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控尸傳說︰丹鼎筆錄 第二章 故鄉詭事(一)

作者 ︰ 家族八少

經歷了那個時代的人,應該都非常清楚那時候農村的生活的清苦和單調,不僅沒有電,更不要說電話和電視,幾本連環畫也是和伙伴看了幾十遍的古懂,我翻看爺爺存留的那些古書,也是在這樣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進行的,盡管如此,我對那些神啊怪啊的東西一直是持懷疑態度的。

但那時候生活單調,農村人的唯一的樂趣就是吃完晚飯之後,听那些無事老人的神吹。

最吸引我們這些未成年小孩的,還是那些神啊、怪啊的東西,盡管听完後都渾身起雞皮疙瘩,半夜上茅房都必須大人陪著,但到了第二天又止不住那無盡的渴望。

我爺爺是軍人,一直以來都是那種表情嚴肅,不苟言笑之人,我們平時都很畏懼他,更不要說叫他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喜好講故事、吹牛這一口的只有我的好友六指的爺爺四貓爺,只要你拿話頭帶起他的興致,他可以吹個兩天兩晚都不覺得累。

四貓爺講的故事一直都很吸引人,所以他一直最受我們小孩子歡迎。他有兩個故事給我的印象很是深刻,而且令我沒想到的是很多年後,我不但見到了故事中的主人公,我和他孫子六指還直接參與到了這些故事里,而且遇到的事情比他所講的還要離奇和詭異。

下面的故事就是我所听到的其中的一個,這個故事發生在我們當地,而且故事的主人公現在還活著,他的經歷事實上對我的認知有了一個很大的顛覆。

我的老家在羅霄山脈下的一個山疙瘩里面。由于山里面的田地比較少,而且那時候是大集體,農田的產量很低,所以經常是一年的口糧都難以維系一年。政府也沒辦法,每到年底,都會按當地人口數量分配一定的返銷糧作為地方上農民度過饑荒的補助。

農村有一個習慣,一年忙到頭,盡管有時候食不裹月復,但每到年底都習慣殺一頭年豬,熱熱鬧鬧地過一個年,同時也期盼著來年有個好的收成。

但是豬也要吃糧食啊,怎麼辦呢?當地的山里人就想了一個辦法,把自己家里的養的雞、鴨什麼的拿到城里換幾個錢,然後幾個人結伴到糧食比較充裕的地方買點粗糧做飼料。

有一年,幾個出外購買飼料的伙計在回家時經過南岳山下,看到南岳山下的善男信女成群結隊的去朝拜南岳大廟。他們幾個人就坐在那一邊休息一邊閑聊,很多人都在講南岳的老爺如何如何的靈驗,其中一個叫肖和貴的接過話把︰老子一世人就不信什麼菩薩,我老娘一生敬佛拜神,到了我這輩還這麼累死累活,到現在還要為了年底洽餐肉拼命……等等對南岳神靈不敬之語。這本來就是非常無意的一次閑聊,所有的人也不以為意,沒把他放在心上,但後來發生的事就有點近乎靈異了。

也就是回來不久之後,生產隊的人聚在一起出工(那時候生產隊的所有農業勞動都稱為出工,所有的人都按一定基準拿工分),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大家有說有笑,還不是來幾個黃色段子。正在大家開心之時,突然,那位當時的出言不慎者肖和貴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眾人驚慌之余,手忙腳亂將其抬回家放在床上,家里人以為他是中暑,正準備為他刮痧。突然他眼楮直勾勾地從床上一跳而起,講出一番話來,意思是︰我是南岳真君下凡,今天降臨此地是為了救苦救難,眾人有何苦難盡管道來,……。

圍觀之人一听不禁轟然大笑,以為他是天熱中暑講胡話。

但這其中不乏好事者,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就問道︰後山的肖四爹病重,久醫無效,請問真君,可有救否?肖和貴盡管表情僵硬,兩眼暴突,但清楚地答道︰陽壽已盡,今晚必死。

回答之後,退回床上面無表情地正襟而坐,再無言語。

眾人也不以為意,只當笑話,當下散去。肖和貴家人還是有些當心,請郎中來一看,也是搖頭無策,開了一些調理之藥,說是調理幾日必定康復。

當晚時分,後山傳來了鞭炮聲,生產隊的人連忙起床一听,才知是後山肖四爹駕鶴西去的報喪炮仗。眾人面面相覷的同時,才知先前南岳真君之言的靈驗。

這件事一下子引起了轟動。肖和貴這位自報家門的南岳真君門前求醫問藥之人絡繹不絕。南岳真君也是有求必應,很多久病不治之人僅僅是得到了南岳真君的一碗涼水而水到病除。幾天時間,南岳真君家前禾場坪和旱田里跪滿從附近縣城甚至是省城跑來求醫問藥的善男信女。

盡管地處偏僻,但如果這樣的事傳到公社或是縣里,搞得不好就變成了很大的政治事件。**領導下的新中國剛剛建立不久,而且,**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首先要破除的就是封建迷信思想。那個時候老百姓到南岳大廟去參拜一般都是偷偷模模,從來不敢明目張膽。

這是最緊張的莫過于當地的村支書。他听到南岳真君在村上下凡的消息後大為慌張,因為這個消息一旦傳到上面,自己只能是吃不了兜著走。但他跑了幾趟南岳真君家里,一看對方神智不清,不由自主的樣子,又是束手無策,一個人在家里悶著頭轉來轉去也想不到辦法。

支書的老婆看到老公焦頭爛額的樣子,就出主意道︰南岳真君是神,但你不是經常說毛爹爹是龍嗎?什麼是龍?那就是真命天子啊!還有麼子神大過真命天子的。

支書一听,也是病急亂投醫,就問︰那你有什麼辦法?

他老婆一拍支書的口袋道︰你不是經常帶著毛爹爹的紅寶書嗎?這東西就是神器,肯定能治得了‘南岳真君’。

支書一听,心想不管有沒有用也只好試試了,反正好過被上級知道丟了書記的職位不說,搞得不好還要挨批斗,連忙又轉身向南岳真君家趕。

趕到之後一看,那陣勢越來越嚇人,絕對超過宣傳**思想的萬人大會,田地里到處跪的都是人,黑壓壓的一片。南岳真君家門前也是香煙繚繞,水泄不通。

支書扒開擁擠的人群進到屋里,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從口袋里拿出隨身攜帶的領袖紅寶書,在南岳真君天靈處連拍三下。不想這一招還真的有效,只見南岳真君一個激靈,隨即清醒。

事後別人問及這位被南岳真君下凡附身之人到底怎麼回事時,他對以前所做之事一無所知,其後行事做人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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