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頂上雲霧繚繞,月色如水,月光穿過樹葉,斑駁的灑在地上。那月竟是這樣的近,似乎伸手即時觸及,而雲霧明明又在身邊環繞,如夢似幻。
「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月光下,夏洛吟誦著這首千古名句。月光下,不僅眼楮,連她的臉都帶著光芒,被月光盈盈環繞,低眉淺吟,說不出的淡雅風情。
「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那樣的月色太美你太溫柔……」
心中,是誰在歌唱?
當俞小飛將夏洛摟在懷里,用唇貼上她的唇時,時間已經停止了。
柔軟的,潤澤的,還帶著一絲甜蜜的氣息。
夏洛一邊貪戀著他的味道,一邊卻又抗拒著。
俞小飛卻不容她掙扎,他輕輕用舌頭翹開她的牙齒,吸取著里面的甜蜜芳汁。觸電一樣的感覺,兩個人的唇都麻酥酥的,這種感覺兩人從來沒有經歷過。
不知身在何處。
一時的失魂後,夏洛掙月兌俞小飛的懷抱,連退了兩步,然後低下頭,不敢看他,似乎做錯事的人是自己。她的心在糾結著,這個吻算什麼?算是表白?還算是姐弟情深?
俞小飛也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他不止吻了她,還*了——感覺竟然是這樣的美好,美好得讓人陶醉。
「你……」夏洛欲言又止,她感覺兩頰熱熱的,心也跳得很厲害。
「我……」俞小飛也張口結舌,她香甜柔軟,勝過世界一切美味。
最後還是夏洛說話了︰「就這樣吧,以後不要了。」
俞小飛痴痴地望著她,她的話就這麼一直在耳邊回響︰就這樣吧,以後不要了……
鐘聲悠揚,松濤陣陣。
她不語,他不言。
就這樣吧,只怪月色太美好。
這一切太突然,誰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兩個人偷偷看著對方,心中都滿是慌亂。
「看月亮吧,我們不是出來看月亮的嗎?」過來很久,夏洛心情終于恢復了平靜,「听說峨眉日出也很美,你想看日出嗎?」
兩個人並肩坐在山頂的台階上,誰也不提回旅店的事,誰能保證不會再被誘惑?就這樣吧,就留在這里,留在這里等待日出……
有目的的等待其實是難熬的事情,但是對于他們並不是,似乎就只說了三兩句閑話,時間已經到了夜半,說著說著,困意襲來,兩人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凌晨,山風漸涼,夏洛被凍醒了,她是依偎在他懷里的︰他摟著她,歪著頭,睡得正香。他們,就這麼坐了一夜嗎?
身邊三三兩兩的有游客出現了,也有壓低聲音的對話了,听到聲音,俞小飛也醒了,他叫醒正在裝睡的夏洛,喊她起來看日出。
金頂下,雲海緩緩,千山萬壑如同海中孤島。
藍色的天幕肅穆沉寂,風也悄悄,雲也悄悄——似乎都在等待一個指令。
慢慢的,天邊出現一絲霞光,白色的雲,瞬間被染紅了。人們都屏住呼吸,天與地都在等待一個奇跡。
紅日終于掙月兌地平線的束縛,噴薄而出,霎時間霞光萬丈,猶如天境,不似人間。
雲海在瞬間翻騰了,更迭著色彩,如同被神奇的魔術師指引著。波瀾壯闊的雲海,在風的催促下,在山頭與山頭翻涌著,千山萬壑瞬間變了模樣。
偶爾狂風掠過,雲海中出現了巨大的間隙,現出的確實人世間平和的田園風景……
我在天上,雲在天上,天在天上,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重天嗎?
隨著看日出的人漸漸散去,兩個人相視一笑,夏洛牽起俞小飛的手,兩個人慢慢向臥雲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