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老師的音樂會是成功的,她是女神,在藝術的殿堂里因自己喜歡的事業而獲得了成就,她沉浸在藝術的幻想里,只听到自己演奏出的天籟之音,台下的一切她都看不到,看不到那些沉浸其中的听眾,看不到席間的親人,甚至是她的兒子,在藝術的面前有時候人真的會忘了一切。
馬駿飛的心里是不安的,從早晨開始果果的手機就一直關著,一直到音樂會開始她都沒有出現,他的腦海里幻想了無數種可能,當然在這樣的時候所有的幻想都傾向于慘烈的結局,意外、傷害、死亡,于是他更加的坐立不安,曼妙的音樂都無法讓他的心安靜下來,他听慣了母親的音樂,這一次也是一樣的,不過是演出的場景換了,可是身邊還有駿騰,有李月,有很多關心著母親和自己的親人與朋友,他不能讓自己的焦慮感染到其他人。
「飛,你怎麼了?」不愧是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馬駿騰的眉頭也緊鎖著。
「沒事兒。」馬駿飛壓低了聲音,在這樣的時候任何一點聲息都是對母親藝術的褻瀆。
「我怎麼覺得你心里很亂,我也很亂。」馬駿騰嘀咕著,不明所以的事情有很多,誰都無法解釋。
散場後,他們給了母親熱烈的擁抱,李月母女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只是能留給他們的時間是有限的,沈清還要參加主辦單位安排的采訪和慶功宴,她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李月送母親回家,騰飛兄弟二人則開車去了會所。
在路上,馬駿飛又撥打了那個熟記于心的電話,依然未果。
「飛,到底怎麼了?」
「一個朋友,我送了她一張票,可是她沒來,打電話總是關機,我總怕她是出了什麼事兒,發生意外怎麼辦?」馬駿飛著實不安。
「什麼朋友,很重要嗎,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就是以前我去寫生時認識的,前幾天帶我一起胡同游的人,我們認識挺巧的,她是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人,跟別人不一樣,就是在她身上你永遠都能感覺到生命的活力,永遠那麼積極有動力。」
「你說過的那個女孩兒,帶你一起胡同游的那個?」馬駿騰不再那麼擔心了,這種事情只有當局者迷,在旁觀者看來就就是愛莫能助了,「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還真相信什麼一見鐘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