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那麼著急沖到馬路上去就是為了撿這張碟片嗎?」江御城將視線放在她手心的碟片上,若有所思的問道。
「嗯。」念左沒有抬頭,只是對著破碎的碟片,輕輕笑了。
一如以往的微笑,很美。但是夾雜著幾分憂傷,是那種令人心疼的美。
「它很重要嗎?值得你拋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嗯,很重要!它是我最愛的人送給我的。他曾經是我的全部,但是,已經破碎了,就像這張碟片一樣。」
「你、現在還愛他嗎?」江御城小心翼翼的問。♀
愛!
但是,這重要嗎?
從當初的懷疑開始,她就已經沒有那個資格愛他了。
只是覺得很諷刺的是,以前覺得,愛這個字,太深、太重,所以她不敢輕易說出口,但是現在,她想說,卻說不得。
初念左對他搖搖頭,牽扯著淡水般的唇角,「我們可以不談這個話題了嗎?我還沒自我介紹呢,你好,我叫初念左。」
「我叫江御城,你叫我御城,我叫你左左好嗎?」知道她不想繼續,江御城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友好的伸出自己的手。
「你叫我初初吧。」
……
左左,是過去的稱謂,也是她無法再面對的稱謂。初初,就是一個新的開始。
……
z城的夕陽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只是城市的發展已經在火紅的天邊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浮動在城市上空的雲朵像是舞女手中的輕紗,縈繞在紅陽的面前,變得迷蒙。
舊事物還在,只是欣賞事物的人的心情已經不同以往了。
以前覺得,夕陽很美。但如今,卻是渾濁而傷感的。
酒店的陽台正好對著天邊的殘陽,初念左躺在房間配備的單人床上,渾身已經乏累,再也沒有力氣去承受心里超重的負荷了。
父親對她說過,如果遇到什麼闖不過的難關,一定不能逃避,寧願先放一放、歇一歇,再來想辦法,也不可以不負責任的選擇逃避。
那麼,現在就讓她放一放、歇一歇吧!
對于以往的歉疚,她放不下,也不可能放得下,也不可能理所當然的、當作沒事發生的繼續生活,但是,她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將愧疚受傷的心暫且收起,堅強勇敢的面對以後的生活。
生活仍需繼續,人生軌跡上的列車也不可能停下。
初念左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張碟片,零碎的紙片已經被她貼好了,但撕裂的痕跡還在,少女的笑容因為裂痕而變得殘敗,已經不再明艷,圖紙的左上角缺了一小塊,那三個字已經不復存在了,沒有了那獨一無二的標記,這張碟片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手機響了,阿碧的名字在屏幕的光芒中躍動著,她按下了接听鍵。
「初初,面試成功了嗎?你沒有本科證,她們沒有刁難你吧?」阿碧就是阿碧,問的問題像是發射連環珠炮一樣,一個接一個。
念左並沒有馬上回話,目光仍舊停留在碟片的封面上,「阿碧。」
「嗯?」
電話那頭的人有些莫名其妙。
「我又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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