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趕回來時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幕︰小鬟坐在西廂房門外地上,倚著門框睡得正熟,門上赫然還掛著一把銅鎖。
解語叫醒了小鬟,打開門進去。不知道容歌現下怎樣了,她心內忐忑。不料一轉眼,卻見容歌躺在床上沉沉睡著,身上衣服穿戴整齊,就像什麼事也未發生過。
解語面色大變,回頭問小鬟︰「我走後什麼人來過?」小鬟略一遲疑,搖頭道︰「並無人來過,奴婢只是覺得有點兒頭昏,便睡過去了!」
解語暗暗咬牙,吩咐小鬟︰「去查查,府里有沒有丫頭進過這間房?」小鬟答應著去了。
解語在案旁坐了下來,自袖中模出一個小瓷瓶,打開來嗅了嗅,重又把塞子塞好。再看看睡得正香的容歌,那張臉平平無奇,毫不起眼,卻似乎又透著一種魔力,教人忍不住想親近。
解語秀眉輕蹙,陷入了沉思。不知隔了多久,那小鬟回轉來,稟道︰「小姐,奴婢一一查過,不曾有人到過這里。」
「這就奇了!」解語暗暗心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的樣子顯然是中了媚毒,這種毒性猛烈的合歡散,若非陰陽相合,或服用特制的解藥,必死無疑。想不到他竟安然無恙,解藥是無從談起,那麼肯定是……
解語不願往下再想,只是方才小鬟去查過,並無女子進過他的房間。這可真是奇哉怪也!
解語突地記起,拉過小鬟,查看她手臂,那里赫然有一粒殷紅奪目的守宮砂。小鬟不明所以,心里發慌,問道︰「小姐……」
解語搖頭︰「沒什麼。」百思不得其解。
正自懷疑,那邊床上「嚶嚀」一聲,容歌醒了。
乍一看到解語在這里,容歌怔忪了一下,臉兒不覺紅了。「姐姐!」她急忙翻身坐起。
解語笑笑︰「小榮公子好睡。可有不適之處?」
「沒……」容歌耳朵根子都紅透了。
解語卻只當她因服了媚毒而羞于啟齒,不便再揭她瘡疤,于是岔開話題︰「小榮公子想必餓了,我叫下人準備點心。」
容歌正要說「不用了」,門上又有剝啄之聲,小鬟去開了門,少卿進來了。
少卿見解語也在這里,沖她微微頷首致意,便向容歌道︰「天已大亮,咱們也該回府了。一夜未歸,你母親會擔心的。」
容歌含羞點頭,向解語告辭,跟著少卿出來。
一路容歌握著少卿的手,心內像灌了蜜一樣甜。不時偷眼看看他,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少卿卻是雙眉緊蹙,顯得悶悶不樂。
「大哥,你不高興麼?」容歌小心翼翼地詢問,心內有些微的忐忑。
見少卿依然沉默不語,容歌將頭鑽進他懷中,低低地道︰「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不管怎樣,生死相隨。」
「可是……」少卿一臉的為難,「爹娘已經為我定下了一門親事,乃是戶部侍郎的女兒,下月初八就要下聘。」
如遭雷殛,容歌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