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大廳之後,管家王福已經泡好上好的茶,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悄聲退了下去。
蕭幕優雅的端著茶杯坐在正位上,輕輕的抿了一口茶,眼底卻看向坐在右方的慕容賀。嘴角勾勒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
「殿下,下官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半響,慕容賀才開口道。
當年念妃娘娘對他有恩,他一心想要鋪作的君王是三王爺蕭塵,奈何燕兒一心想要嫁給太子,當年太子來訪,他是想要拒絕,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燕兒會遇見太子,然後發誓唯他不嫁。自夫人當年生產時去世之後,他就沒有再續鉉,對燕兒更是百般疼愛,凡事都順著她。
他很想輔佐太子,可是又過不了心里的坎,畢竟當年念妃對他有恩啊,可是直到有人通報說燕兒在太子府過的並不開心,身體日漸消瘦。他再也不能不管了。
為了女兒,他只能對不起逝去的念妃了,以後只能專心的支持太子了。
「哦,不知岳父大人所謂何事啊」蕭幕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裝作不在意的說道。
「據下官所知,那利州水患能有所解決,並不是因為三王爺的計謀,而是完全出于一個女子的計策。」慕容賀抬頭看著上方的人開口回道。而他的話也讓蕭幕一陣錯愕。
「什麼,女子,那利州之事不是他蕭塵全權負責的嗎?什麼時候又多了為女子,這倒稀奇了。」蕭幕站起身,頓然笑了起來。
他這謊說的也太可笑了吧!這水月國誰人不知他蕭塵是不禁的,更何況一個女子怎麼會有這種頭腦,朝堂之上那麼多的官員,難道還不如一個女子有計謀嗎?這要是傳出去,又誰會信!
慕容賀站起身,看著一臉不相信的蕭幕,然後繼續道︰「殿下有所不知,三王府現在就住著一位女子,而那女子來歷又很神秘,下官派了很多人去調差她的來歷,卻無從得知,但是那利州水患能夠解決的的確確是出自哪女子之口,這點下官敢拿性命擔保,絕無半點虛言。」
見蕭幕臉色有點動容,慕容賀繼續道︰「其實殿下還有所不知,前段時間,那傳的紛紛揚揚的數字計算之法也是出自那女子之手。」
其實要說起來,剛開始慕容賀也不會相信這些,要不是自己可靠的親信在布莊無意看到有一位公子親手寫下那數學計算之法,稟告他,然後他繼續往下調查,才發現此人是三王府的人,但是更加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年輕的公子竟然是女扮男裝的女兒家。
繼續往下調差下去,更加讓他驚訝的是那利州水患之事也是出自那女子之手。
有這樣的女子助三王爺,這太子的位置恐怕就巍巍可及了,但是燕兒是太子的妃子,如果太子失利的話,那麼燕兒也比受牽連,這唯一的女兒他怎麼能忍心看她受苦。
思來想去,他只能把這個線索告訴太子蕭幕,也希望對他有所幫助,最重要的是太子能夠對燕兒好點。
「哦,這倒是讓人驚奇了,照你這麼說,這世上竟然還有比男子更加聰慧的女子。」蕭幕思考了半刻,才半信半疑道。
如果這慕容賀所說都是真的,那麼他倒要見識見識這女子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他蕭塵府中竟然會有女子,更加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還是一個如此聰慧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不能為自己所用的話,那麼對他來說必是一件禍事!
想了想,蕭幕臉色頗有喜色的轉頭看著眼的人說道︰「多謝岳父大人賜教,今日就在著太子府用午膳吧!」
既然能夠進得了三王府,那麼說明此女子必是他蕭塵放在心上的人,尤其是保護的那麼周密。
慕容賀恭敬的道了聲謝,然後就听下人通報慕容側妃到。
自從上次回門之後,慕容賀就很少見自己的女兒了,這會听到有人通報說慕容側妃到,他的眼角竟然感覺一陣酸澀。
慕容燕兒一身藕粉色素腰長裙,臉上雖然擦了胭脂水粉,可是還是無法掩飾那份蒼白,踏入廳內,抬頭看見的是自己那多日不見的心上人,對著男子做了個揖,心底三分甜蜜,七分苦澀。
「好了,燕兒,快看看誰來了。」蕭幕上前一步扶住慕容燕兒,眼底一片柔情,仿佛眼前的女子是他今生唯一摯愛,可是也只有女子知道,他這樣做只不過是在做戲,但是心底還是忍不住想要當真。
蕭幕握住慕容燕兒手的那一刻,慕容燕兒心里一陣緊張,不知道該是抽開自己的雙手,還是再次卑微蛋求這一份虛假的溫柔。靜了精心神,慕容燕兒抬起頭順著蕭幕的眼神向右看去,眼底頓時一片通紅。
「爹爹……」慕容燕兒看著許久的親人,激動的出聲喚道,幾步奔上前,抱住這個生她養她疼她的親人一陣痛哭。
「乖……都這麼大的人了,見到爹爹還哭,也不怕殿下笑話你啊!」慕容賀用手輕輕拍著自己的女兒,眼角一片濕潤。他太了解他這個女兒了,受了委屈從不會讓別人知道,只會把苦往心里咽,女兒是他的,她眼底的哀傷,眉宇間的憂郁,他又豈會看不出啊!
蕭幕看著他們父女團圓,知道他們有很多話要說,就把空間留給了眼前這對父女,第一是因為他知道今天慕容賀的到來,是徹徹底底的為他所用了,第二,或許是因為這樣的親情,他從有過,感動了吧!
「燕兒好想您,」慕容燕兒听著父親的話,破涕為笑,然後松開慕容賀,上下的大量著許久的父親,一陣雄道︰「爹爹,老了,頭發都白了,都是燕兒不好,不能常去看看爹爹。」說著,眼底的水霧更濃了。
「傻女兒,人都會老的,何況是爹爹,倒是你,怎麼那麼不會照顧自己,瞧瞧整個人都瘦了那麼多。」慕容賀看著消瘦的女兒,心里一陣雄,女兒長大了,但是卻越發的不會照顧自己了,他知道太子對她不好,但是今天看著女兒這副蕭條的樣子,心里還是一陣陣難受,都是他不好,女兒過的不好,他怎麼跟死去的夫人交代啊。
「燕兒,爹爹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你放心,以後爹爹必會讓太子殿下對你好的,爹就你這麼一個女兒,爹不能讓你受委屈啊。」慕容賀慈祥的模了模女兒的頭,眼神堅定道。
「爹,你放心,女兒過的很好,倒是爹爹,女兒不在您身邊,您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慕容燕兒看著越發蒼老的父親,不禁責怪起自己的不孝。
父女倆在一起噓寒問暖的寒蟬了許久,直到下人通報太子殿下讓到正殿用膳,慕容燕兒才高興的拉著父親的手向正殿走去,今天慕容賀的到來,讓她整個人開心了不少,這也許是她嫁入太子府唯一打心眼里開心的一次了吧!
飯桌上,蕭幕比平時溫和了不少,對慕容燕兒也是關心備至,低下頭的慕容燕兒心里一陣苦澀,這樣的美好,這樣的關懷也只不過是鏡花水月吧!
這樣想,抬起頭的時候,她也是一幅欣喜的神情,看蕭幕的眼神也是化不開的濃濃愛意,她不能讓對面的父親看出她過的不好,就算是父親知道,但是她也不想讓父親親眼看到
這一刻,她甚至有點感謝蕭幕,不管他處于什麼原因對她好,只要能讓自己的父親看到她過的很好,她就滿足了。
慕容賀是誰,老謀深算的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他們夫妻倆故意做出來的親密是一幅假象,如果過的好,那麼燕兒眉宇間的憂郁又是什麼,那麼下人的通報又是假的嗎?女兒是怕他1擔心,才做出這樣一幅和諧的畫面,他又怎能忍心打破呢?
吃著女兒給夾過來的菜,慕容賀百位俱全,以前在府里的時候,他們父女倆也是這麼溫馨的吃飯,燕兒也是這麼的為他夾菜,他好久沒和女兒在一起用飯了,如果當初沒有應了女兒的要求嫁入太子府,那麼女兒是不是會比現在要快樂許多呢?
一頓飯,三個人表面上吃的是其樂融融,可是卻沒有一個吃出菜的美味,不是菜不好吃,只是這吃飯人的心情不佳,各種的滋味,也許只有他們自己能夠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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