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義平原人,避亂西平。時有羌人作亂,鞠義糾集數百人與羌人大戰。羌人以勇猛著稱,鞠義的軍卒比羌人還要勇猛。韓馥出任冀州牧,便征闢鞠義為大將,一同前往冀州。初平二年,袁紹派人拉攏鞠義,鞠義倒戈袁紹,與袁紹勾結,脅迫韓馥讓出冀州牧。
可以說袁紹的冀州有一半是鞠義的,所以雖然鞠義不在河北四庭柱之列,卻位比他們都高。如今鞠義手下有兵馬五萬,與袁紹的軍馬相當。鞠義願意拿出一萬軍馬,旁人自然也不敢說什麼。袁紹呵呵一笑:「甚好!鞠義將軍願意相助,此事必成!龍將軍,可否替我走這一遭?」
龍飛瞪了郭圖一眼:「袁大人,我一個外人領軍你放心嗎?不如派一個監軍!郭圖郭先生對大人忠心耿耿,有他在袁大人一定放心,大人覺得如何?」
「不不不……!」郭圖連連擺手,這要是去做監軍,上了戰場龍飛隨便找個借口都能把自己宰了:「主公,屬下不懂軍事,恐誤了大事,龍將軍忠君愛國,黑山賊騷擾鄴城百姓,天下人人可誅殺,龍將軍一定能順利完成任務,趕走黑山軍,救出鄴城百姓,這一點主公盡可放心!」
審配一旁冷笑:「是郭大人膽怯不敢去?」
雖然郭圖說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不願意去。可是在袁紹手下的眼中,郭圖就變成了一個貪生怕死的小人,剛剛建立起來能干形象的郭圖,瞬間就被打回了原型。袁紹沒有派監軍,讓鞠義調撥一萬兵馬給龍飛,三天之後啟程。為何是三天之後,因為再過兩天就是宣旨的ri子,袁紹可不想再等了。
信都城張燈結彩,家家戶戶就像過年一樣,紅燈籠,新衣服。袁紹率領冀州百官坐車前往甄家迎接皇帝的聖旨。一路之上淨水潑街,鼓樂齊鳴,甚至一些藝館的樓上那鋅出賣自己掙錢的女人隨手灑下朵朵不知名的花瓣。百姓們被要求夾道歡迎。
龍飛與袁紹同乘一車,徐徐駛近了屬衙之內。早已準備好的香案和天地君親師靈位就在院子中間。十八個膀大腰圓的衛士持戟侍立左右。龍飛按照禮儀給那些牌位行了大禮之後,起身從懷中掏出聖旨:「聖旨到!袁紹接旨!」
「臣袁紹接旨!」袁紹撩衣跪倒,身後文武百官,以及周圍那兄戟的武士全都跪在龍飛的腳下。這場面讓龍飛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似乎自己一下子變成了主宰眾生的神。
其實這聖旨袁紹早已見過,現在這麼做就是一個形式,可是沒有這個形式便名不正言不順。袁紹從龍飛手中接過聖旨,立刻有僕人過來將袁紹的外衣月兌去,將早已準備妥當的大將軍服飾莊重的給袁紹套上。眾人再拜大將軍。禮儀繁瑣,各種規矩多如牛毛,不過還算順利,沒有出岔子。
「龍將軍辛苦!」袁紹呵呵的笑,一招手有僕人搬過一個托盤,里面放了些金銀珠寶。龍飛沒有推月兌,眾目睽睽之下,全都收下。
搞完了這些,龍飛就要趕緊去校軍場,看看鞠義給自己挑選的那些兵卒。為了和郭圖賭氣,自己給自己弄了這麼一個差事。不過有一個好處,便是可以遠離信都,遠離危險。校軍場就在信都城西,諾大個廣場正是熱火朝天的時候,袁紹與公孫瓚的大戰即將開始,新征的新兵正在這里訓練。
「你就是鎮國將軍龍飛?」一個身材魁梧,絡腮胡子,張的凶神惡煞的大胖子邁著大步一邊朝龍飛這邊走一邊瞪著牛一樣的眼楮看著龍飛。
此人面向凶惡,比典韋還要難看,左邊臉頰上一條刀疤清晰可見,配合上他的樣貌十分嚇人。典韋冷哼一聲:「你是誰?」
「哈哈哈……」那人哈哈大笑:「我都不認識,告你們,爺爺我就是當年西園八校尉之一的右軍校尉淳于瓊!爺爺當校尉那會,你們幾個還都在吃女乃呢。」
典韋眉毛倒立,呼的一拳便砸向淳于瓊。淳于瓊沒想到這幾個都是生瓜蛋子,完全沒有防備,被典韋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胸口。胖大的淳于瓊嗖便飛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兩個轉,砰的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跟著淳于瓊一起來的幾個人連忙跑過去,見淳于瓊嘴角帶血,目光呆滯。大聲呼喊:「來人呀!淳于將軍被人打了!抓住他們!」
典韋不屑的笑笑:「還以為多厲害,要不是俺留手,這一拳便砸死你!」
幾十個手拿兵器的軍卒立刻涌過來,將龍飛幾人圍在中間。典韋、許褚、陳到、蒙朔也立刻拔出兵器,護在龍飛的四周。龍飛一臉的平靜,動都沒有動。這五個人雖然被圍了起來,竟然還帶著笑容,這讓新兵們有些害怕,誰也不敢第一個沖上來。
「鞠將軍倒!」有人高喊。鞠義騎著一匹黑馬來到淳于瓊的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冷冷的道:「抬下去!死不了!」又看著被軍卒圍在核心的龍飛幾人:「剛走進軍營就打了我河北大將,龍將軍果然是個人物!你們都散了!別看你們人多,可抓捕不住人家五個!」
「算你識相!」典韋一指鞠義:「剛才要是你,爺爺就不打了!」
鞠義帶著龍飛去自己的營地。在教軍場的北面還有一塊塊營地,這里是鞠義的地盤,鞠義手下大軍很少與袁紹的軍馬往來,可以說鞠義在袁紹手下听調不听宣。有什麼大仗,袁紹對鞠義都有些低聲下氣求告。這個營地的空氣和校軍場那邊完全不一樣。沒有咋咋呼呼的呼喊,整個營地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做著各自的事情。
「鞠將軍,這個營地還有多少兵馬?」陳到問道。
鞠義道:「我手下有大軍五萬,三萬被調走了,這里還有兩萬!」
「啊!兩萬人,我咋感覺沒人了!怎麼一點聲都沒有?」典韋扭動大腦袋左右尋找。
「你沒有听過這麼句話嗎?咬人的狗不叫!」龍飛重新看了看鞠義。以前只覺得他沉默寡言,沒想到竟然還是個練兵的行家。
「哈哈哈……」鞠義哈哈大笑:「龍將軍說的激ng闢!」
鞠義還算不錯,手下大將張南親自率領一萬兵馬歸龍飛指揮。這個張南是個典型的軍人,冷峻的臉龐,堅毅的眼光,與鞠義一樣不苟言笑。今年大約三十多歲,長得甚是魁梧,一身鎧甲穿在身上往帳口一站,便給人一種肅殺之氣。雙方約定,明天一早在教軍場見面,先往斥丘與陶升會合,再往鄴城。
斥丘離鄴城不遠。龍飛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的朝著斥丘而來,鄴城的黑山軍斥候已經探到軍情。于毒高坐堂上,听聞袁紹只派一萬兵馬,哈哈大笑:「袁紹這是自己來送死呀!一萬兵馬就想攻打鄴城?」
李大目先提醒于毒,又問斥候:「大哥可要小心,袁紹手下兵強馬壯,特別是顏良、文丑之輩皆有萬夫不當之勇,誰人領軍?」
斥候急忙回答:「龍飛!」
「龍飛?」幾人一愣:「宛城龍飛?」
「正是!這個龍飛奉旨前往冀州,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替袁紹出征,如今帶著一萬兵馬已經到了斥丘與陶升會合了!」
「龍飛!」于氏根道:「听說此人陰險狡詐,若與他相對我們要萬分小心。」
三人身旁兩人一直沒有出聲。當听到龍飛兩個字的時候,渾身都是一震。不自覺的將眼楮眯了起來,一股殺氣頃刻間冒了出來。在座的眾人全都感覺到了異樣。于毒急忙回頭,竟然是張燕派來的監軍楊鳳與周侖。于毒問道:「楊將軍,這……?」
楊鳳言語冰冷,並沒有回答于毒的話:「龍飛!又是你!」
在眾人的追問之下,周侖將當年臥牛山楊鳳的五千兵馬被龍飛十幾人夜襲的事情說了說。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李大目愣愣道:「哎呀!還是大帥英明,要不然我們這次又要吃大虧了!看來這個龍飛果然陰險狡詐,十幾人便將五千兵馬全殲,是得多加小心!」
于氏根呵呵一笑:「那是野戰,大軍駐扎在外,這是鄴城,我就不信龍飛能模進來!」于氏根看了一眼楊鳳:「原來楊將軍出師不利呀?楊將軍放心,我于氏根替你報這個仇。」楊鳳瞪了于氏根一眼,沒有說話。一雙陰狠的眼楮看著門外。
龍飛與陶升會合,按照袁紹的吩咐封陶升為建義中郎將。陶升大喜,殺牛宰羊款待大軍。說起鄴城的情況,陶升詳詳細細的講了鄴城眾人與軍力。龍飛點點頭:「如此看來,鄴城兵強馬壯,我們兵力不足若想強攻,恐怕不妥,只能智取了。」
「龍將軍所言極是!可是鄴城城高牆厚,他們要是不出來,咱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陶升有點擔心,若袁紹敗了,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龍飛一笑:「智取有智取的辦法,不用擔心,這鄴城在我眼中不堪一擊,今夜便進城看看情況,爾等先駐軍于此,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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