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其實愛的不是我。」我終于還是告訴了他。他一個急剎車。「什麼？你說什麼？」他拉住我的胳膊。
「他愛的，一直都不是我。你知道嗎？」風干的眼淚，再一次被淚水覆蓋。我把我所听到的，都告訴了劉唯。听完，他沉默了，而我也累了。他一路開著車，一言不發。
大概是太累了，在車上我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是柔軟的床。可是四周都沒有人。我不知道我是在哪里，拉開燈，看見桌上有照片，劉唯的，還有一個女孩兒的，清新可人，站在劉唯旁邊笑靨如花，她應該就是若雅吧。這應該是劉唯的家了。他呢？
我模索著起來，客廳里燈亮著。劉唯正在抽煙，背對著我，听到動靜，他問，「怎麼醒了？」
「嗯。可能這些天睡多了。呵呵，剛才不好意思，我睡著了，還佔了你的床……你怎麼還不睡？我現在就回到我住的地方去。打擾你，我心里很愧疚。而且……」我想到了林小冉，她要是知道了，怕又該有什麼誤會了。
「你不要擔心什麼。你就放心的住在我這里，沒事的。這麼晚了，你還去哪。」劉唯轉過身來。
「你的臉怎麼了？」我這才看清他的嘴角有絲絲干涸的血跡。衣服上也有些皺折，剛剛應該是打過架吧？我踫踫他的嘴角。「疼嗎？」
他卻後退一步，「不，不疼。你去睡吧。就算睡不著，躺著也可以養神。」
「不，你等等，我來幫你敷一下。」我去冰箱拿了冰，弄了雞蛋，跟他敷嘴角。而劉唯就像個孩子一樣任我做著這一切。這和他在辦公室的形象是完全不一樣的。原來他也有孩子的一面，想到這里，我不由得笑了。
「你笑了。」他輕聲說。「你笑起來真好看。」
「呵呵，因為看到你的樣子像個小孩子，很好笑。你不會怪我笑話你吧？」
劉唯搖了搖頭，「只要你開心，比什麼都好。你怎麼不問我？」
「問你？問什麼。」其實我知道他說什麼。
「問我為什麼會弄成這樣的樣子。」
「我知道。」
「你知道？」
「對，你去見他了，是嗎？」能讓他這麼晚還要出去打架的人，除了李昱鳴還能有誰呢？
「對。我是去見他了。你一點都不奇怪嗎？我以為你會問我。至少問我，為什麼會跟他打架。」
「為什麼？」
「他不該那麼對你。不過籽寒，他是愛你的，我能看得出來。」
「愛？也許吧，我不知道。」我放下雞蛋和冰塊。他的臉已經好多了。不像剛才淤血的顏色那麼重了。我坐在他的旁邊。「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情，我們也不會結婚。只是，我拿這個當借口罷了。」
「為什麼？」
「因為他的父母很在意。而他也很在意。包括我，也在意。過去，雖說是歷史，卻也不是就能抹平的。我早應該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所以，我不會傷心，也不會難過。因為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情。」
說這話的時候，我和平靜。而當劉唯攬過我的肩抱在懷里的時候，一行淚水滾落了出來。
「一切都會好的。」良久，劉唯輕輕吐出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