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淵,群山封谷,溪水潺潺而流,崩濺白色水花,濺在一側青草灌木叢中,水珠沿青女敕碧葉緩緩流下,直入地面,浸濕了一小片。♀(菇涼們天天上的八!零!書!屋你不知道?你out了)
「吼!」
獸嘯沖破層雲,遠遠傳出,打破了這份獨有的寧靜。
銀鈴般笑罵聲傳出︰「水滴,你這小東西又惹龍獸豹了。」
森林中,一襲冰藍衣衫女子凌空而行,緊追一鬼鬼祟祟,淺綠色,頭似倒立水滴一般事物。
「水滴」仿若精靈,背生四翼,輕輕震動,如歡快的蝴蝶,在茂林枝葉極速穿過,背後留下一道道殘影,久久不散。
「吼吼!」
接連幾聲急促吼叫,冰藍衣衫女子眉頭微微一皺,回望一眼,卻是一頭高三丈,頭顱有幾分似龍,通體宛若綢緞般黑亮的靈獸緊隨其後。
想來這便是龍獸豹了。
此靈獸身形龐大,看著有些笨拙,然動作卻是分外靈敏,若非親眼所見,實難想象,如此龐大體積在密林中穿梭,幾乎不觸動一枝一葉!
四抓凌空,竟是直接踏著虛空狂追。
一息後,一條清澈小溪擋住冰藍衣衫女子前路,她停了下來,縴縴玉手一點空間,奇異波動傳出,只見溪水噴泉一般直直而起,粗細高低無分毫偏差,單單這一手妙到毫巔的掌控之力就足以令人震驚了。
蓮步款款,身若微風,飄到十數道水柱之後,吐氣如蘭,衣袂飄飄,雙手結著古怪印訣,輕觸滾滾而動的十數道水柱,奇異波動傳出,合著林中微風,樹葉沙沙,流水叮咚,散了出去。
雙目通紅,怒焰沖天的龍獸豹毫無征兆停了下來,站在虛空中,眼底的怒氣徐徐散去,十息後,鼻息都平靜了許多,一步步慢慢走來,匍匐在地面,溫順的仿佛一只貓。
不知何時,水滴肉呼呼的短小四肢抓著冰藍衣衫女子一縷秀發,撥開發絲,頑皮的孩子一般,偷偷朝外看著。
心中想著︰不就是用靈泉泡了一個澡麼?至于打生打死嗎?
殊不知,龍獸豹乃是七階靈獸,生長千載歲月,靈泉伴隨而生,經過這般久遠歲月後,終于快要形成一滴靈髓了,豈料,天降橫禍,一鬼鬼祟祟的小東西一躍而入,濺了龍獸豹一臉靈泉!
當真是飛來橫禍。
龍獸豹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機械一般轉過頭,雙目愣愣瞪著,只見一淺綠色,頭部仿佛放大十倍的水滴,尖端墜著一顆晶粒的事物在一尺方圓的靈泉之中游來游去,而且是仰泳!
一臉愜意、舒適,兩顆黃豆般雙目,眯成一條縫。
四肢劃撥間,將快要凝聚成型,已是粘稠狀的靈髓生生打散了!
數千年的等待,數千年的期盼,數千年的心願,一朝破滅,何等悲哀?
這對想要憑借靈髓一舉突破至獸王,也就是八階的龍獸豹而言是何等巨大的沖擊與打擊?
千載歲月,一夕之間,化作夢幻泡影。
由此發生一場大戰,數座低矮山峰被龍獸豹生生踏碎,煙塵滿天,唯見一道黑色閃電,暴怒沖出。
一場速度之戰展開。
地面上向來以速度稱王的龍獸豹直追了水滴百余里,直到進入群山圍繞的山谷之中。
水滴自出生以來一直生長于此,地理環境再也熟悉不過,和龍獸豹玩起了捉迷藏。
而進入山谷後,怒焰沖天,已然暴走的龍獸豹心神顫栗,一路所過,小心翼翼,不敢毀壞一草一木。
不得不說,靈獸感應當真強大。
這片山谷,曾是天極冰川隸屬玄冥天宮的一處試練場地,喚作萬獸谷然而當橫斷天出世時,整片連綿大山第一次閃現,巍峨秀麗,壓破蒼天。
不過,僅僅三息,就整個破空而去,穿過橫斷天世界之壁,進入封鎖世界,也就是這片被稱作亂虛界廣闊地域之中。
相當巧合,萬獸谷坐落至萬獸淵核心之地!
萬獸谷名為萬獸,但不知何故,別說靈獸,就是異獸也少的可憐,實在名不副實。
但,有一點,便是劍心其中神秘之地極多,看著面積不大,內部卻仿佛無盡空間重疊。
萬獸淵擁有神秘力量,萬獸谷佔據核心之地後,大肆吸收那種力量,看似尋常的樹木,一旦蘇醒,絕對毀天滅地!
因為龍獸豹察覺到了許多強橫氣息,並非活物事物,而是來自死物。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無一例外,全都令它顫栗。
那些尸骨埋藏在這片大地之下!
只是,千年等待便這般化作流水?龍獸豹不甘,心中懼怕,但忍了。
這也就發生了以上一幕。
而冰藍衣衫女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她就是冰舞。
修為、境界早已超越其父,到了外界,那些所謂的天才,都得黯然失色。
七階靈獸,尤其這類繼承一絲血脈之力的靈獸,非高手不能降服。
此刻,龍獸豹就乖乖的趴在地上,暴虐氣息悄然化解干淨。
「水滴,你干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給它賠個不是,此事就此揭過。」冰舞多次幫水滴收拾爛攤子,自然知道這次麻煩又是因水滴而起,毫不猶豫道。
「吱吱!」水滴不住叫著,小臉簇為一團,顯然不願。
「那我不管了,以後有了麻煩不要尋我。」冰舞臉色一沉,淡淡道。
似乎猶豫許久,水滴這才不情願的直飛沖天,渾身淡綠光芒大綻,清秀樹木枝葉輕晃,點點滴滴綠光沖天而去,在水滴小小身影面前,凝聚出一道王冠,碧綠通透,直如綠鑽。
冰舞右掌攤開,王冠落在掌心,散發柔和綠光,清新淡雅,令人心境寧靜祥和。
掌心奇異波動再現,融入其中,紋出神秘圖案,屈指一彈,浮在龍獸豹頭頂上方。
起初,龍獸豹還有些擔憂,眼神惶恐,不過嘗到甜頭之後,轉憂為喜,任憑王冠力量融入體內。
「日後若有性命之危,它能夠暫保一絲魂魄和部分記憶,護你入輪回,不至于徹底灰飛煙滅。」冰舞與水滴已然蹤跡全無,聲音回蕩在天地間。
龍獸豹眼底露出茫然與不知所措。
入輪回?不是依舊還是死去麼?這算什麼補償?
可它不知道的是,帶著前生記憶入輪回是多麼可怕與逆天的事情!
護著別人靈魂與記憶入輪回,聖境都做不到。
星辰天淵,西北方向,百余里。
火石峰山巔盤坐一人,不,一骷髏。
這具骷髏晶瑩如玉,通透似水晶,堅賽星辰鋼,身前身後,無數火焰匯聚而來,仿若煉器般煆燒著。
對此,其實姜木也相當無奈,天火入住虛塔後,與那顆半固半液珠子黏在一起,不願離開。
可它需要大量火能,故而只有一種辦法,透過經脈吸收煉化,姜木便如媒介一般,只起傳導作用,此外別無他用。
此地終究是星辰天淵,蘊含星辰之力龐大無比,歸元功法來者不拒,大肆吸收吞納火能的同時,星辰之力更是絲毫不放過,以霸道之姿,盡數吸收,包括少量的時空之力!
這樣一來,骨軀就很難承受了,初始之力化作急救隊,但凡經脈破損,就會風風火火趕去幫助修復。
青藤靈脈在一次次破損修復中,達到極致,姜木經脈寬闊程度,比起天階五重天高手都毫不遜色。
倘若日後突破天階後,不必為經脈被大量能量撐爆而擔憂。
泥丸宮第二幅陣圖一閃一閃,虛塔外部烙印的星辰軌跡,靈獸虛影以及規則之紋,漸漸清晰,兩幅模糊的陣圖也隨之而現。
姜木心神沉入虛塔,推動氣旋運轉,歸元功法法訣流淌心間,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不用他控制,也能保持巔峰速度,而且速度達到極限後,轟一聲,突破極限,又繼續加快。
轟!轟轟!
宛若雷暴,響徹虛塔。
也虧得虛塔烙印了那麼多虛影符文圖案,不然這等極速下,非得被撕裂不可。
但即使如此,震蕩產生的波動依舊讓姜木苦不堪言,這一把骨頭架子都快被震散了去。
不得已下,虛塔從丹田位置飛出,緩緩變大,懸浮在姜木眼前。
圍觀修士一片嘩然。
未達天階,不曾開闢出世界虛影,丹田竟能儲存事物,當真大開眼界了!
世界之大,萬物之奇,窮盡人力,果然難以全知。
眾人想當然的以為姜木在煉制靈寶,眼神火熱,露出貪婪。
一些煉制靈寶的修士早被驚醒,無奈中被打斷,以失敗告終,心中郁悶,暗暗詛咒姜木被朱雀源火燒死。
損失慘重,任誰也不會對這始作俑者產生好感。
如今,整座火石峰赤紅火焰冒出,長達一丈,舍姜木外,無一人能夠在此煉制靈寶。
雖然朱雀源火很淡,但是溫度奇高,尋常材料別說煉制,只要一接觸,就被氣化,如此還如何煉制靈寶?
姜木深處火石峰之巔,朱雀源火最為濃郁,虛塔只能看出模糊大概,然而在這等高溫下能夠存在,不由分說,自然很不凡,估計天階修士都得覬覦。
「嗡!」
「靈寶漲大了!」有人指著山巔,驚叫。
「好寶貝!」
「若是搶了,足以縱橫一世了!」
「縱橫個屁,估計一到手,就會引來無盡禍端,獲得者也許連命也保不住。」有人不屑道。
「怕事回家去,跑這來丟人現眼。」頓時有修士不悅。
一番唇槍舌戰之後,數股小勢力戰到了一起,打的如火如荼,戰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這還沒怎麼樣呢,就開始爭奪起來,令得山巔的姜木搖頭嘆息,人,就是如此啊!
眨眼功夫,虛塔暴漲至千丈,抵得上少半座火石峰了,虛塔外壁,陣圖越來越發清晰,氣旋已達到姜木無法控制地步。
略一分神,虛塔顫了兩顫,幾乎解體。
趕忙收斂心神,靈識內斂,全身心投入虛塔控制中,推演起陣圖。
一心三用,推演兩幅陣圖和控制虛塔。
此塔與他息息相關,聯系甚密,不可有損。
「錚!」
「劍基始成,需大量原料,以天星為佳,次之便是山川大河。」毫無感情,機械般聲音響起。
此話一出,姜木一怔,還天星,連一塊隕石都弄不到!
山河大川?也要容納的下啊!
不管了,此時先幫天火提升為好,其余事情先擱置一些時日。
一念至此,姜木開始繼續演化陣圖。
第一幅陣圖輪廓已然出現,正是劍山刃海,完全是劍的世界,劍的海洋。
「 嚓!」火石峰突然裂開數道縫隙,自頂部蔓延之下。
「誰擾我沉睡?!」聲音滄桑,暗含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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