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宓縴微眯著雙眼,這麼多年以來被她們三姐妹欺壓凌辱的記憶一幕接著一幕在腦海中經過,令她的憤恨如同開了閘一般,盡數傾瀉而出。
她抬起頭來,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將最陰沉的恨意深藏其中,陰鷙中驀然又多了噬血的殘酷,帶著冷冽的寒意,透徹骨血地冷。
她們既然要主動前來,便意味著是自尋死路,注定要比別人早一步受懲罰。
于是,她就氣定神閑的坐在那里,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很快地,風婉珍與風婉芙等人的身影便出現在她的視線里,而當她們走近院落時,卻看到了這樣一幅情景。《》
有一個白衣女子正圍坐在石桌邊,黑發輕綰,白玉為簪,架起紅泥小火爐煮茶。隨著那徐徐冒著熱氣的沸水倒進紫砂若琛甌中,她的面容也被氤氳的煙霧遮掩,若幻似真。
她們當然認得,那個正在嫻熟地燙杯、灑茶的家伙正是以前以痴傻聞名于世的風宓縴啊。
頓時,風婉珍、風婉芙和風婉如都攸地瞪大眼眸,猝不及防地錯愕當場,隨後不禁面面相覷。《》
她們都可以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一抹震驚和不可思議。
眼前的人竟然是風宓縴?
眼前的人怎麼可能是風宓縴?
她們都不禁懷疑自己看見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時反應不過來,眨了眨眼楮,片刻的呆滯過後,驚艷之色一閃,隨之而來的就是赤果果的、難以掩飾的嫉妒憤恨。
她們從來沒像今天這般覺得,眼前的那張臉竟然如此的礙眼。原來,氣質竟真的可以完全改變一個人,以往她們也知道風宓縴長得好看,可她究竟是個傻子,所以並沒什麼威脅性,可如今卻不同……
相信如果眼前有把刀的話,她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舉起刀把戳上風宓縴的那張臉。
眼見著另外兩人仍舊是一副惡狠狠地表情,最先回過神的風婉珍終于忍不住了,哼了一哼開口道︰
「你是風宓縴?」這一聲質問,問出了三個人既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的心聲。
「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好!」風宓縴抬了抬臉沖她們甜甜一笑,一臉無害的模樣。
這一聲招呼,便等于是默認了她自己的身份。
經過這一幕,她們心里多少有些相信外面傳聞的真實性了。只是,三人明顯被風宓縴的美貌妒忌得充昏了頭腦,一時之間,完全忽略了這個問題。
「憑你一個傻子,也配用這麼好的茶具?」風婉芙嗤之以鼻,甚為不屑。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這里比以前多了好些樣值錢的物件,心下愈發的不甘起來。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也是同樣的鞋。最終,視線都轉到了風宓縴本人身上。
「配不配得上,我自己覺得就好,這也不是三位妹妹能說了算的。」風宓縴裝做若無其事的模樣,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品著茶。
三人一噎,一咬牙,漸漸火大,只是,當目光都掠過風宓縴的頭飾時,怒火去忽地轉變成了一種毫不掩飾蛋婪。
那是一根碧玉的簪子,雕工精細,並不花哨,雖然樣式簡單,但通體晶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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