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嚴某有點好奇,這,楊將軍是何時察覺到嚴某的?」嚴毅出聲詢問道,按道理楊業是不可能發現自己,還特地和他娘子上演一出戲,致使自己顯露出來,看來他得重新估計一下以往對于武將的評價。
「其實一切該從楊某打翻那湯水說起。」楊業雙手放在背後,來到窗前,舉頭望月般眺望遠方,背對著嚴毅說道︰「賽花她突然說了一些以前從不會說的話,又莫名的有點,呵呵,潑婦的樣子,我便知道,她想和我做場戲,來引你出來,就算你沒有出來,你看著我楊業堂堂一位大將軍被家里的媳婦欺負成這樣,一定會心生疑竇,又或是覺得好笑,便會放松警惕,那楊某就可以察覺到你所在的位置。」說完後才回過身來,對著嚴毅又道︰「事情就是這樣。不過,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望嚴師父你,就當沒見過,太丟人了。」
不知為何嚴毅看著楊業如此的模樣,不禁想起那時候自己也是習慣這樣和人對話,然後那徒兒趙惟吉對著自己劈頭蓋臉的說一通,說什麼說話要對著人說,別總是這樣背對這別人,一副故作高深的樣子,如此等等。隨即說道︰「夫人真是急才,嚴某佩服。」
「嚴師父太過夸獎了。」楊業拱手回道︰「今日嚴師父你這一大便潛進我楊府,又特地留了一封書信給楊某,不知所謂何事?」
「嚴某也不對楊公你拐彎抹角了,至于我和皇上你的關系,嚴某想皇上應該已經告訴過楊公了。想必剛剛的信楊公你也已經看過,不知楊公看完後有何想法?」嚴毅問道。
「此事頗為棘手,不知嚴師父和皇上的決定是?」楊業反問道。
「這事,皇上想全權交給楊公來處理,當然,不過楊公有不便之處的話,可以明日早朝之際將這件事情上稟皇上,到時,皇上便可以委任一位欽差大臣徹底調查此事。當然,皇上希望是,此事又楊公你親自處理。」嚴毅回道。
「此事萬不得宣揚開來,不然就算是查到相關官員,那些也僅僅是替罪羔羊,真正的幕後黑手依舊逍遙法外。」楊業說道。
「那便有勞楊公你暗地徹查此事,將一干人等緝拿歸案。」嚴毅拱手道︰「那嚴某便先告辭了。」
眼見這嚴毅如風般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楊業不由感慨道︰「小皇帝跟前人才濟濟,看來太祖一脈復興有望矣。」
接連幾天的時間,佘賽花都見不到楊業的身影,只見他每天就行色匆匆的出門,入夜才回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將他自己關在書房里,又不讓人進去,眼見著瘦了好幾圈。
就在楊業忙忙碌碌得調查這起官府與魔教勾結的案子的這幾天,遠在長安的趙惟吉等人亦是忙碌著各種事情。
寇準雖然將從黑衣堂里救出的孩童都一一做了安排,只是還是留下了一大推彈子,使得他這幾天忙的團團轉,一邊想著展杰是否已經順利進京,皇上是否已經得知此事,一邊又想著這長安縣長死去這麼嚴重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他也不可能一直叫魏安國將城門緊閉,畢竟百姓們還是要出城的。一旦開了城門,消息一定會傳開。
難得悠閑的日子,趙惟吉帶著他們那群小伙伴們玩轉了整個長安縣,每人都置辦了一些衣物,畢竟去了華山後也沒多大的機會這樣逛街買東西。他也從陳嫣然那里知道,那日丟在破廟外的細軟和龍吟劍都在陳嫣然身邊,他也便安心多了,真心的想贊嘆一句,離家旅游必備,陳嫣然陳大女俠。走累了,可以讓她摟著你在天上飛幾轉,當然,說飛是有點夸張了,不過比起走路那肯定是不知道快了多少,就好比陳嫣然就是一輛寶馬車,當然,這車的主人只能是趙惟吉。
不過在游玩的過程中,還是听到一些老百姓埋怨,說什麼縣令大人都不知吃錯了什麼要,把城門關了都快十來天了,也不打開,家里的米都快吃完了,而米鋪也故意將米價抬高,不知米價,只要平時一定要用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都被抬高了價錢。趙惟吉心想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就算他們沒被魔教的給折磨死,說不定會被這些百姓唾沫給淹死。
腳剛邁進縣衙大門,趙惟吉便急忙朝書房跑去,他知道寇準現在肯定在里面,不是在沉思,就是在奮筆疾書,至于寫些什麼,趙惟吉就不得而知了。
來到書房外面,不做片刻停留,直接推門而入,來到書案前,道︰「我說寇大哥,你整日將自己關在書房里寫啊寫的都寫了些什麼啊,外面的百姓都快要鬧翻天了。」
寇準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眸望著趙惟吉,道︰「你說的這些,大哥都知道,只是現在還不是開城門的時候,大哥不想一切都功虧一簣。」
「什麼,不是時機,那什麼時候是時機,你整天呆在縣衙里,你肯定不知道,外面那些米商,鹽商紛紛將價格抬高,都想從中謀取暴利,再這麼下去,那些百姓受不了,後果不堪設想。」趙惟吉追問道,雖說他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可是從小到大學都只是書本上的知識,就算是來後大宋後,也沒大多機會接觸理論之外的東西,所以才會顯得如此焦急。畢竟,這年頭最普遍的事情就是官逼民反。
「放心吧,魏雲已經離開長安縣有幾日,想必馬上就有消息,到時候,這城門,一定會開的。」寇準依舊氣定神閑。
既然寇準都這麼說了,想來定是有道理,趙惟吉便也沒有再多問,離開書房後,越想越氣,這些個奸商,逮到一個賺錢的機會就不死里賺,不行,可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得給他們一點教訓才行。至于怎麼教訓,當然輪不到他,還是得請他那娘子陳嫣然出手。
正準備去找陳嫣然的時候,她剛好從房間里走出來,來到趙惟吉的身後,道︰「想什麼呢,笑成這樣。」
趙惟吉被嚇得猛地轉過身,拍了拍心口道︰「嫣然姐,你能走路有點聲音嘛,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我走路一向就是這樣,是你不知道再想什麼東西,笑成這樣,怎麼,地上撿到黃金了?」陳嫣然斥責道。
「嘿嘿,比撿到黃金還開心。」趙惟吉笑道。
「是又看上那家美女了?」陳嫣然說道。
「呃,嫣然姐,你這小腦袋瓜子都在想什麼呢,為什麼我開心就是看上美女了,看你這話說的,我在你心里就這麼嗎?」趙惟吉問道。
「那你說吧,是什麼事情,把你高興成這樣。」陳嫣然淡淡道。
趙惟吉踮起腳尖都夠不到陳嫣然耳朵,埋怨道︰「嫣然姐,你能蹲下來一點好嗎?就一點。」陳嫣然微微俯身,剛好能讓趙惟吉觸及自己的臉頰,突然有種面赤續的感覺,她可不想讓趙惟吉察覺到,于是故作鎮定道︰「說吧,何事?」
趙惟吉伏在陳嫣然耳旁,邊說邊笑。陳嫣然只覺得一股熱氣通過耳朵流進了體內,弄得她全身麻麻的,有種軟癱的感覺。至于趙惟吉都說了些什麼,她倒是沒什麼听清楚。
「覺得怎麼樣嫣然姐,這個想法很不錯吧。」趙惟吉對著陳嫣然挑眉道。
「什麼怎麼樣。」陳嫣然壓根就沒听清楚他的話,叫她怎麼回答。
趙惟吉一臉黑線,無語道︰「我剛說的你一句都沒听進去?」抬眸望見陳嫣然一臉迷茫的樣子,接著道︰「罷了,我是說,今天晚上,我們去劫富濟貧,好好教訓一番這些奸商,怎麼樣,你答應嗎?」
「哦,你是說這個啊,可以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看把你開心成這樣。」陳嫣然柔聲道。
「當然開心了,你不知道,這劫富濟貧什麼,以前我都只能看電視上看看,都沒什麼機會,畢竟我們哪里是犯法的抓住要坐牢的,現在我居然可以親自,親自,你知道嘛,不再是別人表演的那種。」趙惟吉開心得胡言亂語了起來。
陳嫣然被趙惟吉這句話說的有些亂,什麼電視,什麼他們那里的,心想他們那里不就是汴京,她怎麼從來都沒听過有電視一說。疑問道︰「那個,什麼是電視啊?」
趙惟吉這才察覺的自己剛剛的話不對勁,呵呵笑道︰「沒什麼,不就是我那時候給你說的那些神雕俠侶之類的東西,里面不知都有一些大俠劫富濟貧什麼的,你不覺得很帥嗎?」
「那些是電視嗎?你不是說是小說來著,怎麼又變成電視了。」陳嫣然又問道。
「都一樣,只是電視是它的另一種叫法。」趙惟吉趕緊跳開話題道︰「好了,不說這個了,怎麼樣,晚上,帶我一起劫富濟貧怎麼樣。」再不轉移話題,等下被陳嫣然多問幾句還不露餡。
「帶上你?」陳嫣然銳利的眼光掃視了一下趙惟吉,道︰「你又不會武功,去了也沒用,倒不如,我去,你留在縣衙里。」
「什麼叫我沒用,哥有用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再哪里了呢。不行,一定要帶我去,我可是連名字都想好了,叫雌雄大盜。」趙惟吉大聲回道。
「太難听了,我才不是大盜。」陳嫣然回道。
「那,夢幻鴛鴦組合怎麼樣?」趙惟吉又說道。
「這個,比那雌雄大盜好听一點。」陳嫣然淡淡道。
「那就這個,夢幻鴛鴦組合,第一次行動,今日開始,歐也。」趙惟吉歡喜雀躍道。
趙惟吉沒想到,他只是隨口取的一個名字,多年後,夢幻鴛鴦組合會家喻戶曉,成為每個窮人心目中的英雄,富人心目中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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