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戒指?根本就是他的一句籍口。夏藝暖逃不出這里的重重保鏢,算了,睡醒再想離開吧,都半夜2點了,她又困又累,回到客房澡都沒洗,倒頭就睡過去了。睡夢中,師傅蒼桑的臉,依然炯炯有神的眼楮,夾雜著銀絲的頭發,都是那麼的熟悉,出現在她的房門口,她忙跑過去,大喊︰師傅!你回來啦?小暖想你!師傅卻突然後退一大步,生氣地看著她︰小暖,我對你真失望,枉費我培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居然背叛我?出賣我?把我的行蹤透露給這個惡魔听?好,我不認你作徒弟!我不認你———我不認你做徒弟——這一句話讓夏藝暖大喊一聲︰「不要走啊!師傅——我沒有啊!」不要走呀——師傅——不要遺棄我——父母已經不要我了——我只有師傅你一個親人——小暖會听話——真的——請不要遺棄我——求你——最後一句話吶喊出來,使她整個人驚醒,才發覺只是一場夢,一場她最害怕的噩夢。不知何時她已經淚流滿臉,頹廢地坐在床邊,靜靜地,放任自己讓淚水從臉上流下來。她不到10歲就被父母遺棄。到現在為止,她只記得父母罵她是不祥人,災星。她曾經有一個不甚快樂的童年,每天家里總是戰火連天,父親吸毒,母親總是以淚洗臉,怪責父親不爭氣,數落一番後,家里又打了起來。她總是蜷縮在客廳的一角,無辜的大眼楮看著家里的場景,有時怕得半天不敢出來。父親喜歡打她泄憤,所以她總是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傷痕,母親總是無能為力地幫她上藥。父親總是罵她︰「災星!有了你就整天沒一天是順心的!」又一頓打罵。她總是默默無言地承受著一切,她甚至用小手拿熱毛巾為醉酒的父親擦腳,想通過這些行動,感化她吸毒而欠債的父親,她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家庭和睦,每年的生日願望就是父親能戒毒。可惜,她無法預測,在她9歲那年,父母已經動了遺棄她的心思。記得被遺棄當天,她被父母打扮得漂漂亮亮,準備和父母一同外出郊游。她也奇怪為什麼父母那天會對她特別好。但是,一個才9歲的孩子最渴望就是得到父母的愛,她也一樣。雖然她已經失望,但內心仍舊渴望著父母的愛。車開了出去,記得開了好遠好遠,她興奮得不停問父母︰這是哪里?這是哪里?她不斷地提問,忽略了父母的沉默不語。當車開到一個雜草叢生的山坡上,父母讓她下了車,騙她去抓蝴蝶,然後狠心地開車絕塵而去。那一幕,深深地留在了她的腦海里。無論她在後面不斷地喊著︰「爸爸——媽媽——小暖會乖乖的,小暖會听話的——」奈何車子越行越遠,毫無憐惜地離去。那一刻,她覺得天地間失去顏色,為什麼?為什麼不要小暖?當她哭得昏頭轉向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哭了多長時間,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太陽已經慢慢地下山了,整座山頭暗了下來。這時,一雙染了些許泥土的皮鞋停在了她的眼前。她抬頭一看,拼命地擦掉模糊了視野的眼淚,才發現,眼前是一個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英氣煥發,器宇軒昂,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剪裁合身的西服,身上散發出一股渾然天成的傲氣,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人。那個就是她的師傅,養大她,供她讀書至大專畢業的師傅。只記得當時師傅蹲,很冷靜地問她︰願不願意跟他?但是條件是必須接受艱苦的訓練。她想都沒有想,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只是因為,她無從選擇,只記得她倔強地咬緊小小的嘴唇︰多辛苦,我也不怕。師傅收留她,讓她不用受委屈,她視師傅如同再生父母。徐莉莉和成寧勇是師傅從孤兒院領回來的孩子,比她來得更早一些,她們三個一見如故,很快就結成了好朋友,好搭檔。對她而言,師傅的話就是聖旨,惹師傅不高興的事情她不會做。她的天賦極高,又肯認真練習,盡管她的偷竊功力還不到師傅的一半,但是師傅早已把她當為自己的繼承人。她害怕再度被遺棄,她小心翼翼地遵守著師傅的每一個命令,雖然如此多年,她只知道師傅每年都會到美國兩趟,失蹤達一個多月,師傅的行蹤,也只有她一個人知曉,師傅只告訴她一個人,徐莉莉和成寧勇並不知道。就因為這樣,她比他們更加有價值?夏藝暖擦了擦眼淚,眼中透露出一種比同齡人早熟的堅定——正因為這樣,她寧願死,也不會背叛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