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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銘柯閉著眼楮,坐在大奔的後座上。
他心里一直糾結著,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才好。不辭而別好像總覺得理屈了點兒,承諾的事情沒兌現就悄沒聲息的離開,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像男人該有的行為。
他拿出手機編輯了幾句話,翻到威廉的電話號碼直接發射了過去。
再度閉上眼楮,滿懷歉疚的靠在後座上假寐。
仔細想一想,瑪麗所做的一切也是情有可原累。
為了能守住自己心愛的人,撒個謊扯個瞎話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兒,那就算不上十惡不赦罪大惡極。人如果太誠實太為別人考慮的話,那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一生的寂寞空虛。
為了圓那個一起漫步梅林下,一起看紅梅綻放的美夢,他只能做一次違背心意的事兒了。如果這一次依然分不開威廉和梅凌寒,那他一定順從天意成全他們一家人。
靳銘柯回到梅園時,梅凌寒已經等候在大廳處。
她好像妻子一樣,接過他的風衣掛在大廳處的衣架上。等他在沙發上坐下,又遞給他一杯熱茶,「趕了這麼遠的路,喝點水吧……」
「寒寒,威廉走了——」品一口茶水,好像隨意似的說了一句,「我去帝都那幢房子時,剛好踫見了桂嫂。她說,威廉前一天就跟瑪麗回國了……」
為了絕梅凌寒的念想,靳銘柯狠心撒了個謊萌。
如果他如實說出威廉絕食自虐的情況,說不定梅凌寒現在就會棄他而去,直接奔回那個男人的身邊。所以,他只能隱瞞真相,並信口扯一個威廉已經回國的謊言。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端盆洗臉水——」
她轉身逃開之際,淚水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那個男人,在信息里口口聲聲喊她寶貝,並信誓旦旦的告訴她,要在那幢房子里守她一生等她一世。她還沉浸在他營造的悲傷無奈里,他居然就攜帶著瑪麗回國了。
這樣也好,省得她既要躲著他,又天天牽腸掛肚的。
這樣也好,省得她一面滿懷歉疚的敷衍靳銘柯,一面撕心裂肺的思念著他。
他和瑪麗回國,繼續做他尊貴的王子。她和靳銘柯回歸五年前,繼續那場早就該完成的婚禮,然後平平淡淡溫溫馨馨的過一生。
這樣的結局,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完美結局嗎?
既然是這樣,她為什麼听到某男回國的消息,還是忍不住那奔騰而下的眼淚?既然她心已死,為什麼還能感覺到那錐心刺骨的傷痛?難道說,她還在期待什麼?期待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期待他給她一場完美盛大的婚禮?期待她和他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梅凌寒,不要再做夢了,不要在痴心妄想了!那個男人不屬于你,不屬于你這樣平凡沒有家世背景的女孩子。她和他的相遇,只不過是美麗虛幻的海市蜃樓。雖然美麗,卻是無法搬到現實中的旖旎幻境……」
一陣腳步聲,輕輕的傳來。
她趕緊伏在洗手池上,用水洗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她能迅速抹掉那淚痕,卻無法掩飾那雙被淚水侵襲得紅紅的眼楮。
「寒寒,听到他回國的消息,你是不是非常難過?」
靳銘柯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來。
她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做無謂的掩飾,「銘柯,我不難過。因為,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刻意隱忍,終還是忍不住那奪眶而出的淚水,「我希望他和瑪麗回國,希望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我也希望,自己能盡快成為你靳銘柯的太太,成為這梅園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那好,我們擇個日子,盡快舉行婚禮——」他擁住她,親吻了一下她的秀發,「三天後,應該是個好日子。陽歷十一月十六,里面有個六字。陰歷是十月初六,里面也有個六字。常言說六六大順,這日子一順百順,我們倆一定能白頭到老……」
既然老天爺給了他再次做新郎的機會,他必須緊緊的把握住。乘人之危也好,誘&拐女人也罷。只有真正的娶了她,他才能一生一世的疼她愛她。只有她成為他靳銘柯的太太,他才能給她平和寧靜的生活。
她希望盡快成為靳太太,他也希望成為她的丈夫。既然她有意把一年之約提前,他又何苦非做個不折不扣的君子?
「銘柯,我听你的——」
她溫順的依偎在他的懷抱里,如同一只乖巧的貓咪。
俏臉上笑顏如花,眼眸里卻淚水盈然。
滿心的痛楚,如同海潮一般襲向了她,在一陣陣海浪的侵襲下,那顆心痛到了麻木,痛到了知覺全無。
飯桌上,靳銘柯宣布了這個「喜訊」。
風嬸風叔都很興奮,興奮得好像自己娶兒媳婦一樣。
「靳先生,梅小姐,這可是個天大的喜事兒——」
「十月初六,真是一個不錯的日子。這個時候結婚,不太冷也不太熱。就是出去旅行度蜜月,也格外的舒服宜人。我剛看了天氣預報,這一周都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非常適合布置婚禮……」
風叔和風嬸的興奮,並沒有感染到兩個孩子。
相反的,卻好像惹來了兩個小家伙的不開心。風阿哥還懂事的沉默著,白格格卻突然借題發揮了,「老佛爺,今天的飯菜怎麼這麼難吃啊?這道菜超咸,那道菜特辣,這個豆腐,又格外的沒鹽味。我不吃了,睡覺去……」
「老佛爺,我去看看白格格——」
白格格走了以後,風阿哥也追著跑了。
靳銘柯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結在嘴角。半天,他才笑著說,「寒寒,你先吃,我去看看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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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間的愛,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它可是讓人變得善良,也可以讓人變得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