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俏姐妹 005 發現

作者 ︰ 靳橋

前行的羅烈步子一停,淡淡開口,「不會。」嘴巴像蚌殼,永遠不會多說一個字。

不會?

裝什麼深沉?!

馮橋橋鄙夷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拿著手中的木棍艱難的往山坡上爬起。

羅烈的身體很好,幾個大步就走了上去,看那樣子是要下山了,馮橋橋郁悶︰「喂,死老頭,你這麼一個大塊頭,讓我這麼一個弱女子一個人爬山坡,你心里過意的去?況且還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羅烈轉過身來,濃如墨染的眉,微微擰了起來。

馮橋橋下巴微抬,「你那什麼表情?男子漢大丈夫,你頂天立地,要敢作敢當,難不成你上了歲數,就不是男人?!」

黑眸之中,閃過一抹陰翳,羅烈一言不發的走到山坡邊上,放下竹籃幾個大步走了下來,提著她的肩膀,不由分說的將她拉到了路邊站好,行為粗魯,舉止野蠻,本來只是泛酸的腳腕立即又痛了一下。

「你這個死老頭!」馮橋橋推開他,扶著木枝自己站穩,羅烈大步離開。

馮橋橋怒火中燒,「混蛋,要是我以後跛了,你就等著養我一輩子吧!」嬌蠻的聲音叫囂著威脅,在山道上傳了過去。

羅烈頭也不轉,直接一把甩起背簍,洋洋灑灑的下山去了!

兩人都沒發現,羊腸小道上,一個包著頭巾的小丫頭驚恐的將全部過程看在眼里,火急火燎的回家去了。

馮橋橋呼了口氣,正要彎腰提起籃子下山,忽然心中一動,想了一會兒,扶著樹枝,坐了下來,慢慢的從山坡往山坳滑去。

根據這幾日,馮橋橋探查過的茶山的植物和花草一類,這里大概類似于中國古代歷史上的江南,山地丘陵地貌,土壤雖然屬于酸性,倒是也算肥沃,花草不少,而山坳,經過長年流水沖刷堆積,遠比山坡上的土地要肥沃的多,大概就是為什麼山坡上琉璃草只有稀少幾株,這塊山坳卻有這麼多的原因,那片山坳之中,除了琉璃草,定然還會有些什麼別的意外收獲。

馮橋橋小心翼翼的從山坡上滑到山坳,拄著木枝在山坳之中尋找著,山坳里綠草茵茵,馮橋橋走了一小段路之後,果然發現了一株海棠,只是……有些營養不良。

好吧,在茶山,開的好的應該是秋海棠,現在又是春天,長的營養不良,也是可以理解的,馮橋橋看了那一株海棠半晌,蹲子。

她先是看了看左右,記住位置,才將幾朵花的都摘了下來,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去,山坳之中,野花眾多,但有些是馮橋橋不認識的,所以也不便采摘,萬一有毒,得不償失,所以只選了一些自己見過的,直到又走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忽然眼前一亮。

那不是梔子花嗎?!

這可是好東西呢!不但可以做茶的香料,還能吃,以前她和同學便做過那種菜,立刻上前去,依然只是摘了許多,並沒有整株花采下來,這一陣下來,竹籃子已經半滿了,馮橋橋坐在花草從中,不由嘆了口氣。

古人的日子真是不好過。

這麼想著,她垂下頭去,從籃中拿出幾個粗面饅頭來,走了一陣,已經過了正午,太陽火辣辣的照著,馮橋橋咬了幾口饅頭,站起身繼續往前走去,這一路,地勢可以說越走越高,不過看的出來,山坳沒人來過。

有山坡上的大路可走,又有誰會滾到山坳里來走?

遠處傳來泉水叮咚的聲音,馮橋橋步子一停,看著手中的饅頭︰不會是早上沒吃飯,現在又吃饅頭沒水,出現幻听了吧?

只是听了半晌,那泉水聲音還是依舊在,馮橋橋本來還有些疲憊的身子,立刻振奮起來。

有水!

她沿著泉水的聲音,一路而去,周圍不時會有緊密樹叢,雖然明知道,這里的地勢地貌,不可能出現毒蛇野獸一類,但心中還是忍不住發毛,尤其是有的樹叢,需要她低頭才能走的過去,不由想到美國大片里那種人蛇大戰之類的,每次過了密林,就會有好多蛇盤在一起……

她咬了咬牙,安慰自己道︰鎮定點,沒蛇!還有可能發現寶貝,鎮定鎮定。

又走了兩三分鐘的時間,泉水之聲越來越大,馮橋橋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座數十丈高的山壁,橫亙在不遠的前方,色澤墨綠,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風。

山壁的下方,有著一潭泉水,明如鏡、碧如玉,兩旁有數株翠竹,樹影倒映在水中,細女敕的則是隨著微風緩緩飄落。滿溢的泉水,形成涓涓細流,往山下流瀉,也隨流而去。

眼前的景色美不勝收,讓馮橋橋心中贊嘆不已,這里,竟然是一處清泉!

她在泉邊放下籃子,蹲來,小手探進水潭,捧起一泓清泉,低下頭小心啜飲,僅僅是捧水生飲,入口時也甘甜如露,帶著一絲的柔綿、醇和,然而,最讓馮橋橋驚喜的是——

水中有魚!

茶山,雖然也有些山泉小溪之類的水脈,但這麼高的地勢,又是上游,連個魚也少遇到,而這泉中,竟然有好些肥大的魚,馮橋橋認不出來是什麼魚類,只是月兌了鞋,踩著腳邊的石頭,在泉水邊緣逮到了一只。

魚滑溜溜的十分狡猾,她廢了好些力氣才抓住,不由笑出聲來,今兒個,就算是滾下山坡,也值了!

上了岸,她又在翠竹邊挖了些許竹筍,放進竹籃,籃子早上來的時候還是空的,現在都滿了呢。

這兒是個好地方,而馮橋橋向來也知道滿足,眼下家中情況,先吃飽了飯,才可以想別的,立刻收拾好了,順原路返回。

這一趟來回,因為腰和腳的酸楚,到家時已經快傍晚。

馮海在院中劈柴,馮亮亮則站在一邊捆柴。

「爹,我回來了!」

馮海抬頭看了一眼,嗯了一聲,便沒了話,馮亮亮眼尖的看到馮橋橋籃子中的露出半邊竹筍,想要沖上前去,但是想到以前她實在可惡,瞪了一眼,轉過頭去。

馮橋橋暗暗搖頭,將籃子提進了廚房,不可愛的小孩,想看就看唄,那表情……

把東西放好了,馮橋橋轉身進了主屋。

母親白氏,閨名白雲,真真是人如其名,長的秀麗端莊,溫柔慈愛,可惜臉色蒼白,體弱多病,此時,正坐在床上縫補馮海破了的外衣,那衣服上,補丁雖然已經不少,但是每一個針腳,都收的十分好看。

「娘,我想跟你找點東西。」

話一出口,白氏手中的針立刻刺到了指尖,輕呼一聲抬起頭來,面色變的更蒼白了,無奈又悲憤的道︰「你……丫頭,你想要什麼!」心中有些冰涼,本以為摔到了頭好了,沒想到還會來跟她要東西。

這些年家里窮,好幾次,白氏都想將那微薄的嫁妝拿出來變賣了,但馮海堅決不許,馮海是個當過兵的,鐵錚錚的漢子,覺得若是連老婆都養不了,那就不能叫做男人,可馮橋橋卻時常來搜刮些小東西,馮海是不知道的,如今,原來那些東西已經被馮橋橋搜刮的沒了,她還要什麼?!

馮橋橋面色稍微扭曲了一下。

原來的馮橋橋,估計不會這麼客氣的要東西,要的東西只怕也是會讓白氏心肝肺痛到底的,怪不得全家都對馮橋橋厭惡至極,連個外人,都那麼討厭她。

馮橋橋笑了起來,走到床邊坐下,握住白氏的手︰「娘,我以後都不會再犯渾了。」想到方才白氏那種難受的,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馮橋橋忽然覺得這話似乎還不太夠分量,「我以後會好好照顧家里的,相信我,再也不會讓您和爹爹傷心生氣。」

那雙眼楮中,不像以前一樣渾濁和乖戾,清澈靈動,嬌軟的嗓音透著真誠和堅定,白氏打量了半晌,道︰「你想要什麼?」這次,口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溫柔,但依舊帶著些無奈。

馮橋橋道︰「我想問問娘,有沒有空了的小瓷瓶,可以裝東西的。」

小瓷瓶?白氏微微皺眉,「以前許大夫配藥的時候曾經有留下幾個,在櫃子上放著呢,你自己拿吧。」

「嗯,娘,許大夫今天來看過之後,是怎麼說的?」

雖然不是學醫的,但是現代生活經驗告訴她,白氏的身子,肯定的產後調理不好落下的,想到這里,眼光閃了閃。

白氏道︰「沒來呢,听你爹說許大夫臨時有事去了別處,可能明兒個才來。」

「哦。」馮橋橋轉身到架上拿東西,忽然腳步一停,她今天遇到的那個人,不會就是許大夫吧……

「許大夫是個什麼樣的人?」話便這麼出了口,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是听爹爹說,他住在山里,這山里沒大夫,他還來免費看診,肯定是個好人吧。」

白氏笑了笑︰「許大夫,上次跟你領的時候倒是忘記說了,他的確是個好人,時常帶著笑,說話也很溫和,茶山下有一部分媒婆都想幫他說親呢。」

帶笑,溫和。

馮橋橋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那人,要不真是冤家路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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