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這兩個字還是有一定的威懾力。玄冥天宮一些核心弟子,自然知曉此人,一般只是這個名字,多數時候人們閑談時也不願提起。此人殺人如麻,嗜血如命,但還總是一副講理的樣子,出手的狠辣,令得他們同一勢力的人都是頭皮發麻,若不是有他們的門主在上面壓著,此人若沒有自立門戶,想必也一定會被圍攻致死。
現在竟然是此人帶隊而來,恐怕講條件是沒戲了,免不了一場血戰。玄冥天宮許多弟子臉色都是泛白,黃泉看在眼里,對于這一點很是滿意。
黃泉為了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身上的煞氣陡然釋放,壓迫者玄冥天宮的弟子。這是一種氣勢,常年與人廝殺的氣勢,一些沒有經歷過生死戰斗的弟子,哪見過如此大勢,當下里有好些險些腿一軟,跌倒在地。
冰長老見得此等狀況,知道黃泉不願落了面子,與自己一般故意以勢壓人。當即哼了一聲,打破這混元天成的勢,同時與其對抗起來。
黃泉本就是一個猖狂而又不輕易服輸的人,見到有人竟然想用如此辦法*退自己,哪能讓那人如願。運轉了起功法,精氣神都是提到最高,兩人在虛無中這般對抗著。各方的人馬隨著這般對抗,有些忍受不住,向後慢慢退去。
這中對抗一個不慎,將會重傷,兩人沒有絲毫松懈與避讓。對望的同時也在對峙著,這時候有一些自詡實力還不錯的弟子,沒有退後,在這兩股勢之間堅持。
若是平時,某高人無意中釋放這種勢,在知情的情況下,倒還可以磨礪一下自己。現在卻是兩人對戰,最後旗鼓相當的兩人同時收回,一些弟子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哇」的一聲,許多口吐鮮血,氣息萎靡下去。
黃泉暗中冷笑︰不知死活!看向自己這邊,卻是沒有多少人以此為磨練,很是滿意。想道︰「這玄冥天宮果然落寞了,這般事理都不明,不知道怎麼傳承下來的,真是可笑!」
冰長老也是眉頭緊皺,那些弟子也太不知死活,就這一下,就有好些受傷。♀實在是太愚蠢了,孰輕孰重都分不清,看來還是放松太多,這些弟子就沒有危機意識。日後必要好好整頓,不然玄冥天宮消失是遲早的事。怪不得其他兩大勢力竟敢兩連手而來,估計也是看到玄冥天宮那些在外歷練的不成器弟子。
想到這里,冰長老心更沉了。
向著對面望去,仍能一眼看出,有一人基本和黃泉相距不過丈許,那人正是第一個攻擊的大漢。在這氣勢對抗中沒有絲毫退避,也沒見什麼傷勢,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似是感到有人看自己一般,那大漢也是望了過來,嘿嘿一笑,只是這笑容怎麼看起來都是冒著森森寒意。
冰長老心里稍微留意了一下,此人絕非一般角色。想來剛才那一箭只是試探吧!就是不知真實戰力,能夠達到何等境界。
黃泉目光也同樣掃過玄冥天宮,那些弟子都是被掠了過去,在他看來玄冥天宮要不是這幾個長老撐著,自己一巴掌就能夠抹去。只是憑借陣法苟且偷生罷了,不足對自己造成威脅。如果交戰的話,自己這方也會有損失,來之前副門主已是交代,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最好,他不希望黃泉以犧牲眾多魔幽門弟子為代價換取成功。
所以黃泉雖然狂,但還是有些膽怯那笑面虎一樣的副門主,只有極少數幾個知道副門主的手段,比起自己來,不知要狠上多少。作為有幸知道的幾人之一,黃泉輕易不願意得罪副門主。因此在這小事上也沒有沖動,一下子撲上去大殺一通,而是動了動腦子,想了一個計策。
「冰長老道行果然高深,聞名不如見面啊!能與你這等高手切磋較量實在是三生有幸,不過,你一個人再厲害,估計也無法挽救玄冥天宮,所以還是乖乖交出萬獸谷所得之物,我敬你實力強才給予如此忠告,希望你考慮一下。」黃泉此語一出,倒是使得玄冥天宮弟子振奮起來,自己這邊有如此高手,還怕什麼。
「黃泉,你也不必如此,我與玄冥天宮共存亡。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道理我還是懂的,更何況你也未必能耐我何。」冰長老淡淡道,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呵呵,既然如此不識相,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黃泉一拍手,清一色的玄冥天宮弟子被五花大綁押了上來,一見到那些長老,就不停地喊救命。
冰長老見此,臉一下就沉了下去,沒想到魔幽門卑鄙到此等境地,竟然抓捕許多逃離玄冥天宮的弟子,現在作為籌碼來威脅自己。
見到冰長老沉下去的臉,黃泉心中冷笑︰「我叫你見死不救,當著你的面殺死你玄冥天宮弟子,還就不信了。」
確實這一招夠高,倘若冰長老不用融合之物救這些人,本宮弟子明面上不說,心里必然有疙瘩,時間一久定會出現問題,將來不用別的勢力攻打,內部也會散亂。
若是輕易答應,對方出爾反爾怎麼辦,一時間進退兩難。
黃泉看冰長老臉色陰晴不定,決定應該加點料了,使了個眼色。身邊那個大漢立即會意,走了過去,手拿長弓,一下子拍了下去,把一名弟子活活拍死了。這一幕震住許多人,就連魔幽門一些弟子也是退了一下,玄冥天宮有些還從未殺過生的見到這場面,「哇」一聲嘔吐了起來。
冰長老眉頭中的更緊了,一些弟子看不下去,走到冰長老跟前跪下請求道︰「冰長老救救他們吧,不能讓咱們玄冥天宮弟子這樣被那些惡魔殘害啊!」許多弟子也是隨著一同說道,一時間陣法中的弟子跪倒一片,也有長老*線成音,傳音希望冰長老能夠救助一下。不然日後這些弟子必然會對玄冥天宮灰心,這,冰長老如何不知呢?
那大漢沒有停留,接著朝另外一個弟子走去,似乎這不是在殺人,而是砍瓜切菜,手到擒來那般容易。事實證明的確如此,又一弟子喋血而亡,陣中有弟子看不下去,要沖出去,最後被一人所阻。
正是冰長老,冰長老朗聲傳出︰「這樣三言兩語就想我玄冥天宮交出去,絕對不可能,這有一個折中的辦法,若是不答應,日後我玄冥天宮只要還有一人在必然讓你魔幽門雞犬不寧。」
听得冰長老如此說道,所有弟子知道這已是長老最大讓步了,心中感激,也一同高呼,「只要一人尚存,定使你魔幽門雞犬不寧。」聲音浩浩蕩蕩在這天間傳開,一下子氣勢高漲了不少。
黃泉見得這般情況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激起那些人的斗志。不過,也沒有什麼,他們的長老已是讓步,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足夠了。
想到這里說道︰「說來听听。」語氣頗為輕松。
「我們來場對決,雙方各出五人,一對一,五局三勝。若你們勝,拿著戰利品離開,不許在攻打我玄冥天宮。若我們僥幸獲勝,你們退去即可。」冰長老說道,語氣中的無奈任誰都听得出來。
「這樣啊,那你們玄冥天宮佔得便宜也太大了,我不同意」听得此話,黃泉立馬沉下臉來說道。沒有留有絲毫余地,其實這種辦法也不能說玄冥天宮佔便宜,魔幽門沒有任何賭注。
冰長老听此,眼神一下子犀利起來,顯然黃泉五次三番已是惹惱了冰長老。
手一揮,一個巴掌大的陣盤出現,精氣稍稍一運,奪目的亮芒刺眼而來。幾乎所有人都微米雙眼,除了冰長老。
亮芒消失,卻是有一龐然大物陡然在眾人視野中央,大大的頭像是氣囊一樣,像蜜蜂的尾部一般。後面有兩個碩大的黑色爪子,不過比起頭部來小上很多,但對于所有人來說仍舊大得不可思議。這東西一出現,恢弘的玄冥天宮主殿都如同小孩玩具,要知道那主殿高大數十丈。
一下子,鎮住了所有人,就連玄冥天宮的弟子,也是震撼不已。誰也沒有想到本宮竟然還有這般厲害的異獸,僅看體積就知道這東西天賦異稟,能長這麼大的所有人從未見過。
黃泉看到這東西,面上沒有變化,心中可是天翻地覆。只是被那東西看了一眼,黃泉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什麼風波一樣,周圍那麼多人還是覺得孤立無援,自己就像被卷入怒濤中的紙船,只是一朵小浪花就足以打翻。心中駭然可想而知,呆立在原地不敢動彈分毫,生怕此物攻擊。
也許,黃泉太弱,這異獸只是看了一眼,就閉上眼楮。橫在幾人中間,一會兒鼾聲起來,竟是睡著了。但即便如此,黃泉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注意,被這東西拍死。
任忠隆、冰舞,兩人混進去之後,沒有停歇,找起之前混進來的消瘦身影。不過,也許耽誤太久,找了許久,也未能發現。閑來沒事,兩人翻起書來,畢竟好不容易進來一次,要是不看看書,豈不是太過浪費了。
任忠隆自覺沒有什麼好的絕招,認真的一本本翻了起來,半天過去,有些失望的坐在地上。這里的書全都是野史什麼的,修煉功法的都沒有。倒是冰舞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咯咯笑聲。
書又不想看,上面一層沒有貢獻值還上不去,任忠隆倍感無趣,盤膝而坐運轉起功法。
兩人在這里倒是遠離硝煙,頗為自在,與外面距離這麼近,差距確實這般大,不得不說大自然還真是奇妙,同一天底下竟同時發生著那麼多得事。
任忠隆慢慢進入到正常修煉中,這一次比起以往,心中更加通透,閉著眼楮似乎都能清晰感受周圍一切。心中似有一汪水,所有的東西都倒影在上面,任忠隆輕輕一觸踫,就化作波紋消失不見。不多時,又是出現,沒有在打亂這一汪水,而是看著水中的一人。那是一道身著淺藍衣衫的少女,正抱著一本書津津有味品讀,突然眉毛一挑,眼含喜色,笑了起來。任忠隆希望這一刻能夠永遠停留,自己永遠這般看著。
「 」一重物重重的砸在任忠隆腦袋上,心中那一汪水散了開來,有些吃痛的揉著腦袋,隨手一抓,卻是抓上一節似木非木的怪東西,入手冰涼,極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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