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取?怎麼個智取?」胡忠有些疑惑的問道。
楚雲風微微一笑︰「守株待兔的意思你知道嗎?」
胡忠也會意的笑了︰「什麼時候出發?」
「當然是先吃完東西再說,現在天剛黑,夜貓子們可是沒這麼早行動的。」
楚雲風模著肚子哭著一張臉,一副餓死鬼的托生的樣子……
客棧前面的門面就是飯館,現在正是飯點,吃飯的人還真不少。
楚雲風和胡忠選了一張靠窗的位置,要了幾樣熱菜,一些主食,便靜靜地等著飯菜上來。
透過窗戶,暮色已濃,外面的人行色匆匆,都在急著趕路。
「雲風,情況有些不對啊,怎麼這個小鎮里突然多了這麼多武林中人?」胡忠的一雙眼楮閃著精光,放低了聲音和楚雲風說道。
「哦?」楚雲風有些好奇的看著胡忠,在他的眼里,外面的行人都和平常人一樣,並沒有什麼特殊。
胡忠又掃了掃屋內吃飯的客人,同樣還是小聲地說︰「屋內同樣也有不少,你看咱們對面那四個精壯漢子,雖然是一副販夫走卒的打扮,但是隨身的行李都是又窄又長,里面十有**藏著刀或長劍一類的東西,而且你看仔細看他們的眼楮。雖然他們刻意低著頭,但是眼楮里偶爾的精光絕對是練家子才有的。」
楚雲風按照胡忠的描述這麼一比對,果然有那麼幾分意思。
胡忠又接著說︰「挨著這四個壯漢的兩個書生和一個老人,你看出端倪來了嗎?」
楚雲風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看都只覺得他們就是兩個書生和一個老人,和以前他所看到的這類人的穿著打扮舉止言行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很普通啊,我什麼也沒看出……」楚雲風最後只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都是女扮男裝……」胡忠緩緩地說出了這幾個字。
「啊,不會吧?」楚雲風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打死他都不會相信這幾個人會是男扮女裝︰「就算穿著打扮甚至面貌都可以易容,那他們的聲音可都是粗粗的男人聲音,尤其是那個老者,說話的時候聲音沙啞粗獷。女人的聲音無論怎麼樣裝也不可能把聲音變成這樣吧?」
胡忠笑了一笑,說道︰「看來雲風你不但江湖經驗淺,眼力也不怎麼樣啊。你仔細看看那兩個書生的手,是不是細女敕白皙,而且比一般男人的手要小很多?你再看看他們的腳,你什麼時候看到過男人的腳有這麼小的?」
楚雲風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現還真的和胡忠說的一模一樣,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算你說的這些是對的,那他們的聲音怎麼解釋,一個女人就算多麼粗著嗓子,也不可能一點破綻都不留吧,就算我的眼力不怎麼樣,我的耳朵不會也不好使了吧?」
「呵呵,這和你的耳朵沒關系,而是和你的江湖經驗有關系,你要是知道江南岳秀山百鳥堂的話,你就能想得通了。」
胡忠停了停,又用老師教學生的口氣說道︰「岳秀山百鳥堂除堂主岳卓群之外,全是清一色的妙齡美女。他們名義上是一個有名的黃梅戲班子,但卻以另外的絕技聞名江湖,那就是易容改聲。他們的易容術在江湖上如果稱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更絕的是變聲絕技,他們以內功運用獨特的技巧改變聲帶的發聲方式,可以隨意變成各種人的聲音,甚至還可以模仿各種你能想到的聲音,和口技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又比口技高了一個層次。」
楚雲風簡直像听天書一樣,不可思議的看著胡忠,江湖的玄妙已經越來越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怎麼樣,現在你相信的我推測了吧?」胡忠有些得意地問道。
「哦,呵呵……」
楚雲風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一笑︰「信了,不但信了,也服了。」
胡忠又接著說︰「除了這兩伙人之外,在這個屋子里至少還有兩三伙都是江湖中人,另外就連江湖久負盛名的盜天聖手司空摘月也已經到了這里。」
楚雲風順著胡忠的的眼神望去,果然看到在隔著三四張桌子靠窗的一個桌子上,獨自坐著一個相貌十分平常,打扮也十分平常,隨便到人多的大街上一抓可以抓到一大把的平常人。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這個人也太稀松平常了吧,竟然號稱盜天聖手,那可比我仰慕的盜帥楚留香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啊。」
在楚雲風的印象中,凡是大盜,差不多都是古大哥筆下楚留香英俊倜儻的樣子,而親眼見到的這個司空摘月,卻著實讓他大跌眼鏡。
「盜帥楚留香?我怎麼沒听過這個江湖上有這一號?」胡忠疑惑的望著楚雲風。
「咳咳,沒有,我亂說的,你別當真。」
楚雲風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兩聲,找個借口掩蓋了過去,心里卻想著︰「楚留香恐怕還得晚幾百年才能出來,你怎麼會知道……」
胡忠哦了一聲,也沒繼續追問,又接著說︰「看來最近要出大事啊,除了這些人,剛才街上還經過了好多門派的人士,少林,點蒼,丐幫,峨眉,崆峒等一些武林中數得著的名門正派都來人了,就連江湖中最大的魔教鯤鵬教的人也來了不少。」
楚雲風听的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胡忠說的這些門派里面,除了魔教鯤鵬派之外,其他所有的門派他可都早已經都在武俠小說或者電視劇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這些人突然間都聚集到了這個小鎮,看來情況真的是變得越來越復雜。
上官雪!
楚雲風突然想到了上官雪,現在這里的情況突然變得復雜,依著上官雪的脾氣,恐怕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什麼人,到時候節外生枝惹出什麼事,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胡忠,你先在這里等著上菜,我上去把上官雪叫下來,不能讓她一個人待著了。」
他的話剛說完,人就已經奔向了後院。
但是已經晚了,他還是來晚了!
上官雪的劍已經拔了出來,而且還在滴著血。
地上有一只流著血的人耳朵,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無賴樣子的猥瑣中年人正一手捂著左耳朵處,一手指著上官雪破口大罵︰「你個騷娘們兒,你給我等著,老子非得找人來滅了你不可,滅你之前還要把你輪個七八百遍!」
旁邊還有他的一個幫手,看著斷耳男捂著左耳處的手指縫流出來的鮮血,面色已經嚇的慘白,但還是外強中干的說︰「就是,你個騷娘們等著,我們這就去叫人!」
說完他雙手著扶著斷耳男就要走。
「站住,把你們滿嘴噴糞的舌頭給我留下,要不然就把命給我留下!」上官雪身體站的筆直,手上的長劍指著兩人,冷冷地說。
這兩個人原本只是想吃吃這個看起來貌若天仙嬌女敕無比的小妞的豆腐,沒想到竟然踫上了個凶神惡煞的玉羅剎,又被上官雪這麼一嚇唬,立刻被嚇破了膽子,跪在地上不斷地求饒。
「姑,你就饒了我們吧,我們瞎了狗眼,有眼不識泰山,求你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煩了!」
兩個人一邊磕頭如雞啄米,一邊哭求著。
楚雲風把這一幕看了個正著,心里簡直快氣瘋了,他平時最看不起這種調戲婦女的地痞流氓,沖上去就一人給了一腳。
他才用了五分力氣,但是已經把這兩個踹了個半死。
「滾,別讓我再見到你們!」楚雲風冷冷地說道。
「是是,多謝大爺,多謝大爺!」
這兩個人爬起來頭都不敢再回,一溜煙兒滌走了。
「你倒是挺會英雄救美啊,我把人制服了你才過來?」上官雪冷冷地說道,語氣里滿是諷刺。
「嘿嘿,」楚雲風強擠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帥的笑容︰「你誤會了,我來的時候局面已經被你控制了,這才袖手旁觀的嘛。」
「袖手旁觀?那為什麼你又放走了那兩個人,不讓我繼續收拾他們?」上官雪現在的氣還沒消,把剛才被那兩個無賴調戲和辱罵的氣都轉移到了楚雲風的頭上。
楚雲風知道自己又撞槍口上了,苦著一張臉無奈地說︰「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嘛,現在這個小鎮上突然冒出了許多江湖中人,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你收拾兩個無賴甚至滅了他們都沒關系,但要是引起別人的注意,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
「江湖中人?哪來的江湖中人,你不會是為了不讓我發脾氣胡編的吧?」上官雪疑惑地問道。
「你對我發的脾氣還少嗎,我都習慣了,至于編這麼個理由來糊弄你嗎,我和胡忠在前面吃飯剛剛發現的,我怕你有什麼危險或者惹出點什麼事情才急急忙忙的趕回來的。」楚雲風無奈地解釋著。
「我能有什麼危險,我能惹什麼事,再說就算惹了事也不用你管!」上官雪雖然臉的表情是冷冰冰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但是心里卻忽然有一絲甜蜜︰想不到這個混蛋還知道關心一下我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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