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評級過後,是台上邀請的各國國主及各地豪杰評定,每人手上都有器宗分發的評級靈石,按照座次一一評定。
評定期間,台下時不時的會發出一聲聲的驚嘆,可是輪到某一個人時,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凌雲微微有些好奇撢頭,發現長老的視線都紛紛投遞在一個人的身上,此人正是——宇文拓天。這一看,凌雲稍稍有些無語,熙熙攘攘的長老台上,宇文拓天一米內還能空出一大片的空位,實在是難得啊!
不過宇文拓天本人似乎對于此事並不放在心上,輪到他時,他沒有先做出決定,而是一臉拒人千里的坐在那,似乎在思考什麼。
眾人也以為他在思考怎麼評級,于是大家一塊兒屏息在等,可是等了半響發現宇文拓天壓根沒一點動靜,眾人有些不淡定了。一些耳語交流就慢慢傳了上來,評級長老一臉尷尬的看著宇文拓天,一方面要頂著台下眾人的壓力,一方面又不敢上前詢問一句,場面頓時有些失控。
好不容易,某人似乎因為太吵而微微蹙起眉頭,從他身上不自然散發的寒骨冷意輻射了整個廣場,台下的眾人立馬禁言。某人微微抬起頭,眸光掃視了一眼最後凝聚在評級長老身上,評級長老一臉尷尬抵好笑著。「宇文尊者,請問你的評級是……?」
「哦。」,宇文拓天漫不經心的開了口,然後大家都以為會給出評價時,卻沒有然後了。
某人一副坐岸觀火的杵在那,場面又冰凍了好幾分,這是雞皮鶴發老者跳出來解圍了。「呵呵,老夫更加好奇,逸仙公子會給出多高的評級啊?」
雞皮鶴發老者這句話,正是對著宇文拓天旁邊一米內,唯一一個存活的生物體,一名貌驚天人的男子,一件蒼藍古香緞夾衫穿于其身,腰間綁著一根白色龍紋錦帶,一頭飄逸的發絲,有著一雙睿智的眼楮,身形挺秀高頎,坐在那不動分毫,就能感覺到瀟灑文雅不染塵埃。
逸仙公子嘴角微微揚起,把玩著手里的琉璃茶杯,抬眸看向了雞皮鶴發老者,那雙似乎被泉水洗滌過的明眸含著笑意,仿佛看穿了雞皮鶴發老者的用意。覆唇,薄唇貼著茶杯壁檐,雲淡風輕的道。「戊級。」
「額……」,評級長老默然了一會兒,原本以為他會說出原因,可哪知他自說完後,就一直看著宇文拓天,絲毫沒有要做出解釋的意圖。這可是評級到現在,唯一一個不及格啊,台下眾人不滿意,可是對上這麼一個男女通吃的妙人兒,爭吵聲幾乎微不可聞了。
凌雲望向了蘇暖言,發現蘇暖言絲毫不在意這個評級,對著凌雲暖容一笑,雲淡風輕的姿態跟逸仙公子不遜色半分。凌雲也回以一笑,繼續觀察形勢了。
眾人都以為不開口的宇文拓天,就連雞皮鶴發老者都將宇文拓天帶過去的時候,宇文拓天開口了,望著太上的鐲子,道。「太低。」
就這兩個字,讓台上眾人一片愕然,雞皮鶴發老者也圓的快,立馬接話。「宇文尊者是認為此鐲子能召喚的契約獸等級太低了,對于聖階及聖階以下或許是一大助力,可是對于靈力高等的的確有些不甚為實用,想必逸仙公子也是此意吧?」
逸仙公子似笑非笑輕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淡定的將茶杯放下,放在手里把玩,微微頷首,道。「自然。」
這一番詭異的局面就到此結束了,所有人都不想再經歷一次了,宇文拓天開口比他不開口更為恐怖一些,一開口那氣氛直直的往下降。而他旁邊那個逸仙公子開口了,也沒見升溫半許,反倒也拉低了不少,眼拙的人都能看得出,這逸仙公子分明就是在針對宇文拓天,這評級的水分自然不用多說了。
這兩大能人要是動起手來,這器宗只怕也是不保了。器宗的人非常明智的將評級跳過這兩人繼續了下去。一一評定完後,然後再由在場眾人選舉出來的一百大豪杰作為代表,紛紛表決。結果出來後,蘇暖言以兩票戊級,遺憾落敗。
不過蘇暖言絲毫不在乎,站在石台上將鐲子收起,忽略台下那一片的叫價聲走了下來,換下一個上場。
盡管有不少人是懷著某種目的來參加此次煉器大賽的,可是仍然有不少人是真的為了這器宗的比賽而來的,是為了真的喜歡煉器而來參加比賽的。能留下來的眾人都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法寶,將自己最好的一面狀態拿了出來。
一時間,台上的武器,精彩紛呈。
「第十三號,天縱學院,凌雲。」,長老看著號牌高聲道。
總算輪到自己了,凌雲聳了聳肩膀慢慢走到冰晶巨劍處,將自己的武器放在其上。參賽者在呈上武器時,在器宗奠空上會有畫軸播放,該參賽者在比賽中煉制此武器的過程。
器宗會等到畫面播放完畢後,才會將此武器從冰晶巨劍中拿出來放在長老評定席上。
當畫面播放到,凌雲煉制時,竟然將自身三足巨鼎轟成碎片時,台下一片寂靜,長老席上也開始交頭接耳了。
自古以來,在煉制中將鼎器煉化或者轟飛,都屬于煉制時手法不當導致靈力不受控制,這樣在評級時都會給予減分的懲罰。因為參賽者不能正確理解煉制時需要的鼎器級別來擇取,這算是參賽者的失誤。
後面的畫面,因當時凌雲整個被火焰包裹住,她的手法以及她的整個人都被火焰包圍住了,所有人都看不清,待長老席上不少人紛紛搖頭時,台下就沒什麼人對凌雲有所看好了。
凌雲站在台上,掃視了一遍,對于長老的搖頭似乎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有些呆愣的看著台下眾人微微有些出神。小肥鳥站在她的肩膀上,搖晃著腦袋,打著哈欠的問。「怎麼了?」
凌雲搖頭,微微含笑。「白狐很喜歡這種場面的。」
每次一踫到這場面,白狐都會激動的像是打了雞血,然後沖入人群中,想盡各種辦法下賭注,找人下彩頭,然後大賺一筆。凌雲眸色有些暗沉,心情默然了幾分。在識海中,白狐還靜靜瞪在焚情普渡的樹下,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就連呼吸都沒有。要不是能夠通過契約符陣知道它還有生機,只怕凌雲也會不淡定了。
小肥鳥似乎沒受到氣氛的感染,反而有些心情激動的揚了揚脖子。「禍害遺千年,那賤狐狸肯定沒事的。」
「噗——!」,禍害麼?凌雲偏頭一想,似乎確實是的。這麼一想,瞬間釋懷,將所有心神都投放到了接下來的評級之中。
當然,認真的凌雲沒有忽略小肥鳥低低的一句話。「賤狐狸這下得感謝我了,威風的神龍寶寶可是替它買了不少注,恩?到時候要拿幾成好呢?」
凌雲嘴角含笑,裝作沒听見的隨著器宗的弟子,慢慢走向了托盤處。
冰晶雕刻的托盤上,一件傘形狀的武器顯得格外奪目。所有人對于這件武器的形狀都頗有微詞,似乎從沒見過這個形狀的武器。按照規定,理應先由凌雲示範一番的。
評級長老看著這柄傘,微微蹙眉的將它遞給了凌雲。
評級長老剛剛想拿起這柄傘的時候,突然臉色一變,握住傘柄的五指指節骨微微泛白,老臉一沉,從他的身上突地散發出一股磅礡的靈力,用靈力將這柄傘給拖了起來,這一幕,看的不少人都呆愣了一會兒。
評級長老臉色有點不自然的道。「此等武器為何如此之重?這樣在這世上,能憑武力拿起的人只怕少之又少。」
凌雲搖頭,舉重若輕的從他的手里接過傘柄。這傘柄在她的手里,就仿佛跟一般的武器一般無二,在別人眼里凌雲拿起來一點都不吃力,完全沒有評級長老那般狼狽。
評級長老臉色一紅,有些疑惑的看著凌雲,「老夫見你也非是天生神力,莫非此武器上暗藏玄機?」
凌雲點頭,右手一抖,手中的傘頂端憑空出現一個光點,然後此光點非常迅速的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圈,僅僅一秒鐘繪畫出了一個紫色的五角星芒。
當五角星芒出現的那一刻,傘猶如一顆擦去塵埃的珍珠,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完全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而這股氣勢還在隨著傘上出現的五角星芒增多而加強,當傘上出現五個五角星芒時,這股氣勢已經攀升到了一個至高點,給眾人帶來的威壓驚駭了全場。
等五個五角星芒齊齊展現時,在凌雲腳下也出現了一個五角星芒,一個六個五角星芒同時釋放時,這股氣勢就跟白狐吞噬麒麟時釋放出來的那股氣勢相差無幾了,氣拔山河之雄壯、萬馬奔騰之氣概、洪流傾瀉之洶涌。
五角星芒看起來多,可是其出現的時間才不過三秒左右,這三秒的時間,凌雲已經開啟了傘柄的作戰形態。將傘柄往後拉出,九節鞭呈現了出來,每一次揮舞都能破開虛空,氣勢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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