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縴繪璨然一笑,帶了些自嘲道——
「果真是這樣!宮家人送我進趙宮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孟子歌!這些年我其實有過後悔,後悔不該跟夜尋聯手毀去天玉山最大的那一場計劃,也毀去你的七殺。但是現在看來,我不欠你!」
話說完,掙扎著從地上起來,也不管一身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就山門走去。
一直走到懸崖邊,這才住了腳,然後回頭,看看執劍,再看看魅月,終還是沖著女子開了口來——
「魅月姑娘帶我下去可好?」
魅月往孟子歌處望了一眼,但見其微微點頭,這才上得前去,道︰
「好!」
說完,手中彩綾一出,直纏至宮縴繪腰際。
一行人一縱而起,齊齊躍下山巔。
宮縴繪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上天玉山,最後一次進陶然居。
從今往後,她或許還是會跟著他,他或許還是會照顧她。但兩人之間再沒了當初的情誼和甜蜜,哪怕那些都是惺惺作態,哪怕那些都是為了今後的某個目地。
風雪疾走間,女子的眼淚隨風而起,散得到處都是。
十年了,從他送她下山,到現在,十年了。
她有的時候就在想,會不會是自己錯了?會不會這一切都是誤會?不然,他怎麼可能又把自己從趙宮里頭再救出來?……
還記得那一年,也是這樣的冰雪,他對她說︰找到你的家人了,他們都很好,他們都還在,他們都很想你!
她當時樂得恨不能馬上就下了山去!
宮家一直隱蔽于深山,從她記事起,就知道自己的家族里都是一群很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