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為什麼?」
夏駱凡仰起頭,無所謂的道︰「奴婢吃飽了撐的,跑過來消消食,十三爺要是……」
「十弟,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夏駱凡的話還完,視線就被匆匆趕來的胤吸引。
只見一襲雪白緞衣的他,擁一身陽光而來,像個帶了光圈奠使,溫潤儒雅,驚才絕艷,在他那些狼狽不堪的兄弟襯托下,越發顯得出類拔萃,卓爾不群。
「四哥,十三弟。」他沖著胤禛胤祥團團地一抱拳,無奈道︰「十弟是出了名的直率,沒心眼兒,不管剛才他說過什麼混賬話,做過什麼混賬事兒,都請四哥,十三弟多多包涵,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臣弟在這兒替他……」
「八弟,你無須如此。」胤禛不待他把話說完,已伸手將他托住︰「咱們大家都是親兄弟,八弟如此倒顯得生分了。我這個做四哥的原也沒什麼,只求著眾位兄弟看皇阿瑪的面子,把事兒都給做體面了。」
說罷,他輕拍了拍胤的肩,轉身離開,而胤祥則嘻嘻一笑,緊隨其後。
夏駱凡回頭交代碧染去還琴,自個從上到下整理了一遍,就提著食盒也要走。
「蘭暄。」胤快步走到她跟前兒,柔聲道︰「今兒個真是謝謝你,不然老十這禍可就闖大了。」
他闖不闖禍,與我有什麼相干?
夏洛凡情不自禁的搖頭︰「八爺這個謝字,奴婢愧不敢當。♀剛剛如此,只不過是一時手癢,到上頭顯擺了一把自己的琴技,如此而已。八爺若再無別的吩咐,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天上但陽,像個正燃燒的火球,熱的大地如火如荼。
夏駱凡一路抹著腦門兒上的汗往阿哥所趕,卻見小十八爹身太監小祿子立在廊檐下正左顧右盼,抓耳撓腮。遠遠見了她,立馬滿臉堆笑的迎上前︰「姑娘可來了,看把我們小主子急的,要不是袁嬤嬤攔著,只怕這會兒早自己跑去找姑娘了。」
「十八阿哥這幾天可好?」夏駱凡笑笑的隨他一起往里走︰「膳食可有按時用?」
「是,姑娘放心。」小祿子陪笑道︰「小主子很听姑娘的話,每餐都有按時用,姑娘叫子桐姑娘送來的果汁點心,小主子更是愛的不得了。」
「是嘛,那就……」
「蘭暄你終于來了。」夏駱凡話完,就听見一個稚女敕的聲音伴著一個小小的身體一起沖進了她的懷里︰「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都快長白胡子了,可他們就是攔著不讓我去找你,說什麼我去了會耽誤你的事兒。」
「十八阿哥真乖。」夏駱凡笑著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並順手將他抱起︰「奴婢如今要侍候萬歲爺,又要學很多東西,所以真得很忙。不過點心奴婢不是每天都有叫人給送過來嗎?怎麼還不高興?」
「她們又不是你。」小十八撇撇嘴,把臉埋進她的懷里蹭來蹭去的撒嬌︰「我想要跟在永和宮里一樣,你每天都會陪我用膳,給我講故事,唱歌哄我睡覺」。
「小東西。」夏駱凡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臉︰「你這個樣兒,倒跟奴婢從前養的雪球兒一個樣了。」
「雪球兒?那是什……咦?」小十八說著,突然直起了身,抓著她的手問︰「這是怎麼弄得?怎麼受得傷,可是有誰欺負你?小祿子快去傳太醫。」
「別,不用。」夏駱凡隨便看一眼手上蹭破皮的地方︰「誰都沒欺負我,這傷是剛才淘氣爬山時弄的,現在都不疼了,真的」。
「都流血了,怎麼會不疼?」小十八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手,一邊兒輕輕吹著,一邊頭也不抬的吩咐道︰「小祿子,快去把傷藥拿來。」
「喳。」
眼看小祿子一溜煙兒跑走,他突然伸出小手摟住了夏駱凡的脖子,把臉貼在她的臉上,軟聲細氣的道︰「蘭暄,等我長大了,就不叫你當奴婢,我去求皇阿瑪,叫你給我當福晉。」
「什麼?」夏駱凡驚的差一點咬到舌頭,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就听得身後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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