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字臉風中凌亂了,敢情你們一個假裝盛氣凌人揚言砸本店,一個假裝和睦好相處在這套話啊!原來你們並不知道北宮先生是不是真的在這啊!
國字臉淚了,一張堂堂正氣的臉糾結的跟苦瓜有的一拼!
白狐這時也湊了過來,自然跌到凌雲的身上,「一半!」。凌雲也不矯情,將剛到手的十個二品靈石分了五個給它,白狐拿到手後,有些嫌棄的看了國字臉一眼。「這麼大的店,怎麼如此小氣……才給十個啊?而且連三品靈石都不是……」
「這是我給的嗎?這是我給的嗎?」,國字臉暴走,這分明是你們合伙坑蒙拐騙的啊!
「北宮水付,本尊給的十秒還剩三秒!」,黑衣男子冷酷的望著門後,剛才傳出 里啪啦的地方。
要說黑衣男子的氣場,那是肯定足的。前面還在門口的那一對兄妹退的背都抵在門板上,少女呆呆的看著黑衣男子,連眼都忘了眨,似乎眨一眼就少看了一眼的模樣。
少女看著黑衣男子的眼神比他妹妹那是有增無減,一雙星目里,似乎都閃爍著星光,激動的兩頰都微微染上酡紅。
國字臉眼看瞞不住了,哭喪著臉跟黑衣男子看著的地方是同一個方向。
「行了,小魚,下來吧!」,大堂中突然傳來一聲滿懷滄桑的聲音,一道身影從門後慢慢的走了出來,跟國字臉一樣,左腿有些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凌雲還發現在他的臉上,似乎還有一些淤青。這位一出場,凌雲從他身上的氣息就判斷出,這人的修為肯定比家族的大長老只高不低。雖然行走間,有些不便,可是步伐穩重,每一步似乎穩如泰山,卻偏偏踩在地上比一片樹葉落在地上所引起的震動還小。
呼吸緩慢延長,黑暗處一雙眼楮 亮,像是黑夜上的繁星,看向凌雲的那一眼,讓凌雲突然產生一眾無所遁形的感覺,好像自己身上的秘密都被他看光了一般。
這是高手!對于她目前而言,絕對是深不可測的!凌雲第一時間,在心里做了判斷。
可是當這人完全走到光亮處時,剛才給凌雲帶來的所有有關高手的感覺,瞬間被踢到九霄雲外去了。
看外形,與高手絕對沾不上半毛錢關系!身形約莫16米的模樣,剛才他還沒走出黑暗中時,凌雲分明看的清楚,此人雖然身高不高,但是身形挺拔,走起來有些虎虎生風。可是現在,他佝僂著背,模樣比旁邊一臉喪氣的國字臉還要卑躬。
這人頭頂上光禿一片, 亮的都可以用來做鏡子。偏偏左側邊和右側邊均長有幾根稀疏的頭發,這數量是一雙手就能數清。要是沒有這幾根頭發,看起來倒有點高手的意味,偏偏這人把這幾根頭發寶貝的跟什麼似的,仿佛生怕它掉了,頭頂上箍著的那一根發圈很明顯是用來保護,不讓這幾根殘留的頭發掉了。
鼻尖上像是上火,長著一個小痘痘,本沒什麼可笑,偏偏痘痘位置長的極佳,正處于鼻尖處,側面看像是奇怪的鷹鉤鼻,正面看像是鼻尖上吊著一個紅色的肉球。
凌雲從不是外貌協會成員,她的性格就是尊重別人,不會一直盯著別人的地方一直看。可是不代表白狐會尊重別人,看到老頭這模樣,白狐很不給面子的當場笑出聲來,「哈哈,紅鼻禿頂老頭!」
北宮水付那個氣啊,立馬跳腳,視線一轉就停在了白狐的身上,「你再膽敢說一遍!」
「紅鼻禿頂老頭!」,白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會怕別人的威脅?毫不客氣的用更大的聲音說道,大堂的設計特別,這一聲說的,在大堂上方連續回響了好幾聲,有點余音繞梁的感覺。
氣的北宮水付當場翻臉,什麼高手形象,什麼踏地如雁過無聲,他一邊氣的跑過來,還要一邊扶著自己的發箍,小心翼翼的左右兩手護住那幾根「苟且活著」的頭發,生怕它們掉了。
這一下,更把白狐笑翻了,恨不得捶地以宣泄它內心的情感!
「咳咳!」,黑衣男子輕咳一聲,拉回了老頭撒足本來的腳步。
看樣子老頭忘性挺大的,回頭看著黑衣男子就馬上忘了白狐打趣他的事了。老頭盯著黑衣男子看了半天,或疑惑、或遲疑、或驚恐、或發怒,一張臉上表情是瞬息巨變。看的凌雲好不稱奇,原來是她看走眼了,這老頭竟是個表情帝。
「怎麼?不認識本尊?」,黑衣男子涼颼颼的看了他一眼,老頭立馬像是被誰踹了一腳,跳了起來。
「啊!城……」,老頭大叫,這陣勢頗有一股要把房頂掀翻的意味。
「嗯哼?」,黑衣男子邪瞥他一眼,老頭立馬偃旗息鼓,兩手搭聳交叉在胸前,乖得跟什麼似的站在黑衣男子後面。
「沒想到這客棧果真是你的啊……」,黑衣男子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凌雲看見老頭那臉馬上皺了起來,一臉喪氣,跟旁邊的國字臉有的一拼。
「北宮先生。」,旁邊國字臉走過來,畢恭畢敬的對著老頭行了一禮。
「咳,你下去吧!」,老頭擺了擺手,國字臉走了下去,也將門口那一對兄妹帶走了。
一時間,整個大堂靜寂一片。
這樣的靜寂顯然不是老頭習慣的,憋不出的一直偷偷打量黑衣男子的表情,又時不時滴溜溜轉著眼珠打量凌雲和白狐。
終于,黑衣男子慢條斯理的開口了。「本尊記得學選拔名額你這還有幾個吧?」
老頭頓時一臉迷茫撢頭,「嗯,不過您需要這個嗎?」
「給本尊一個。」
老頭問都沒問,從懷里拿出一個玉簡畢恭畢敬的雙手遞給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拿了也不理他,繞過他,走到凌雲身邊。
正在這時,老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怪叫了一聲。「哎呀,報名今日就截止了,這時候只怕晚了……」
黑衣男子正好將玉簡給她,听的這話,力度沒把握好,玉簡掉下的位置正好掉在凌雲的……胸間……
黑衣男子一怔,干咳了一聲,「記得一百萬個三品靈石!」
可是他匆匆的轉身時,凌雲分明看見他耳後泛起了可疑的暗紅。畢竟是在現代生活過的,看過袒胸露乳的人多的去了,這下也知道黑衣男子不是故意的,自然不會往心里去。拿過玉簡,放進懷里,淡定的讓老頭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雖然是跟黑衣男子做的交易,但是她們一來這里,差點拆了老頭的客棧,現在還拿了別人給的報名名額,凌雲有些許不好意思,歉意的朝老頭投去了幾眼。
老頭才看了幾眼,黑衣男子那雙冰凍一切的眸子就看了過來,淡淡的掃過他那一眼,直讓他小心肝都停止跳動。立馬端正了姿態,重復了剛才那一句。「現在只怕已過了報名時辰……」
「不晚!」,黑衣男子定定的開口,說的篤定。
「嗯,不晚!」,老頭用更肯定的語氣重復了一句,接著又輕輕的呢喃了一句,「都是你的,你說不晚當然不晚。」
雖然是呢喃,可是在場眾人靈力可都不低,這一句是一字不落的全听了進去,黑衣男子嘴角有點抽搐,看著老頭的眼神越加不善。「還不快去辦事!」
「是,是!」,老頭連忙小跑到凌雲旁邊,對凌雲道。「那煩請姑娘跟小魚走一趟了?」
凌雲不置可否,跟著國字臉走了去。邁出門檻時,凌雲回頭看了一眼黑衣男子,「你不去了?」
黑衣男子點頭,凌雲就跟國字臉走了。
走出客棧沒多久,一直憋了半天的白狐從凌雲的懷里鑽出個腦袋,看著漸漸變小的客棧,道。「他……」
「來歷不凡!」,凌雲道。
「資產不俗!」,白狐想了想,加了一句。
「或許是天縱學院掛有職位也不為可知。」
白狐再次表示贊同,「油水富余。」
「確實!」,凌雲點頭。
「要不撈上一把?」,白狐提議。
「怎麼撈?」,凌雲問。
「敲暈,拖走!」
凌雲白了它一眼,挑眉道。「你上?」
白狐訕笑,「本皇老了,這胳膊這腿比不得你們年輕人,你上吧!」
凌雲很光棍的道,「打不過!」
「那……用美人計?」,白狐再次提議。
「還是你上?」
「不不不!美人計必須得女的。」
「沒關系,將你打暈了,丟給他。斷袖可選,人獸可選,多重選擇,多個機會!」,凌雲不客氣的道。
「嘔!免談!」
「那不就得了!行了,到了,餿主意就別出了!」,凌雲一言兩語就將白狐的見財起意給扼殺了。
國字臉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跟凌雲中間隔了好長一段距離,那模樣完全就是不想認識後面這兩人,好不容易來到報名處,果然已經過了報名的時辰,人群都已經潮涌而散,不過還有一些人三三兩兩的圍在那里,似乎在爭執什麼。
凌雲一眾走近了,才明白,原來這些人也是跟她一樣遲到了,沒來得及趕上的人,有些人懊喪的垂頭喪氣,有些人腆著臉對著管事的人求情。來人不少都是世家子弟,衣著光鮮華麗,身邊的護衛都是帶的一群又一群。
不少侍衛暗處塞了好幾個東西給管事的人,管事的人一概冷臉拒絕,絕不私相授受,看的侍衛和同來的管家急的如熱鍋螞蟻,不知所措。
看著這一幕,凌雲才想起一個事,轉頭問國字臉。「今日是幾日?」
國字臉好奇的看了凌雲一眼,「十八日。」
凌雲的臉上頓時也好看不到哪去了,「這麼說,今日是報名最後一日?」
國字臉點頭。
「也就是說報名已經截止了?」
國字臉忠實的點頭,原來大小姐你此刻才想起來啊。
凌雲一怔,原來她們這一路走來,竟然是耽擱了這麼久。本來預計十日即可到達,現在原來是多耽擱了八日。看負責報名的那位管事人一臉鐵面無私的模樣,凌雲心下就是一嘆,可是轉念一想,黑衣男子既然讓她過來,而且看著名額拿的如此輕松,想必定有後招。
果然,國字臉走上去,跟那管事人交接了幾句,管事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疑,連忙走了過來,對著凌雲恭喜的行了一禮,「小姐請遂我來。」
這下子,旁邊的侍衛就不依了,剛才還在討好管事人的貴家子弟紛紛寒著一張臉,旁邊的侍衛連忙走了過來。先是從頭到尾打量了凌雲一眼,眼底露出一絲不屑,不滿的看著管事人。「曹主任適才不是還說時辰已過,即便是國主來都一視同仁麼?怎麼現在轉身就反口要為這人辦理手續了?」
管事人臉上一陣鐵青,握住拳頭,可是半響說不出一句話,唇瓣一抖,氣的蒼白卻也說不出話。先前信誓旦旦說一視同仁的是自己,現在要走後門的還是自己,這也怨不得別人會有怨念。
「怎麼曹主任也是這般俗人行事麼?若是我們東方家族給的不夠,曹主任你直說便是。以我們家主出手的闊綽,定不會少了她一分!」,說著,挑釁似的看了凌雲一眼。
國字臉正要開口訓斥,凌雲撇了撇嘴,走了過來。淡然的瞥了一眼說話的那人。這人故意說話大聲,這周圍還圍在這里沒散去的,定是沒來得及報名的人,這下听這人一說,所有人都紛紛看了過來,望著凌雲的眼里全是憤懣。一時間,倒是引起了群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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