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龍師
眾人慌慌張張來到甘泉宮,轉道趕往御書房,卻發現趙駟攜弟弟樗里疾,已經在道上迎接了。人們吃驚不已,眼看著趙駟受傷中毒倒地昏迷,怎麼突然之間又活過來了?
甘龍上前,欲用太師的身份宣布樗里疾即位詔書,卻不得不來到趙駟面前詢問。趙駟一笑,附在太師耳邊,輕聲說︰
「親弟弟嘛,既然動刀下毒,就肯定有起死回生之術,你看,剛才差不多死過去了,現在又活過來了,哈哈!商君來了沒有?」
甘龍看著公子虔,公子虔搖搖頭,沉沉的說︰
「大臣都來了,唯獨不見大良造,看來,他听到了風聲,跑了。」
趙駟一驚,羋宣兒也是一驚,誅殺商鞅的密謀,只有趙駟、公子虔、甘龍、趙恆、公孫衍和她6個人,那麼,這6個人之中,肯定有至少一個是內奸,排除趙駟和自己,以及對商鞅恨之入骨的公子虔和甘龍,就只剩趙恆和公孫衍了。趙恆是大秦德高望重的宗室長老,他的正直和忠心是不需要懷疑的,那麼,向商鞅通風報信的就只有公孫衍了,公孫衍恰恰是羋宣兒推薦給趙駟的,想到這里,羋宣兒低下了頭。
羋宣兒輕微的變化被趙駟看在眼里,他鎮定寬慰的目光讓她大為受用,她知道,她再也無法反抗他了,就算秦孝公還魂,也難以把她從她的趙駟身邊拉走了。羋宣兒突然感到自己無比強大,無所畏懼,她的力量來自天地,來自趙駟的一眼溫柔。
趙駟把親信重新召回密室,包括已被懷疑的公孫衍。
趙駟拿出龍符,那是一條五爪應龍,龍身、鳳翅、鷹隼。羋宣兒不由自主把手伸向肋下,也拿出一塊龍符,那是一條螭龍,鳳尾、龍身、虎頭。二龍合符,引出大秦龍師。
大秦龍師又稱龍虎師或虎師,是中國第一支精銳騎兵,比趙武靈王胡服騎射還早,始建于秦孝公早年,後因大良造商鞅反對,被迫解散。實際上卻是秘密轉入地下,訓練基地就在大秦和戎狄義渠國交匯的秦嶺西麓大草原的山谷里,那是秦孝公母親義渠大公主的陪嫁。龍師的最高統帥是大秦國君,直接領導從來不露面,作為大秦最最神秘的武裝力量,羋宣兒也只是從秦孝公口中偶爾听到。
只見公子虔和公孫衍從身上各自模出兩塊虎符,商鞅的是玄黑螭虎,俗名青龍獸,公孫衍的是*符,青龍、*不能相合,卻可以和趙駟和羋宣兒的兩塊龍符合符。應龍合螭虎,調動大秦鷹虎龍騎三千人,螭龍合*,可集中調動分散在大秦各個馳道、城郭、驛站的飛騎。
趙駟把應龍符欽賜羋宣兒,羋宣兒于是成了大秦龍師的最高統帥。
左庶長羋宣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領公子虔、公孫衍趕赴西北秦嶺山谷,緊急密調三千龍師,龍師的編制和訓練大量借鑒讓大秦痛苦不已的戎狄騎兵,機動靈活,一人二馬,並配備殺傷力強大的強弓硬弩。號稱三千,點卯時卻只有兩千不到,據說是前些日子被商君巡邊時發現,發現他們胡服騎射,以為他們是擾邊的義渠兵,商鞅調派大軍圍殲了一個軍營,全營官兵包括公子虔的十幾個兒子無一生還。
認定商鞅謀反的最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商君血殘忍的圍殲、血腥的屠殺胡服騎射的大秦龍師。
那時候秦孝公還在世,羋宣兒記得自己曾經撞見公子虔與秦孝公爭吵,卻是為了這件大事,她走進密帳,打開孝公遺詔,小心翼翼地看一遍,一行字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叫做︰
「見龍符,誅商鞅,除逆務盡。」
原來,誅殺商鞅,不但是趙駟的心願,不但是大秦老貴族的心願,也是公父的遺願。秦孝公對商鞅比兄弟還親,原來,與他共享天下也包括與他共享地下,共享九泉之下。
羋宣兒難過得流淚,善良寬厚的秦孝公,竟然也如此心狠手辣,她作為他選中的兒子,只有認定商鞅謀反,把他繩之以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