大叫不已。她想說髒話,這可比游樂場的過山車嚇人多了!
月牙兒爬上半空的時候,江心言終于等來了打獵回來的左君岳。
「左護衛,打得什麼獵物?」模著饑餓難耐的肚皮,江心言迫不及待的問道。
左君岳「呵呵」一笑,將手中洗淨的獵物架上火堆,回道︰「打了幾只雪兔。」
江心言滿懷期待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合著現在的樹林里就沒有其他可以食用的動物了?為何每次都是雪兔?
沒有調味料的雪兔真的很難吃的!
江心言想仰天哀嚎,隨即猛地抬手,她想起了元溪給她防身的小包袱,貌似有瓶辣椒末?
想著,她伸手在懷里掏出小包袱,模索了一會,拿出了一只青色瓷瓶。
「左護衛,抹上這個!」江心言笑著將瓷瓶遞了過去。
左君岳不解的接過瓷瓶,看了看一旁的蘭十四,又看了看笑的一臉開懷的江心言,問道︰「江姑娘,這瓷瓶里裝著何物?」
「辣椒末。」江心言答道。
本在一旁小歇的蘭十四聞言,睜開眼楮看向江心言,眼里滿是戲謔的笑。
「江姑娘想的果真周到,不知可帶了鹽巴?」坐起身子,蘭十四眉角帶笑的戲問。
江心言撇嘴︰「有的吃就不錯了,居然還想著抹鹽巴!這辣椒末是元溪給我防身的,我奉獻一點當調料好了。」
蘭十四的眼神掃過左君岳手中的辣椒末,問到江心言︰「不知昭信校尉送姑娘辣椒末,是為了防何人?」
江心言下巴一抬︰「自然是。」
蘭十四一副恍然大悟似的點頭,又突然對左君岳說道︰「左護衛給我的那只雪兔多抹些辣椒,我甚愛吃辣。」
左君岳應了,果然在某一只兔肉上,抹了兩倍的辣椒末。
過了三刻鐘的模樣,左君岳言道︰「蘭大人,烤好了。」
蘭十四聞言,起身走到火堆旁,接過左君岳遞過來的雪兔肉,放在鼻下嗅了嗅,嘴角勾出一弧度,徑直走到江心言身邊,說道︰「左君岳手藝不錯,外焦里女敕,江姑娘嘗嘗。」
江心言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拿到架著雪兔的木棍就不客氣撕下一塊兔肉。
剛吃了兩口︰「啊,哈,哈,哈!怎麼,怎麼這麼辣!水,有沒有水!」
江心言的雙頰猛地燒了起來,不一會兒臉龐就變得通紅,伸著舌頭,一手不停的扇著。
滑稽的模樣,終于引得蘭十四哈哈大笑起來,待他滿意後,才揮了揮手,讓左君岳將水遞給了她,又換過江心言手中的兔肉,心情不錯的坐與一旁撕起了兔肉。
?
這就是口無遮攔的代價!
烤完雪兔,左君岳便及時的將火堆滅了。
蘭十四與江心言在地上休息,左君岳則隱在暗處保護。
江心言氣呼呼的表情很是取悅蘭十四,不多時,一個氣著進入了夢鄉,一個心情著實不錯的約周公下棋去了。
睡夢里的江心言是被一陣急促響亮的馬蹄聲驚醒的,在她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的時候,呼吸一緊,已有人勒住她的腰,飛上了樹。
馬蹄聲漸近,蹋的江心言困意全無,眉頭微皺。這個時候,誰會單槍匹馬的趕路?
「駕!」江心言心中納悶著,路上突然傳來的女聲讓她眉頭猛地舒展︰「寧清茗!」
江心言聲音不低,蘭十四詫異的看了一眼江心言,竟帶著她下了樹,攔在了寧清茗的馬前。
「吁∼∼誰這麼大膽子攔本姑娘的路!」寧清茗猝不及防,忙死死的勒住馬韁,口中罵道。
「寧清茗?真的是你?」江心言的語氣極其的驚訝,難道寧清茗又想去看看她未來的相公不成。
定了定身形,馬上的寧清茗這才看清擋在馬前的人,竟是歡喜的下了馬,開心道︰「江姐姐!你怎麼在這里?不是往南溪去了嗎?」
「寧小姐怎知我們往南溪去了?」微微泛青的天空,隱不住蘭十四眼里的涼意。
寧清茗卻沒看見,拉著江心言的手,說道︰「我問溪哥哥,他告訴我的。」
蘭十四的眼眸又暗了暗,披在身後的手攥成了拳頭。
就在他要伸出拳時,寧清茗突然從懷里掏出兩封信,說道︰「這是我從我爹爹書房發現的信,我覺得和舅舅上次在書房說的事情有關,便偷出來送過來了。」
「信?」江心言疑惑的問道。
蘭十四不語,接過信瞄了眼,眼里閃過一絲亮光,不動聲色的將信收好,身後的拳頭緩緩的放了下來。
「你出來是為了來給我們送信?」江心言說道,待寧清茗應了,她才好奇的問道︰「你從哪個方向來的?」
寧清茗答道︰「南門搜查變得好緊,我是從北門出來,斜穿樹林過來的。」
「東北方向?」江心言又問。
寧清茗點頭︰「正是。」
聞言,江心言有些夸張的瞪著眼楮,寧清茗原來就是那位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