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府的書房內,爐中跳躍著紅色火焰的碳發出清晰的「嘶嘶」燃燒聲。
火爐的不遠處,高坐著一名年輕男子,緊抿雙唇,面色不怒而威。在其右側坐著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人,正快速的書寫著什麼。
「盧府發生了何事?」蘭十四瞄了眼元庚身上未換下的官服,問道。
兵部尚書元庚落下最後一筆畫,擱下毛筆,站起身回道︰「回王爺,昨日夜晚盧府歌舞會之時,突然闖進一貨黑衣人。」
「黑衣人?」蘭十四挑眉。
元尚書低了低身體,回道︰「正是。他們闖入歌舞會上,殺了幾位大臣,就火速撤離了。當時眾人還未能反應過來。」
蘭十四听後,摩挲著大拇指,眼眸暗了暗︰「哪幾位大臣?」
「三位老臣,以及四名太醫。」元尚書如實回稟,「盧忠賢當時顯得極其的慌張,聲聲大呼來人,說是清王派來的刺客,後又吩咐了下人將眾位大臣安全的送回各府上。」
「哼。」蘭十四冷笑,好拙劣的借刀殺人。
腦海里盤旋了一陣,蘭十四又問道︰「朝廷最里近如何了?」
元尚書先是輕聲嘆氣,而後回道︰「回王爺,自從十日以前,聖上稱龍體不安,到至今都未上朝。若是要上奏都必須交給楊太清。而且,听說太子為給聖上尋藥,已經出宮八日了。」
「尋藥?哪種病需要太子親自出宮尋藥?」蘭十四眯著眼楮,想起了盧忠賢書房,羅一找到的那封信。
元尚書搖頭,一臉的無奈︰「高公公說,聖上近日身體不適,不讓任何人打擾。」想了想,又說道︰「但據探子回報,這些日子,楊太清一直呆在聖上休養龍體的安神殿。」
蘭十四點點頭,不再說話。元尚書適時的將方才書寫的紙張呈到蘭十四面前,也坐到下首不再開口。
瞄了兩眼元尚書遞上來的紙張,蘭十四一手撐在桌面上摩挲著鼻尖,腦海里將元尚書將才的話語,與羅一昨日探回來的信息聯系在了一起,左思右想。
書房里又歸于安靜,只有火爐中的碳「嘶嘶」的燃燒著。
過了許久,蘭十四按了按太陽穴,聲音略顯低沉︰「元尚書,你也在朝中多年。依你之見,聖上為何如此仇視于本王,甚至時時要至本王于死地?」
元庚急忙起身,他是三年前被清王賞識,並暗中送進朝廷的。蘭十四也沒有看錯人,從這次楊太清處理反他的臣子來看,元庚也是個機靈的。
元尚書在回答之前略一思索,低身回道︰「依臣之見,許是王爺年輕時戰功赫赫,當年先皇又曾動搖過重立太子之事,聖上必然對王爺您有顧慮。王爺許是沒見到,現在朝廷貼出的捉拿王爺您的懸賞告示已達兩萬兩黃金,並封萬戶候。」
蘭十四听後,竟然笑出了聲,說道︰「聖上真是看得起本王,懸賞定是引了不少人。」又猛地笑眼看向元尚,「俗話說,流水不流外人田,不如本王將這個好機會送給元大人?」
元庚一听,雙腿一抖,急忙跪地磕頭,急聲回道︰「下官對王爺一直忠心不渝,還望王爺明鑒。」
蘭十四「哈哈」一笑,沖著地上的元尚書擺了擺手︰「元大人請起吧。你的忠心,本王心中自是跟明鏡一般。方才也只是與元大人說笑罷了。」
元庚忙謝恩從地上爬了起來,心里還是直打鼓,心里明了,清王這哪里是說笑,這是在試探。若是他真有這私心,將才稍有遲疑,他這老命難保哇。
待元尚書坐好,蘭十四抖了抖衣擺,又問︰「東臨的清王府被封了?」
元尚書答道︰「正是,高公公從安神殿傳來的聖旨,王府內的眾人皆被打入牢獄之中。」
蘭十四點頭,又問道︰「可知太子往哪邊去尋藥了?」
元庚起身低眉︰「下官無能,暫未查出太子的去向。」
聞言,蘭十四緊了緊眉,微一思索說道︰「派人去盧忠賢府上探探,他定然知道太子的下落。」
「是。」元尚書忙不迭的應道。
江心言手中的熱茶換了一杯又一杯,腳底下的地板被她數忘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其孤獨的內心要爆發之時,暖閣的門被打開了。
「誰?」江心言下意識的轉頭,出口問道。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江心言屏氣仔細听。步伐沉穩,不急不緩,每一步用的力量都差不多。
「元溪?」江心言突然開口。
走進暖閣的元溪「咦」道︰「江姑娘怎麼知道是在下?」
听到元溪好似久違的話音,江心言是真心的笑了,不容易啊,終于有人出現和她說話了!她抬腳指了指自己的鞋底,回道︰「听腳步聲。」
元溪好奇的停下了腳步,看了眼自己的鞋底,笑道︰「江姑娘真是厲害,腳步聲也能分辨的出來。」
「听久了自然就能分辨。」合上杯蓋,待聲音走近,江心言才站起身來。
元溪連忙擺手︰「江姑娘莫要客氣,坐下說話。」
此時的江心言已沒有剛才初見到元溪時的興奮勁。只覺得暖閣里,男女聊天甚是別扭,也不坐下,笑著回道︰「我想出去走走。」
元溪聞言,很是爽朗的應了,隨即喚上來一名女婢攙扶著江心言,一道出了暖閣。
與元溪緩緩的走在元府的長廊里,溫暖的陽光灑在江心言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慵懶感覺。
「蘭十四還沒有談好?」這個問題,江心言已經憋了好久沒問了。
元溪點頭︰「蘭大人與我父親還在書房之內。」
江心言癟嘴︰「可真是久。」
元溪不想過多的和江心言繞在這個話題上,便將話鋒一轉,問道︰「江姑娘原先住在何處,怎會和蘭大人一行了呢?」
一說到這個,江心言就想起自己此次死纏爛打跟著蘭十四的目的,以及不知生死的劉婆。
「要說這個,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她面色突然凝重的微微搖頭,輕聲輕語的回答道。
元溪見其聲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也是個有心思的人,會意的圓道︰「是在下唐突了,若是日後有機會,再听姑娘慢慢道來。」
江心言莞爾一笑,駐步微微低了低身子算作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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