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歸瘋子,鬧劇歸鬧劇,陷害歸陷害。
可是這座天玉山、這個陶然居,卻讓如意漸覺出了幾許人情味來。
有那大小姐對于宮縴繪的偏念,還有執劍對逝去愛人的情,更有魅月對執劍固執般的喜歡。
如意開始覺得,其實殺手組織也不都是那般冷漠無真情、血腥得遮掩天日。
那段時間的偏執現在想來,也許就是一個必經的過程。熬過了就是雨過天晴,熬不過雖也不至于萬丈深淵,但心里一直別扭,那是肯定的。
……
是夜,一襲藍影疾速掠至天山上頂最高的一座山頭。
那影一如鬼魅,快得連點成線,只帶起一陣風,便又飄忽不見。
終于站定時,便已立到一間竹屋前,單膝而脆,沖著閉緊的屋門低喚一聲︰
「尊主!」是男子,聲音卻細若游絲,無比的陰柔。
半晌,屋里便也有聲音回來,是道︰
「追魂。進來吧!」
聞听此言,跪于地上的藍袍男子迅速起身,舉手將屋門輕推,身影一閃便竄了進去。
孟還未睡,正于桌案前把玩著一張精巧的小弓。
那弓通體月白,竟是以象牙打制而成。
幾個打彎處裹了絨毛,也是白色,將這一把利器襯得精美可愛。
「查到了?」人進來,他也不看,只淡淡地問了聲。
問里帶著肯定,事情的始末,其實,早已猜到了八分。
「回尊主!八年前孟國攻姜,姜國皇族一網打盡。唯有姜皇的一名寵姬抱著剛出生的孩子從封死的秘道逃跑。尊主,確如您所料,那寵姬最終跑進了迷蹤森林。孟國追蹤而去的人也跟著闖入,最後一個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