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階,最重要的就在玄字上!」馨兒感嘆,似乎對于這一境界相當向往。但就目前看,縱使天賦過人,馨兒照樣也不能一步登天。玄階作為這一層次中較為特殊的一境界,向來為人所重視。故此這等功法重要性可見一斑。
「砰!」刺耳的轟鳴聲打斷了微一愣神的姜木,眼前戰斗已是進入白熱化階段,隨時都有分出勝負的可能。
三大靈級高手圍攻那灰袍年輕男子,終于漸漸佔據上風,假以時日,年輕男子落敗是遲早的事。而今不過勉力支持罷了,但此人實力果真強悍,遠非常人可及,就是同等級的估計在此人手中也是過不了幾個回合。只是此時被三位比他修為略顯精進的高手圍攻,此時也變得岌岌可危,馨兒、姜木都遠遠的觀看,沒有動手的意思。
「嗡——」空氣微鳴,一股波動蕩開了因打斗而出現的煙塵,戰圈徹底暴漏在所有人眼下。不過一道凶猛到極點的劍氣,自天空而來,力劈向灰袍年輕男子,此人措手不及,剎那之間強扭身子,堪堪躲過這一擊。不過劍氣還是傷到了他,左大臂處有一條深深的劍痕,深及見骨,鮮血透著破碎灰袍流下,滴濕了大地,染紅了衣袍。
年輕灰袍男子眉頭微皺,看向來人,竟出奇的年輕。一襲黑衣,背負一黑色長劍,這一副打扮倒是和玄冥天宮的上官澤風格相似。不過,上官澤更多的是霸氣外漏,像凌厲的寶劍,寧折不彎!
而此人同樣氣勢凌厲,但其中帶著幾分詭異!
「鬼劍門,無邪!」三個圍攻灰袍年輕男子的靈級高手都是暫停攻擊,目露謹慎的盯著眼前年輕男子。
「眼力不錯!那麼你們可以離去了,此獵物是我的,其他人若想染指,問問我背後的劍!」語氣頗為自負,似乎並未將眼前的三大靈級高手放在眼里,平日里,哪有人敢這般無視靈級高手,尤其還是三位!
三人眼神變換,最終還是暗嘆一口氣,退出戰圈,但並未離去,顯然心有不甘。
無邪並未在意,作為五大勢力鬼劍門的少門主,他並沒有什麼害怕,諒別人也沒有那個膽子落井下石,即使其它四大勢力也是不會。現在五大勢力處于曖昧時期,表面上相當和睦,暗地里總想吞並一方勢力,小摩擦不斷,但沒有大爭斗。
此時若是有人膽敢對無邪出手,迎接他們的將是鬼劍門無盡的報復,被一個大勢力惦記上的感覺可是相當不妙,而且這種非常時期,更是沒人膽敢亂動。
故而無邪有恃無恐,見三大靈級高手就這般被喝退,無邪並沒有飄飄然,只是淡淡的看著左臂已經止住血的灰袍年輕男子。一切都似乎不能攪亂他死潭一般凝寂的心,這種人最是可怕。
「可敢和我一戰?」無邪對著對面那同樣古井無波的年輕男子道,聲音如打雷般駭人,穿透力刺得人膜生疼。
灰袍青年男子右手模了模左臂,血跡黏在指尖,有一股腥氣。灰袍青年男子抬頭,目如利刃,吼道︰「有何不敢?」
氣勢在這一吼下陡然提高,變的鋒芒畢露,似一把天劍,隨時都想劈開這大地一般!
無邪舌忝舌忝嘴唇,道︰「不愧為我看中的對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話音未落,右手舉于腦後, 一聲寶劍出鞘,此劍相當狹窄,只有兩指寬,和其四尺長度比起來當真是略顯單薄。
此劍兩邊微薄,中間稍厚,刻有一些神秘紋路,暗藍光芒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和之前一般無二的劍氣肆虐,但卻被精準控制在一定範圍,大地不堪這種鋒芒,裂出一條條蛛網般的縫隙。
灰袍年輕男子也不示弱,還沾有一絲血跡的右手握著銀白長劍,手中長劍微鳴,似乎也感到主人的心情一般。掌心精氣流轉,從劍柄融入劍身,銀白長劍周邊泛起微弱光芒,繞著劍身轉了一圈,劍身就像佛祖腦袋後面的光圈一般,極為神異。
見到這等變化,無邪也是更加謹慎起來,這對手非同一般,比起以往自己戰過的任何一人都強!心中也把此人提高到一定位置,不再等閑視之。
隱藏在暗中的馨兒、姜木也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這兩人天賦都是不錯,這般年紀就有這等實力,實為不易。究竟孰強孰弱,還要戰過才能知曉,馨兒更加期待了!
大戰一處即發,兩人都沒有過多試探,黑色白色光芒相互踫撞,火花四濺,震耳欲聾。之前圍攻灰袍年輕男子的三個靈級高手,此時眼露駭然,後退不已,直至百丈之後才停了下來。他們怕兩人無意中傷及他們,這兩位年輕人的攻擊太可怕了,這是此時三人心**同的想法。有點想不通的是為何灰袍青年男子之前沒有表現出這般強大,難道似乎想到什麼,三人目露恐慌,一定是灰袍年輕男子發現隱在暗處的無邪,既然如此,那麼這受傷應該也是假的,此人心機太深!
像是驗證三人心中的想法,灰袍年輕男子每一劍劈出,大地都留下一條數丈長的裂縫!這要是劈到人身上,那豈不是一招就要了普通靈級高手的性命?事實上他們的猜測是對的,這等攻擊的確一擊就能斃掉一般靈級高手,而且還很輕松。
數百招過去,兩人分開,身上都染著對方或自己的鮮血。竟是兩敗俱傷,這時無邪雙手執劍,做出一怪異動作,竟是劍鋒朝著自己刺去,快,準,狠。
「噗——」血花並未四濺,而是被手中的劍吸收,黑色的劍越發妖異,無邪道︰「能死在我的絕招之下,你也不枉此生,你的確很強,但和你這般強的對手,我斬殺的可不止一個。」
「鬼弒!」
一道烏黑的光芒從劍中蹦出,劍身上的紋路亮了許多,精氣快速的融入,無邪臉色都是蒼白不已,這一擊同樣消耗甚巨,幾乎抽空無邪內蘊精氣。
烏黑光芒沒有一個固定的形態,雲霧一般,隨意變換著。但烏黑光芒卻是有著嘶吼傳出,攝人心神,一股邪惡的力量彌漫,這股力量屬于死在無邪手中的強者!那是怨氣,仇恨等等負面因素。
這種東西一出現,四散開來,百丈之外三位靈級高手都是呆滯一下,有些走神。過了數個呼吸,這才反應過來,都沒有停留,立馬離去。這等戰斗,他們也是不願再參與,畢竟功法比起性命還是差上很多,沒有人願意以生命為代價。
可是遲了,三人驚呼一聲,只覺眼前突然一黑。最後一剎那見到,身子怎麼跑到前面去了?不過這疑惑也永遠沉入黑暗之中。
三人精氣血液,全部融入切斷他們頭顱的黑色小劍,甚至骨骼都不再晶瑩,暗淡下來,似乎埋藏于地底多少年不見天日的腐尸。三柄黑色小劍就是由烏黑光芒分化而成,攜帶精純能量飛向烏黑光芒,一切不過一眨眼之間。
灰袍年輕男子僅僅舉起手中的銀白長劍,還未來得及劈下,烏黑光芒變的更為凝實,但依舊是一團。
終于灰袍年輕男子一劍劈了下來,劍氣達數丈,威力絕倫,烏黑光芒被一切而裂,而後又快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張大嘴,在馨兒、姜木吃驚的目光中, 嚓, 嚓,如同嚼水果一般的清脆聲音傳出,竟把劍氣吞了下去。
灰袍年輕男子頓覺不妙,手中掐訣,玄妙符文頓時大放光明,但空中只形成一道淡淡的寶瓶模樣虛影,烏黑光芒化作閃電,沖了過來。這一切也並非無邪控制,而是烏黑光芒自行發動的攻擊。鬼弒最大的優勢就在于會隨著殺人多少,以及吞噬精氣的數目變強,精氣越是強橫,威力越是強大。
之前無邪也不過憑借全身精氣喚出此物而已,而今此物出現,除了不會毀滅他這個主人之外,一切都將會化為它的月復中食,除非有人能夠把它打散,這也就暫時抑制住了。
不過打散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又談何容易,一般的物理攻擊無效!
烏黑光芒一出現在灰袍年輕男子眼前,就張開黑漆漆的大嘴,毫不客氣,一嘴咬向寶瓶。寶瓶踫撞幾下,只是讓烏黑光芒變了幾次形態,但並未沖破那層阻隔。隨時間流逝,寶瓶的沖擊力度越來越小,最後歸于平靜。
灰袍年輕男子見到難以力敵,不做停留,立馬開溜。畢竟這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保命比什麼都重要。
馨兒、姜木兩人在那烏黑光芒剛一出現就頓覺不妙,可是兩人又離去不得,怕暴漏了行蹤,故此一直隱藏。此時灰袍年輕男子卻是向著他們兩人隱藏位置跑來,可著實令兩人心中發苦。漁翁有沒得做了,而且還有可能搭上命。
心中祈禱此人千萬別繼續了,不然兩人就要暴露了。然而一句話打破了兩人的希望,令兩人面如苦瓜。
「道友,請幫幫忙,日後定有重謝」眼神一直沒有離開一堆廢墟,而姜木、馨兒就藏于廢墟之後,只是不知此人如何發覺。
即已被發覺,藏著也是沒用,馨兒果斷站了起來,同樣的撒丫子就跑。
「姑娘,咱們共同抵御如何?事成後必有厚報」灰袍年輕男子在後面喊道。
馨兒一邊跑一邊喊道︰「你別老跟著我,那東西那麼可怕,那麼詭異我可對付不了,我只是旁觀者,可不要把我扯進來!」
後面的灰袍年輕男子沉默,的確如此,後面追著自己的東西如此強大,如此詭異,自己都對付不了,為何要拉別人下水。不得不說,灰袍年輕男子是一個相當正派之人,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前面狂奔少女。
心一橫,急速運動中竟突兀的停了下來,雙手執劍,一劍劍劈了下去。劍氣在空中疊加,如同一張張透明的紙一般,更似空間在折疊。砰,砰,撞擊聲不絕于耳,烏黑光芒不斷沖撞在劍氣上,吞食著這些劍氣。每一次撞擊,灰袍年輕男子臉色都是蒼白幾分,如同金紙。
馨兒只顧向前跑,把姜木都是忘記了,姜木對于馨兒撒丫子就跑還有些奇怪,不就那人說了一句話麼,有必要這麼害怕?而且那就話也未必是朝自己所說,以不變應萬變才是上上之策!而姜木就是這樣做的,完美的詮釋這什麼叫做不變。
一段時間後,馨兒發覺少了一人,那人就是姜木。向後瞄了一眼,卻是見到灰袍年輕男子在竭力阻擋那烏黑光芒,嘴角都是溢出鮮血,眼見著就要不支。
馨兒一咬牙,也是停了下來,覺得即使破不了這怪東西,但阻擋一番,幾人無恙退去應該還辦得到吧!
白皙脖頸上的冰鳳白光一閃,一巴掌大的晶瑩貝殼出現,不敢遲疑,精氣迅速涌進,手一甩,貝殼以急速沖了過去。同時大喊︰「姜木你個傻子,快跑!不然就來不及了。」貝殼轟隆一下和烏黑光芒重重撞擊在一起,灰袍年輕男子頓覺輕松許多,但烏黑光芒的攻勢不減。臉色略微蒼白的無邪緩了一會,手執黑色長劍走近,看樣子想要一舉擊殺此人。
貝殼有著淡淡的白芒掠出,和烏黑光芒互相糾纏,而姜木听得馨兒的大喊,並未離去。反而走了出來,鬼使神差般竟和無邪戰在一起,看到這一幕馨兒都不知說些什麼好。
那兩人對決和你有什麼關系,好不容易有了撤去的機會,就這樣白白錯過,實在想不通姜木究竟想什麼。
姜木雙拳緊握,徒手和無邪手中黑色長劍踫撞在一起,震得黑色長劍嗡鳴不已。這股大力也是讓臉色蒼白的無邪變的更加蒼白,無邪有些後悔,之前真該先解決掉暗中隱藏那兩人,不然也不會有這一幕。其實無邪也是自信,以為有人認出他了,就會掂量掂量,可誰想到踫到的是姜木,姜木那里知道五大勢力之一的少門主代表什麼,得罪也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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