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圓蛋快樂!!那只是一根血肉之軀鑄造而成的手指,略微有點胖,有點短,皮膚是象牙白,指月復粉紅,顯得氣色很旺。
這根手指對縱橫宇宙馳騁太空的外星人來講,並不比一只螞蟻更有殺傷力。他吹一口氣,都能把這手指連帶手指主人吹飛出去。
可是此時此刻,這一根手指卻仿佛蘊含著的力量,指著他,定住他。
定住了他的身,卻攪亂他的心。
心?他也有心?
他有心,有那顆砰砰直跳,不知疲倦的髒器。雖然輸送的不是血液,而是能量。但本質上是相近的。
此時此刻,這顆髒器仍然在他胸膛內跳動不止,節奏紋絲不亂。只要他活著,這髒器就會一直以這樣的節奏跳動下去。
這顆心沒有亂,那麼亂得應該是那一顆並不存在的心。
那可虛無縹緲玄之又玄,被導師譽為可以創造奇跡的心。
他曾以為這心是大腦,是思維。顯然是錯了。他的思維很清晰,大腦運轉也正常。可心亂了,就是亂了。
只因為這根手指定住了他,而手指的主人看穿了他。
對他說——你沒有感情!
我沒有,你有嗎?
如果你有,就請教會我!
他注視著這根手指,注視著這根手指的主人。眼楮的力量在下意識的狀態下打開,穿透墨鏡,傳達過去。
那是一種無形又有形的力量。
無形是因為看不見模不著,有形則是因為被傳遞的另一方能千真萬確的感受到。
依達星第一指揮官的力量,那是絕對壓倒性的力量。
地球人蘇洋洋在這種力量面前連一秒鐘都撐不住,立刻就給跪了!
真正的雙膝一軟,頹然倒地。
然而面紅耳赤,心如擂鼓,氣喘不止!
指揮官在同一時刻越過小桌伸手一把扶住她,同時閉上雙目。
被觸踫到,蘇洋洋如同觸電,渾身一顫,下意識伸手推開,連滾帶爬的撲到門口。
「我,我去上廁所!」結結巴巴說了一個借口,也不管對方相信還是不相信,她就忙不迭的拉開門,飛奔而去。
一連狂奔整整一節車廂,跑到兩節車廂的連接處,她才慢下腳步,伸手捂住臉。
怎麼辦?怎麼辦?
臉好紅,心好亂,滿腦子粉紅泡泡,奇比特漫天飛舞,彩帶,氣球,鮮花,白紗……整個世界都變成粉紅色啦!
她這是觸電了嗎?和小龍蝦星人?就在剛才?
千真萬確!貨真價實的觸電!
還因為感覺太爽,差點給跪了啊!
啊啊啊啊,不要臉啊!好害羞啊!
(少女,你真是想多了。你那是被壓倒性力量征服而已!不過也差不多啦!)
頭抵車廂在過道上COS懷春少女十五分鐘之後,地球人蘇洋洋的羞恥感終于從外太空回到地球,在過往行人的好奇目光下灰溜溜的回去了。
走到一半,猛然想起,這一趟回家之行她還沒有通知家人。
火車已經出發,明早就會到達。老虎已然是咬在了後面,拖不得了。
于是從衣袋里取出手機,深吸一口氣,撥出了號碼。
電話是一打就通,一接通蘇媽媽響亮的急嗓門就如同開了火的芝加哥打字機,噠噠噠橫掃而來。
「喂,是洋洋伐。哦喲,你這個小伢兒真當討債啦。多少日子沒給家里打電話啦?你在外面一個人過的好不好,也不知道家里我和你爸多擔心,還以為你怎麼了?給你打電話嘛,又怕你說我們煩你。你這個伢兒……」
本來就心虛的她立刻萬箭穿心,成了漏勺,直接透心涼。
「那個,媽,我……」
「你什麼呀?說你幾句是不是又要煩了?做父母的哪有不煩的?我們這是關心你呀。你說你這孩子……」
「媽,媽,你先等等,等我先說。那個我現在在火車上……」
「什麼?火車上?你出差啊?衣服有沒有帶齊?錢夠不夠?是你一個人出來還是跟別人一起?這氣象台說有降溫,你可不要為了分度不要溫度!」
「不,不是出差。」
「不是出差?難道是旅游?最近沒長假呀?我說洋洋你要出去旅游媽媽不攔你,但你可不要學網上那些自由行。姑娘家家一個人出遠門,我們家長不放心的。你要去也一定要結伴,結伴也一定要跟熟人。不要跟陌生人說話,知道不?」
「媽~」蘇洋洋揚天長嘯,無語淚流。
「吶吶吶,我說你幾句你又這樣。唉,兒女大了不隨娘啊。」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說的我都懂,我都知道。我不是出差,不是旅游,我是回家來。」
「回家?你這個時候回家來干什麼?你被單位辭退了?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說洋洋,有事你可一定要和我們大人商量,不能自己隨便做決定啊。我們大人雖然嗦一點,可都是為了你們好。洋洋你可千萬不要慌,不要亂,一切有我和你爸,我們給你撐腰,給你做主!」
嚶嚶嚶,母上大人你真是我的親媽。不過這事吧,咋們地球人是真做不了主哇。
包含熱淚,蘇洋洋緊握手機,趕緊趁著母上大人機關槍歇火的時候,一口氣說完重點。
「沒事沒事,我就是帶個人回來給你們看看。火車明天早上八點就到,不不不,你們不必來接,我們直接打車回來。」
「哈?你坐十點半的火車?明天早上到家?哎呀你這個伢兒怎麼搞的,要回來也不早點打電話。這家里棉被都沒曬過,房間也沒整過……等一下,你要帶個人回來?小漠跟你一起來的?」
「不,不是小漠,是別的人。」說起指揮官,蘇洋洋就氣短心虛,言辭含糊了。
「別的人?別的誰?是你的朋友?那我們是不是要多準備一點棉被?」
「不用,他不住我們家,他住旅館。」
「住旅館?為啥要住旅館?住外面多破費。你這個伢兒……」
「他是男的!」
「啊?男的?哦!男的呀!你這伢兒,帶男的回來你怎麼都不早點通知我們。哎呀,那麼他就是那個……男朋友咯?哎呀,你啥時候交了男朋友?怎麼都不跟我和你爸說一聲?哦喲,你這個伢兒……」
「我這不是帶回來了嘛,你們當面看好了。」
「哎呀,當面看麼是肯定要的啦。那他家里什麼情況啊?他幾歲?哪兒人?什麼工作?年收入多少?家里幾口人?父母是啥成分?還有你們結婚住哪里?買不買房啊?哎呀你這個伢兒,這麼大的事,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把蘇洋洋打的頭昏腦脹,正要說話突然覺得頭頂一片陰影落下。抬頭一看,是指揮官閣下來到了身旁。
這一下她可算月復背受敵,兩面夾攻,左右為難了。
嚶嚶嚶,求拯救!
誰來救她哇,只能自救了。
「我來找你。」指揮官一派淡定的瞥了一眼她手里正在通話的手機,高大的身影堵在狹小的過道,對矮小的地球人造成1000+傷害。
地球人猛磕小藥回血回內,勉強穩住身形,趕緊打斷電話里蘇媽媽的話頭。
「媽,好了,我還在火車上呢。火車上人好多,通信也不好。這些事回家再說啦。好了好了,拜拜啊。「
不由分說的掛了電話,猛吸一口氣,挺起胸膛。
「你,找我什麼事?」
有事起奏,無事咋們直接退朝。
外星人堵住過道,伸出雙臂把地球小蟲子困在角落,低頭審視她。
看,看什麼看!我臉上又沒開花!蘇洋洋心中月復誹。
還看!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她又惡狠狠想到。
不,不要看啦!哪有這麼擋在火車臥鋪包廂過道上調戲良家大姑娘的!
「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指揮官突然伸手,模了模她的臉頰。
「還發燙!」
喂~性騷擾,這絕對是性騷擾!
等,等一下!她和他目前的關系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外加準未婚小夫妻,那麼模模臉這種行為就不屬于性騷擾,而是——調情!
好像,更羞澀啦!
「不,不要這樣!」蘇洋洋連忙拉下臉上那只外星咸豬手,牢牢摁住。並驚魂不定的左右前後四下張望。
萬幸,沒有人看見。
外星人你不要大庭廣眾之下調情啦。好賴咋們都屬于國家公務員,出門要注意形象!
地球人撅起嘴,皺起眉,紅著臉發出嬌羞含怒的眼波。
明明只是一個毫無傷害性的眼波,但外星人明顯感覺到一種力量傳遞過來,再一次攪亂他那虛無縹緲的心。
她是在生氣?
「你不喜歡我踫你?」指揮官臉色一緊。
「不,不是。」
「那你是喜歡我踫你?」
「也,也不是。」
外星人表示,地球人的思維太難懂了。不是不喜歡,也不是喜歡,那到底是什麼?
「什麼也不是啦。趕緊,趕緊回去!」這叫她怎麼解釋媽,不解釋。
地球小女人二話不說,頂著關公臉蠻牛拉犁似得,低著頭奮力把外星人往包廂拖去。
「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勤學好問,不恥下問的指揮官窮追不舍。
「回,回去再模!外面這麼多人看著,像什麼話!」地球人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哦,明白了!」外星人表示,其實別人看不看他是一點也不在乎。但身為理智又體貼的準老公外加真保鏢,基因擁有者的需求絕對可以滿足!
回去關起門來慢慢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