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疑狐地看著阿貝德,「殿下什麼意思?」
「回房打開電腦看一下今天點擊率最高的視頻吧!」阿貝德神情有些悠閑,片中的胡喜喜臉上同一時間轉換了幾個表情,先是疑惑,然後驚訝,繼而恍悟,再是無奈,最後握拳生氣,這樣的表情如此生動而真實,他多少年沒有見過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女子了?現在的女子在他面前一率是微笑,氣質形象極佳,不隨便動怒,不隨便顯示自己的真性情。
過了一會兒,阿諾垂頭喪氣地走出來,哭喪的聲音說︰「殿下,您說,胡小姐會不會生我氣啊?」
「假如我是她,我會恨不得剁了你!」阿貝德往他腦門一戳,「不要錢的雨傘,虧你想得出來。」
「可我眼看著她淋著雨,去買是肯定趕不及了,況且我拿傘那會那麼多人看到,也沒見有人說我啊?」阿諾就是不明白了,不就是一把傘?至于這樣當街罵人嗎?那肥婆也真夠無聊的。
金銀銅搖搖頭,對阿諾的愚蠢有種無力感,虧他還一只直說跟人家有緣,看來不是緣,而是怨了。
胡喜喜星期一回到公司,灣灣便立刻打開電腦讓她看,她膛目結舌,拍案而起,「這不是有損我形象嗎?」
「你有什麼形象啊?反正你現在都是小三了,不在乎做小偷。」灣灣其實是想說報章之前的報道,可忽然想起昨晚她和陳天雲已經確立了戀愛關系,那也就是說,她是有小三之嫌疑了,意識到這一點,她馬上解釋道︰「對不起,我的意思是報章雜志亂寫那些。」
胡喜喜擺擺手,「我又不在意,何必解釋,人家愛說什麼說什麼去!」
「真不在意?可別死頂啊!」灣灣坐在辦公桌上看著她,「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別放在心里,一個人胡思亂想最容易鑽牛角尖了。」
「我是誰啊?會胡思亂想嗎?別廢話了,現在公司請你回來不用干活嗎?走走走,干活去。」胡喜喜往外趕人。
灣灣嬉鬧了一下,然後才說︰「好了,我走了,」頓了一下她又說︰「可不準胡思亂想啊,你跟陳天雲才是一對!」
「得了,嘮叨貨。」胡喜喜趕蒼蠅般揮手,灣灣只好開門出去了。
胡喜喜窩在大班椅上,笑容慢慢沉澱,之前報章說她是小三,她可以登高振臂一呼以示清白,但現在別人再說她小三,她只能鑽進地洞灰溜溜地逃走,因為她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小三了。
小三,對了,她還有一個男朋友樓德華!
她捶著腦袋,這下該如何跟人家說明白?好歹是朱夫人介紹的,傷了人家的心就不好了。
正苦惱著,桌面上的電話響了,她摁下接听鍵,是秘書蘿莉的聲音,「胡董,歡喜地產歐陽總裁來了。」
「讓他進來!」胡喜喜收拾心情,把方才灣灣嬉鬧的一桌凌亂整理了一下,歐陽堅來,估計是為了和海信的合作。不過這個阿貝德和她可也算是不撞不相識了,不知道他為人如何?是不是可以合作的伙伴?
歐陽堅敲了兩下,然後開門進來,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里面穿藍色襯衣,條紋領帶打得整齊干練,頭發一絲不苟地往後梳,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胡董。」
「坐,這麼早找我,可是有海信那邊有消息了?」胡喜喜示意他坐下,然後問道。
歐陽堅拉開椅子坐下來,從手提包里拿出一份計劃書,「這是海信企劃部今天送過來的一份計劃書,附送有圖則和造價,說是讓我們先過目,有興趣他們的主席再來拜訪。」
「哦?沒確立合作關系就連圖紙也送過來了?不怕我們剽竊嗎?」胡喜喜有些好奇,這阿貝德是太相信人還是太愚笨?
「據我所知,海信集團到今為止還未曾跟任何一家財團合作過,這一次是他們第一次找合作公司,實在讓人費解,不明白他尋找合作伙伴的原因。他是阿聯酉的王子,而在迪拜起酒店可算是在自己家門口,各方面的事情是說一聲便能打點好的,唯一要擔心的只剩下資金問題,只是我不相信偌大的海信集團會投資不起一家酒店。要說平分風險,可是迪拜的經濟已經開始復蘇,更何況無論如何,作為旅游業,迪拜是不會完蛋的,那樣穩賺的生意,為何要找人合作?」歐陽堅分析道。
「看來要會一會這個阿貝德王子了!」胡喜喜沉吟了一下,「這樣吧,你去跟他約個時間,我們見一見面!」
「明天他要去美國一次,大約十多日後回來,到時候再安排吧。」
「嗯,也好!」胡喜喜看了一下計劃書,「關于這份計劃,你有什麼看法?」
兩人在研究這份計劃書,卻不料下面接待室卻發生了一場鬧劇。
這日胡爺爺與老爺子兩人約了兩個老婦人在附近喝早茶,而那名為龍姨的知性美老婆婆說要去書店,老爺子自然是陪伴在側了,但胡爺爺最討厭的就是書本,所以沒什麼興趣,加上和他一起的孟婆也對書本沒興趣,老爺子便給了他們一個地址,讓他們去找胡喜喜,剛好胡爺爺也想看看自己孫女的店面,于是便決定帶孟婆一起去找胡喜喜。
他今天沒有坐輪椅,左腳還是有些不方便,便拄拐杖出行了,他底子好,身體也還壯健,所以短短的步行是難不倒他,坐計程車到歡喜集團,兩人下了車,司機說︰「這里就是歡喜公司了。」胡爺爺抬頭看了看眼前這棟宏偉肅穆的建築,頓時一陣眩暈,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孟婆說︰「估計是來錯地方了,這歡喜集團和我孫女的歡喜店不是同一家。」
「這是大公司啊,肯定是來錯了,要不打電話問問?」
「我記不住孫女的電話,要不打給龍姨問問陳老先生吧,他今天沒帶手機。」胡爺爺說道。
「也好,讓我給龍姨打電話。」說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說了兩句再把電話交給胡爺爺,「喂,你給我的地址有沒有錯啊?」
「沒錯,你上去大堂對接待員說要找胡喜喜就行了。我下車了,不說了!」老爺子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胡爺爺拿著電話有些惶恐地看了看歡喜集團的金漆招牌,對孟婆說︰「他說上去找接待員。」
「那去吧,估計你孫女在這里做事的。」
「騙我說開店面的,原來也是打工,可真是為難了她,每個月給我寄這麼多錢。」胡爺爺有些難受了,財主門檻高,阿喜在這些大財團里面做事,難免要受氣的,可憐她還要每月把辛苦掙到的錢寄回去。
「你也不必難過,我兒子說歡喜集團是大公司,能進去里面做事的人都很有本事的,你孫女真本事啊!」孟婆安慰道。
「走,我們去看看。」胡爺爺拄著拐杖上樓梯,居然也比孟婆快,孟婆的顛簸了幾下,也跟著走上去。
玻璃感應門開啟,胡爺爺腳步有些遲疑,倒是孟婆拉了他一把進去了,他站在這個潔淨的大堂前,正面有用狂草寫著「歡喜集團」四個大字,然後下面還有一些英文,他一概不認得。
右側有一張長弧形的接待桌,有一個穿著正規的女子站起來問︰「大爺大媽,你們找誰?」
胡爺爺愣了一下,吶吶地說︰「我想找胡喜喜。」
「胡喜喜?您是說咱們董事長嗎?」接待員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兩人,衣著普通,氣質尋常,應該不會是胡董的家人,況且這麼多年也未曾見過胡董有家人來訪。
「不是董事長,他的孫女阿喜在這里做事的,他想來看看。」孟婆上前說道。
「哦是這樣啊,大爺大媽,上班時間我們是不能出去的,或者這樣吧,您到員工餐廳坐在等您孫女下班,這里是不準等人的。」接待員小姐禮貌地說道。
「阿桂,怎麼回事啊?「一個衣著簡練的中年女子走出來,看了胡爺爺與孟大娘一眼說︰「什麼人啊?一會容華公司的人就要過來了,不相干的人趕緊打發走。」
「是的陽姐,我讓他們到餐廳去等。」那叫阿桂的接待員連忙回答說。
「還去什麼餐廳啊?趕走趕走,大爺,你孫女來這里打工的,不是做官,你要想見下班的時候自然能見,快走,別影響了我們的工作。」女子有些不悅地看著胡爺爺說。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沒禮貌啊?我們又沒說一定要見,況且這位小姐都說讓我們去餐廳等了,你干嘛不準啊?」孟婆有些發飆了,還是人家這姑娘好啊,說話都帶著笑容。可這人她一來就往外攆人,一點禮貌都不懂。
「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女子一臉的不耐,「你孫女叫什麼名字?她怎麼搞的?上班時間讓家人來找,還想不想干了?」
胡爺爺一听就慌神了,連忙拉著孟婆說︰「我們走吧,別連累了阿喜。」
而就此時,胡喜喜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這個電話沒什麼人知道,于她對歐陽堅說了聲不好意思,然後接听,還沒說話便听到老爺子的急速的語調︰「阿喜啊,你爺爺和孟大娘去了公司找你,這會兒應該到了,你下去接他一下。」說完,便啪地掛了電話,胡喜喜拿著電話張大嘴巴,一個字都沒說便斷了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