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把尖銳的聲音叫住了她們︰「胡喜喜,常灣灣,可等到你們了,不是說有事不能來嗎?」新娘子拉住胡喜喜的手臂,胡喜喜與灣灣一同僵硬了,好歹是在商場浸泡多年的人物,隨即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齊齊轉過身來,「哎呀,李瑞,你今天真漂亮,哇,新倌真是俊美不凡啊。」
灣灣也笑著說︰「恭喜恭喜,今天是我們李瑞的大喜日子,再沒時間也是要來的,要知道我們在高中的時候,可真是情比金堅啊。」
一旁穿著飄逸伴娘服的女子笑了一下︰「你們兩個還是一樣的牙尖嘴利,畢業這麼多年,還記得我啊?」
胡喜喜笑著說︰「高雅軒,怎麼會不記得,簡直是印象深刻啊,你和李瑞還有楊萍在班上是「肥豬三公主」嘛!」
「是珍珠三公主!」楊萍臉色陰沉地說,她今天也是伴娘,只可惜那一件飄逸的伴娘服幾欲爆破,這三個人往日在班級上是最胖的,那時候胡喜喜還毒舌地稱呼她們為小乳豬,今天李瑞和高雅軒都成功減肥了,只有她還是當日的模樣,甚至比起高中的時候更肥了。
新郎倌笑著說︰「兩位,里面請!」朱愈飛是朱氏鋼材的少東,為人冷靜沉著,可以說李瑞嫁得很好,但是要是她的嘴巴能收斂一下會更好,至少胡喜喜是這樣認為的。
「唷,怎麼不帶老公來?」楊萍尖銳地說,「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你們兩個都還沒出嫁呢,常灣灣,听你媽說你現在男朋友都還沒有呢,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在場的伴郎都不錯啊。」
「咦?這衣服還真不錯,是香奈兒新出的春裝,仿得不錯啊,多少錢?兩百?穿不起名牌沒有人看不起你,但是穿冒牌就不好了吧?胡喜喜,你高中的時候不是這樣說過我嗎?」李瑞冷笑著,翻開胡喜喜的脖子領後說道。
「瑞,怎麼能這樣說話?」朱愈飛有些不悅了,「這里很多叔伯,都是爸爸商場上的朋友,你別鬧太過分。」
「老公,你不知道,我們一向是這樣鬧的,這樣才顯得我們感情好啊。」李瑞撒嬌地搖著朱愈飛,新娘妝下的面容帶著一絲報仇的*。
胡喜喜打著哈哈說︰「是啊,我們一向是這樣鬧的。」心里別提多憋屈了,總不能翻臉啊,那樣傳了出去,她胡喜喜在同學面前,還能抬起頭?
「是啊,想起以前真是好懷念啊,李瑞經常穿著冒牌的名牌會學校,連書包都是冒牌的,那時候阿喜你經常說她,不過以後李瑞可不會再穿冒牌的了。」灣灣深以為然地說,一副欣慰的樣子。
胡喜喜差點笑出來,見李瑞一臉的不高興,連忙打圓場︰「來來來,冠軍,叫哦叔叔阿姨。」
冠軍老老實實地喊道︰「叔叔好,阿姨好!」
「不敢當,叫我姐姐就好,我沒這麼老呢?」李瑞有些氣惱地看著冠軍,「你是誰?」
「他是誰不重要,今天不是說了可以帶家人出席嗎?好了,我們進去找位置。」胡喜喜拉著冠軍的手,便想往里面走去。
「胡喜喜,你們還沒做人情呢?一場同學,你們不會是空手來吧?」高雅軒諷刺地說道。
「哎呀,你看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記呢?」胡喜喜一拍腦門,丫的,沒帶紅包,也沒禮物,這下子去哪里變一份人情出來?誰規定參見婚宴一定做人情的?胡喜喜在心頭謾罵千百遍。
「阿喜,你怎麼不等等我就進來了?」身後傳來一句溫柔的聲音,胡喜喜喜極而泣,連忙轉過身來,只見一身黑色禮服的陳天雲與古樂分別捧著一份禮物走進來,挺拔的身材帥氣的臉孔頓時讓全場的女聲為之瘋狂。
灣灣的臉色有些復雜,勉強自己擠出一個微笑,媚笑看著慢慢走來的古樂,古樂凝視著她,「怎麼不等我?不見了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此話亦真亦假,灣灣心里一陣揪痛,臉上綻開一朵笑顏,「我不會不見的,一直在等著你。」他牽著她的手,郎才女貌地站在李瑞等人的面前。
陳天雲摟住胡喜喜的肩膀,大方地對朱愈飛伸出手︰「朱公子,恭喜你娶得美嬌娘啊!」
「陳董駕到,真是蓬蓽生輝。」朱愈飛連忙握住他的手,祥雲的地產公司和歡喜地產是朱氏最大的客戶,他當然要謹慎對待。
陳天雲微微笑了一下,低下頭寵溺地看著胡喜喜,眸子里閃著深情點點,「禮物也忘記了拿,真是迷糊蛋。」
「她是你的女朋友?可是報紙上不是說尤倩兒是你女朋友嗎?」楊萍是個八卦迷,對這些事情尤其關注,陳天雲多次上頭條,她自然是認得的。
此話一出,引起了一些人不尋常的目光,李瑞笑著說︰「陳董事長年輕有為,但凡女子看見都會心動,況且男未婚女未嫁,有什麼要緊?現在第三者可比正牌更令人憐愛。」
胡喜喜輕輕一笑,若是這樣的挑釁就能激怒她,那李瑞也未免太笑看她了,「那倒是,愛情沒有先後,第三者往往指的不是後到的人,而是那不被愛著的人。」她看著陳天雲,目光中蘊含著深情,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確實是璧人一雙,灣灣回頭看著兩人,不得不承認,阿喜和他站在一起,確實比那尤倩兒出色多了。
朱總听聞陳天雲來了,連忙撇下招呼著的友人,連忙出來迎接,一見胡喜喜,有些詫異了,他與歡喜地產有合作關系,也曾見過胡喜喜一面,也許胡喜喜是不記得他了,但他是印象深刻啊。
說起來也是兩年多前的事情了,當時的鋼材市場價錢高企,朱總見價格還會一直升下去,便從銀行里貸了一筆錢,連同公司的周轉資金全部投資下去,購買了一批原材料,但是剛成交了,市場上的材料價格便開始跳水,價格暴跌百分之十。
他欲哭無淚,手頭上也沒有資金周轉,事實上他知道這一個價格暴跌是暫時的,只要他熬過這一關,那便能保住公司。但問題是他欠銀行的錢已經到期,而公司廠子幾百口人要吃飯,半個月下來,公司的開支和巨額的利息已經把他的資產全部吃空,而公司那一批鋼材也無法立刻月兌手,即便月兌手,也還不起貸款,也就是說,他的公司面臨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