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這一天,是林秋實最快樂的日子,迎著晨曦出門,踩著夕陽回來,穿梭于市井小巷,行走在悠長的胡同里,沒有現實生活的顧慮,只是和一個朋友單純的快樂著,她覺得和石頭畫家在一起就像回到小時候,可以肆無忌憚的瘋,肆無忌憚的跑,可以大聲笑,無憂無慮的生活。
「怎麼樣,是好地方吧,對這些胡同文化感興趣嗎?」林秋實說話的時候嘴里都能看到噴出的白霧,但即使如此她也依舊興致盎然。
「當然了,我從來沒有在四合院里生活過,小時候住在爸媽的家屬樓,看到的也只是一小片天空,現在這麼逛逛,感覺挺不錯的。」頭頂有咕嚕嚕的聲音響起,馬駿飛迷眯起眼楮,灰色的鴿群飛過,遮住了大片天空。
「听,鴿哨!」林秋實的眼楮亮了,「只有在四合院里才能听到這樣美妙的聲音。」
「嗯,真挺壯觀的,我想這也是一種懷舊吧。」
「你知道嗎,從小我就是在四合院里長大的,在胡同里跑著長大的,听著鴿哨聲長大的,那時候我們玩兒的特別開心,跑得特快,比鴿子飛都快。我最喜歡爬到胡同口兒的樹上看風景,頭頂的天空也特別藍,最高的那棵是白楊,筆直筆直的,樹頂上有幾個鳥窩,每天黃昏的時候那些鳥兒就都飛回來了,特熱鬧,爬到白楊樹上就可以看到幾條街以外的地方,男孩子都不敢爬,可是我敢,後來他們都听我的。」記憶中的一切歷歷在目,「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幾條胡同了,沒有多少四合院了,城市的腳步加快了,高樓大廈越來越多了,可就是沒有那麼高的樹了,屬于我們的、屬于記憶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少了。」
「所以你喜歡這些地方,胡同、四合院、鴿哨,可以自由行走的地方?」馬駿飛知道這個女孩子是不同的,她的靈魂是自由的,不能受到束縛。
「是啊,多自由啊,那時候我媽說我就像一匹野馬,只能放養而不能圈養。」林秋實捧起雙手,隔著手套也能感受到哈氣的那點溫暖,這個冬天太冷了。
「所以呀,那時候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不一樣,你的眼楮挺自由的,跟那些好孩子不一樣。」
「什麼呀,我就是一好孩子。」林秋實擂了馬駿騰一拳,就像很多年前習慣的動作,「我不過是一個反傳統的好孩子而已。」
「哈哈,反傳統的孩子,很恰當。」馬駿飛樂不可支,「你說話怎麼總是一套一套的?」
「不行嗎?這是我的風格。」
「你的風格,不錯,夠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