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蹲著身子,正在給受傷的百姓敷藥,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見她縴細的背。「看來,她就是那個醫治百姓的女子了!」南雲澈看看允風,低聲說道,他的眼里,竟有了好奇,他是個穩重、睿智且城府極深的男子,他的臉上永遠帶著淡淡的笑,不管是高興還是生氣,可是今日,他竟對一個女子充滿了好奇。
允風並沒有搭話,雖然她換了百姓的粗布衣衫,但他還是一眼看出,那是他的妻,他看不見她的臉,但是從她的背影,他能感覺到她對百姓的悉心與真誠,他的心忽然有了剎那的空白。
「越王千歲!」負責本村落的執事官不知何時走來,見到羅允風趕忙下跪,此一聲驚動了周圍的百姓,都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允風,允風一見,忙淡淡說道,「起來吧!本村百姓安頓的可好?」
「啟稟千歲,已經安頓,還有一部分百姓壓在石板下,正在救援!」
「好!那負傷的百姓可否都得到救治了?」
「千歲,正在療治!受傷的百姓太多,一時救不過來!已經整整一天了,還有一些百姓未及診治,現仍在診治中呢!」
「哦!趕緊治,不要耽誤!」
「是!越王千歲!我們一刻不敢耽誤!但百姓實在太多,傷勢又重,我們軍中的郎中一刻都沒有停歇過呢!您看那位姑娘,她也一直幫著救治百姓,一整天都滴水未進,一粒米未沾呢!一個姑娘尚且如此,何況我們軍中的這些郎中,更應該盡力才是!」
允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輕瞥一眼,心中忽然有一絲異樣,仿佛又什麼堵住了喉嚨,他掩飾著,輕輕說道,「知道了!」
「表弟!我也去給百姓診治吧!也好替下那位姑娘,讓她小憩一下!一介布衣女子尚且如此,我們這些須眉如不全力以赴豈不慚愧?」說罷,不待允風搭話,快步走到秋語旁邊,說道,「姑娘,你暫且休息一下,這里的百姓都交給我了!」
秋語正全心為百姓療傷,並未發覺允風等人已到得眼前,此一聲,驚得她無意識的抬起頭,說道,「啊!我不累!」說罷,又低下頭,忽然感覺旁邊的人似曾相識,忙再次回過頭來,仰臉看向南雲澈。
那張小臉雖然疲憊,卻掩飾不住那份純淨與清秀,雖是一副村姑打扮,但名門出身的大氣卻依然濃郁的散發,南雲澈一怔,忙後退一步,無意識的喊道,「葉秋語!」轉而清醒過來,低低喚道,「弟妹,怎麼是你?」
一整天的勞碌,讓秋語已經疲乏的意識都陷入模糊,她望著南雲澈,一時不知如何接話了,只是臉上透出一份欣喜!
南雲澈忙回頭看看允風,允風和瀟雨已經走至他們身邊,同樣驚訝的還有瀟雨,他直直的看著秋語,竟忘記了旁邊的允風,只有允風的臉平靜如水,仿佛他早已知道那個所謂的奇女子是他的妻!
看見允風的剎那,秋語疲乏的心忽然有了知覺,她慌忙的站起,但是由于蹲得太久再加上一日未進食,她眼前一黑,站立不穩,身子搖晃著,就要倒下,南雲澈忙伸出手,可是卻沒有去扶,秋語一下跌坐在地上,疼得瀟雨下意識的向前邁了一步。
秋語緩緩神,這才慢慢的再度起身,輕輕倒著萬福,口里說道,「南世子,瀟雨二哥!」
「弟妹,請起!走進村落,就听說這里有個奇女子在為百姓醫傷,沒想到竟是弟妹!」南雲澈見允風寒著臉,一言不發,趕忙說道。
秋語淡淡一笑,看看允風,允風擰著眉,眼里有一抹幽深,讓她難懂!她尷尬的站著,只好對南雲澈說道,「讓南世子見笑了!百姓遭難,國人都自當盡份綿力,我曾學得些醫術,想著百姓,也顧不得其他了,就在這里醫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