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太後扶著宮人的手,緩緩前行,納蘭禛不由自主地跟在後面。
來到拜月亭,茹太後拾級而上,那股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鑽入人鼻孔,納蘭禛有些難以自持了。
在桌前坐定,茹太後涂滿丹蔻的縴縴素手拈起一顆水晶葡萄放進櫻唇,無名指與小指上的黃金護甲在太陽底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納蘭禛看得兩眼發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茹太後莞爾一笑,指指下首的座位︰「愛卿,請坐,不必拘禮!」
納蘭禛有些受寵若驚,依言照做。
茹太後眼神就這麼瞟了一瞟,那種媚到極致的表情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骨軟筋酥。納蘭禛自然也不例外,明明心癢難搔,表面還裝得一本正經。
茹太後心里冷哼,暗罵天下臭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可是轉念想到龍玢那個渾小子,憤恨之余,則是深深的挫敗感。
她自問媚傾天下,所有男人都是她的俘虜。龍玢俊逸出塵、風華正茂,正是她理想中的情郎。豈料這小子真能坐懷不亂,不為所動,令她沮喪之至。
不能愛,便是恨。她恨他的不解風情,恨他的狂妄無禮,恨他的心狠無情。濃重的恨意使得她幾欲發瘋,她要報復,要令他國破家亡,一敗涂地。然後她要叫他來跪著求自己原諒,再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否則,難消她心頭之恨!
所以,她要物色一個幫自己復仇的工具。而眼前這個色心極重而又手握大權的相父、定安侯納蘭禛正是她的不二人選!
于是,茹太後的笑容更加粲然,整張臉嬌艷動人。
「哀家听說,皇上要徹查侵吞漕銀一案。愛卿,可有此事?」
納蘭禛微微點頭,暗暗心驚。想不到朝堂大事這麼快就傳到她耳朵里了,可見這皇宮里到處都布有她的眼線。
天朝祖訓,後宮不得干政。她究竟想干什麼?
納蘭禛來不及多想,又听茹太後笑道︰「那姓楊的知州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只怕也不敢私吞官銀,這其中恐是有很多的貓膩也未可知。愛卿,你說哀家猜測得可有道理?」
納蘭禛心里一滯,賠笑點頭︰「太後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嗯!」茹太後滿意地一笑,續道,「依哀家看,皇上若真要死咬住不放,一查到底,怕是朝中人人自危吧?侯爺您也不會樂意,對麼?」
「不,不!」納蘭禛頭腦反應奇快,「皇上英明神武,老臣心悅誠服!」
「老狐狸!」茹太後心中暗罵,笑道,「哀家一介女流,原也不大懂得朝政要務。只是憑空臆測,倒教愛卿見笑了!」
「太後言重了,老臣不勝惶恐!」
「惶恐你個頭!」茹太後在心里將他罵了個狗血噴頭,面上卻是笑靨如花,拍拍納蘭禛的肩,笑得曖昧︰「愛卿真是我天朝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才!有空來我慈寧宮坐坐,也好讓哀家聆听教誨!」
伴隨著內侍尖利的嗓音︰「太後起駕——」,肩輿載著那艷冶入骨的美麗女人漸去漸遠。
納蘭禛愣在當地,痴痴地看著,心內喜憂參半,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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