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聿」「隆隆」
不一會,車隆馬嘶聲快速接近,獸潮感應著‘同類’的到來,凶氣大盛,對塔盾的攻勢也愈發勇猛!
「車騎兵,進攻!」步登顛看著前方十里處的獸潮,拔出雙劍,劍鋒直指獸潮,鏗鏘有力道。
「殺!」兩萬車騎兵目露凶光,神情猙獰,同時大喝。
「轟轟轟」大地轟然震動,千輛車騎的速度更快了,十里距離,也就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殺,殺,殺」「噗,噗,噗」
整齊的喊殺聲伴隨著槍頭入肉聲,響徹前線,在數千凶獸的目瞪口呆中,他們的‘同類’並沒有融入大部隊,而是向大部隊發起了進攻,令他們毫無防備的接受了利刃的洗禮!
「吼,吼,嗷,哞」直到凶獸看到了車輦內部刺出的桿桿長槍,和明亮晃眼的刀刃後,獸潮怒了,不再沖撞塔盾,而是紅著獸眼,怒吼出聲,向車騎所在迅速圍來。
兩萬車騎兵在殺光百頭無防備的凶獸後,拉車的疾風馬速度不減,攜帶著百里沖刺的慣力,猛地扎入獸潮中。
「踏!」步登顛看著周圍不斷增多群獸,神情狠戾,當即下令。
「喝!」千輛車輦內,駕車車夫大喝一聲,拉起套著疾風馬的韁繩用力一拽,僅一眨眼的功夫,車夫統一松開了手中韁繩。
「聿聿」兩千匹拉車的疾風馬,在奔馳中打著響鼻,發出一聲嘹亮的長嘶,雙蹄騰空,蹄下竟是帶有細刺的馬蹄鐵!疾風馬目露凶殘,馬腿卵足了力,朝逼近的凶獸猛的踏下!
「 , 」「吼吼,嗷」
擋在車騎前方的凶獸盡被踏中,兩千匹疾風馬攜巨大慣力的一蹄之力有多大?沒人知道,不過,就算皮糙肉厚的四級凶獸,挨上這狠狠的一蹄,也會難受好一陣,一蹄踏出,只見空中,近兩千頭凶獸哀嚎著倒飛而出, 然落地。
此刻凡落地的凶獸,獸軀都出現兩個足有十丈大小的血窟窿,鮮血如小溪一樣從血窟窿內流出,在地面匯聚著,兩千頭凶獸被瞬間重創,奄奄一息伏地不起者居多,經過百里提速的疾風馬,強悍如斯!
「碎!」步登顛看著前方伏地不起的凶獸,目中狠戾再盛,大喝道。
「 嚓, 嚓」碎裂聲不斷響起,車夫揮動長刀,向兩邊的車輪砍去,車輪外部厚一丈的實木在奔馳百里後,已被磨掉大半厚度,此刻數刀齊下,車輪外的實木瞬間碎裂而開,從而,車輪內部九百九十九根尖錐取代外部實木,繼續奔馳。
「碾!」步登顛感受著耬車的顛簸,目中狠戾之色瞬間拔到頂峰,看前方哀嚎不止的群獸如同看一具具死尸一般,冰冷的喝令道。
「駕,駕」千輛車輦一層,駕車的車夫象征性高喝幾句,手持藤鞭,並不是很用力的甩打在馬臀上。
「聿聿」兩千匹疾風馬好似收到了訊號一般,馬頭高仰,長嘶不止,嘶鳴間,馬鼻中噴出淡淡的元力白霧,雙蹄加速邁動,若細察,都能看到雙蹄間的幻影!
「隆隆隆!」隆聲大作,塵土飛揚,一千車騎轟然向獸潮沖去,尖錐車輪狠狠刺入地面,每一個翻轉都會將大量塵土帶飛,車騎所過之處,地面立刻多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洞壁內滿是刮痕。
「吼吼!!嗷嗚,哞」一眾伏地不起的殘獸看著已沖近的車騎,發出陣陣低吼,獸目凶殘褪去,濃郁的焦急取代填滿。
渾濁的本能告訴這兩千殘獸,車騎沖來,他們必定首當其沖!剛剛比熊掌還要猛烈的鐵蹄,至今還令兩千殘獸瑟瑟發抖,如今看到拉著車輦的而來的高頭大馬,一眾殘獸從心底里打顫,焦急的想要起身,但車騎速度何等之快,下一霎便碾壓而至,兩千頭殘獸注定了無法閃躲!
「隆隆隆噗!噗!噗!噗!呲啦!」
慘絕人寰!堪稱人間慘劇!
兩千伏地不起的殘獸,被疾馳的車騎連馬帶車,毫不留情的踏碾著,九百九十九根帶有倒刺的九丈尖錐,盡刺入凶獸體內,錐錐入肉!刺刺勾筋!尖錐離體之際,錐身倒刺翻出無數血肉骨渣,翻滾而出的同時,進一步撕裂傷口!
「吼嗚!嗚嗷!.嗚嗚!」重傷趴伏在地的凶獸,被碾的一瞬間,慘嚎大起,壓蓋了這一方天地所有的響聲,悚人心神!
然而,凶獸哀嚎聲也僅是一瞬,車騎速度極快,兩千疾風馬已經听慣了這種聲音,馬眼都不眨一下,拉著車輦踏出一條條帶血的路!
被碾過的凶獸無一存活,全部喪命,死相極其淒慘,如同馬蜂窩一般,一瞬天堂,一瞬獄,莫過如此!
「隆隆隆」千輛車騎碾殺兩千凶獸後,帶著滔天凶氣,攜橫推之勢,再次並排著沖向前方,端的一往無前!
「嘩嘩嘩」大量殷紅色獸血夾雜著肉末碎骨,升天而起,化作血雨,在千輛車騎過後,飄飄灑灑落于地面,此情此景,仿佛在為一千車騎送行一般。
這一方天地,被染紅了!
近兩千頭凶獸全被碾死,很快就驚動了獸潮中,殘余的五十多頭四級初期凶獸。
「嗷!」一頭四級初期魔淵虎,仰天怒吼,碩大的虎頭搖晃間,帶起呼呼破空聲,魔淵虎目露大凶之光,虎爪猛的一跺腳下巨石,巨石當場粉碎爆射四方,虎腿收縮借力,撲躍著四十丈的巨軀,向車騎方向奔騰而去。
「唰,唰,唰」十數道暗黑色身影閃至魔淵虎四周,暗黑色身影身穿暗黑鎧甲,手持制式長刀,正是奉命圍殺四級初期凶獸的斥候。
「呲啦」十名斥候出現後同時揮刀,魔淵虎雖然強大,但苦于無靈智,此刻又是在奔騰之際,只來得及以六丈虎尾招架三刀,其余七刀重重劈在虎身,頓時虎血四濺,斥候一擊得手後,十人組隊,當即轉身向獸潮外跑去,途遇一些三級凶獸阻路,十人往往手起刀落,每人只需一擊,以詭異的出刀方向,默契的刀法配合,阻路凶獸無不被分尸,干淨利落,絲毫不影響斥候奔跑的速度。
「嗷!」凶獸畢竟是凶獸,魔淵虎怒吼之下,放棄了阻擊車騎兵,轉而追向十名斥候。
同樣的一幕不斷的發生在獸潮中,很快,獸潮內還殘留著的四級凶獸,盡被斥候引到獸潮外。
「吼,嗷嗷, ,哞」
五十余頭四級初期凶獸出聲怒吼,通紅著獸眼,緊追著前方斥候。
「都到了嗎?」先前那名山嶺間的斥候營將領,問道。
「五十六頭,一頭都沒落下!」一名斥候躬身答道。
「傳令,速戰速決!」斥候將領手扶刀柄,面無表情的看著奔騰而來的四級凶獸,喝令道。
「啾啾啾啾」一聲聲靈脆的啼鳴響起,音段起起伏伏,煞是好听。
引帶四級凶獸的五百斥候听到啼鳴後,全都止住了步伐,皆轉身橫刀,濃烈的殺氣繚繞全身,雙目殘忍的盯著奔騰的凶獸。
「殺!」
獸潮內。
「嘶嘶,嗷,吼吼,唧」
車騎兵在碾死兩千阻路凶獸,沖出重圍後,又再次迎來一波獸潮,密密麻麻不知其數量幾何,獸潮內凶獸全部紅著獸眼,不要命的沖來。
「組!」步登顛看著眼前好似無止境的獸潮,夷然無懼,大聲喝令四方。
「鏗鏘!」千輛車輦二層三層的兩萬車騎兵,同時拔刀,刀刃森白刺眼,長刀出鞘並不算結束,只見兩萬車騎兵將刀柄對準槍頭,倒插而下,動作很是熟練。
「錚!」金屬相撞聲響起,刀柄與槍頭完美的組合在了一起,定楮看去,刀槍組合後,竟是一把長達九尺的偃月刀!
「吼吼」「隆隆」
獸潮,車騎,兩方只差咫尺。
「投」步登顛嘴角勾起一道笑容,非常自信的笑容,輕聲說道。
「咻,咻,咻」音爆聲此起彼伏,這次輪到千輛車輦一層的車夫,發威了!幾乎是在步登顛說話的瞬間,千輛車輦一層的一萬車夫,就將旁邊放著的長槍用力投出,默契十足!
「噗,噗」密集如雨點的槍頭入肉聲,拉開了一千車騎與四千獸潮相撞的血腥場景!
「吼,嗷嗷嗷,聿聿」「轟轟轟」
一時間,獸吼馬嘶,鮮血飛濺。
獸潮中,大部分凶獸身上都露著幾桿槍身,槍頭則深入體內,凶獸痛吼著,與拉車的疾風馬撕咬在一起。
獸潮對疾風馬的撕咬撲撞,立刻讓一千車騎速度大減,但,疾風馬的野性也被徹底激發,馬受驚了!
「 」連續的悶響傳來,只見受驚了的疾風馬,馬眼通紅,響鼻連打,沖獸潮一陣猛踏,這次沒有奔騰百里後的慣力相助,威力明顯弱了不少,但兩千匹三級疾風馬的齊踏,卻讓獸潮的前進的腳步頓了一頓。
「截!」步登顛看著欲勢再撲的獸潮,目中閃過一道輕蔑,冷聲大喝。
「唰」步登顛一聲令下,千輛車輦二三層兩萬車騎兵,都將手中偃月長刀透過車身扶欄,向外橫劈而去,森白刀刃直逼獸潮、
「啪啪啪」與此同時,一層所有車夫手持藤鞭,不斷抽打著疾風馬,力道很大。
「聿聿」兩千匹疾風馬吃痛,立刻如同發了狂一般,馬嘶此起彼伏,前蹄狠狠的刨在地面,向已經沖過來的獸潮,悶頭沖去。
「嘶嘶嘶」一條長三十丈,粗五丈的三級凶蟒,蟒尾摔地借力,一躍而起,在空中前傾著蟒身,張開巨口,透出兩根綠幽幽的毒牙,向一輛疾馳在最前面的車騎吞去,大有一口連車帶馬都吞掉的氣勢。
這輛車輦正是步登顛的座駕,位于三層的步登顛,眉頭微皺,僅僅抬頭看了巨蟒一眼,便轉頭看向其余車騎的局勢,整個動作自熱而然,無絲毫做作,就像演練了千百遍。
「隆隆」車騎速度不減,依舊向前猛沖,一股腥臭之氣撲面而來,蟒口近在尺寸間。
「呲啦!」電光火石間,兩道血肉分離聲驟然響起,來的快,去的更快,若不注意,只以為是幻听,可再看凶蟒,上半截獸軀上六丈大的蟒頭,被直接削掉半邊,下半截的蟒尾與蟒身分離,傷口十分平整,于半空中翻滾著摔落地面。
不過,雖被斬為三截,但凶蟒的生命力太強大了,下半身還在地面不斷扭曲,拍打著地面,已被斬為兩半的蟒頭,也不停的向彼此蠕動而去,看這樣子好似要重組一般!
「隆隆隆」但步登顛所率的車騎兵早已歷經千戰,什麼詭異的場面沒遇到過,自有一輛車騎緊隨碾過。
「嘶嘶嘶」虛弱的蟒嘶聲很快傳出,但沒有彈指功夫,就泯滅于戰場,再看地面的三截蟒身,若不是知情者,只當是三堆碎肉罷了!
自始至終,步登顛都沒有抬頭,車騎的速度也沒有受半點影響。
「呲啦!」
「殺!」
前線戰場,塔盾內。
陳唧透過盾牌縫隙,看到了盾牌外的場景,大量凶獸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大多都是血肉模糊,缺頭少腿的,整個前線戰場血流成海,獸骨森森,在回頭看看自家戰友,卻是個個眼神熾熱,羨慕。
「看什麼看!都不用干活了?準備待會收拾戰場吧,江上你還看!再看克扣你元石,給我外孫女湊嫁妝!」陳唧模著下巴,板著一張老臉,儼然一副包工頭的樣子,對一眾蠻軍訓斥道
兩刻鐘後,獸潮右側,步登顛車輦內。
「秉將軍,一千車騎共斬殺五千余凶獸,剩余百頭凶獸崩散而逃一名親兵對步登顛躬身道。
「屠」步登顛目中閃過一絲戾氣,冰冷的下令。
ps︰一更到~~~戰爭初露崢嶸!血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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