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逸凌還想追問什麼,車外馬夫恭敬的說了一聲,「王爺,王府到了。」打斷了這陡然沉默的氛圍。
洛雲汐被馬夫的聲音喚回神思,見高逸凌已先行一步下了馬車,此刻唇角淺笑地望著她,一只手向她伸來。
洛雲汐不著痕跡瞥了一眼周圍,路中有些許行人,不時也向著他們這華貴的馬車這邊望過來。
高逸凌眼中掠過一絲挑釁,輕輕抖了抖自己伸了有些時間的手,示意雲汐下來。
雲汐瞧見他眼中的挑釁,冷眉一瞥,旋即笑靨如花,優雅地將手放到高逸凌手上,緩緩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一等腳踏穩地面,她迅速抽離了自己的手。踫上高逸凌手的那一刻,她心中瞬間便生出一種想要就此抓住,然後捏住他命脈,給此一擊的念頭,但還是被她生生遏止了。
她另外一只從進ru宮門那一刻就側握在身旁手,隱在衣袖里,細長的指甲早就掐入肉中,所有痛感猶未有覺。
回了房,碧華迎了上來,看見雲汐緊握的手,心疼地掰開,「小姐,快松開,您看您的手都快見血了。」
雲汐淡淡地瞥了一眼,手掌中殘留的指甲印痕,她松開了良久後都還能看見幾絲淤留的血色。
「小姐是不是進宮里被誰欺負了?」碧華紅了雙眼楮,似要滴下淚來,憤恨問道,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欺負?听見碧華泫然欲泣地憤怒,洛雲汐清冷的眸子移到自己手上,誰能欺負她?
一聲冷笑,她不會再讓人欺負!
若真要說欺負,那就只有她那顆心了,正被她自己欺負著,強迫地隱忍真實情緒,虛偽的活在這玄國宮中。
「我沒事。」洛雲汐張了張唇,不知該怎麼和碧華解釋,只能簡短地安撫她擔憂的心。
「怎麼會沒事?手都快流血了!」碧華橫眉一瞪,隨後嘴角又是一撇,為雲汐感到委屈,小心翼翼地為雲汐擦著藥,還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王爺怎麼不保護小姐呢?!」
保護?想起方才在鎏裳宮雲妃刁難之時,高逸凌興味旁觀地模樣,洛雲汐不可抑止地冷嗤一聲。
在玄國這個地方,她只能自保!所有想要尋求他人為依靠的想法都是可笑至極,所謂尋求依靠,不過是將自己作為棋子送到別人棋盤上罷了。
上一世她不懂,才會落得慘淡收場,以生命為代價的教訓,她該學會了!
「碧華,我想喝茶。」洛雲汐見碧華看著她的手,仿佛感同身受地模樣,抽回自己的手,支開碧華注意地說道。
碧華,是她在玄國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不會再讓她如上一世一般,受盡苦難。
碧華听見雲汐吩咐,連忙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才又回到榻邊。
雲汐一杯飲盡,才覺心境平復了些許。閉了眼,靜靜躺在榻上,一語不發。
馬上就要到年關了,如果她沒記錯,再過兩三天,皇上就會下旨招所有皇子入宮暫住了,皇子們有名分的妻室也要隨同入宮暫住。
這是玄國的一貫地做法,意為齊家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