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勿須著急,還是先看看這鐵無名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陳嫣然柔聲道。
「你看我,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魏雲,你來看看。」寇準揮手召來魏雲道。
「是,大人。」魏雲回道,剛蹲下靠近鐵無名的尸體正準備掀開他的外衫,陳嫣然徒然出聲叫道︰「小心有毒。」
嚇得魏雲猛地向後一退,有點忐忑道︰「陳姑娘何處此言?」
「對啊,陳姑娘,這鐵無名現在不過是一具死尸而已,何足為懼。」寇準擺出一副縣令大官的架勢,心想不過是具死尸而已,這陳姑娘也危言聳听了。
「大人有所不知,江湖上有種毒藥就算人中毒而亡,其毒還是會伴隨這尸體傳染給接觸過他的人,所以小女子才會這樣,還是小心為上。畢竟這鐵無名乃魔教護法,有這種毒藥也不稀奇。」陳嫣然淡淡道。
「大人,陳姑娘此言卑職倒也听說過,只是將與這鐵無名聯系起來,想來倒是卑職失職了。」魏雲抱拳說道。
「看來本官真是孤陋寡聞,只會閉門苦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寇準自嘲道。
「大人自謙了,大人為破這起拐賣孩童的案子從梅花縣一直追到這長安縣,期間辛苦,卑職是看在眼里的,能和大人一同處事是魏雲的榮幸,卑職想展杰和馬虎他們也是這麼想的。」魏雲說道,其實他魏雲還是第一次踫到像寇準這樣縣官,而且還是新科狀元。
「是啊,大人,魏捕快說的對,你太自謙了。」陳嫣然附和道,隨即來到鐵無名的尸體前,緩緩蹲在其旁,俯身仔細查探起鐵無名的死狀,那專注的神態,迷人至極,如果趙惟吉現在在此的話,估計又要一次被迷倒了。
這不號稱孔聖人弟子的寇準看得呆在一旁,心里重復沉吟︰「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那樣子極其有趣。
不一會,陳嫣然柔聲道︰「還好,這鐵無名用的不是那種毒藥,魏捕快你也不用擔心了。」
「有勞姑娘,既然已確定無事,那接下來就讓魏雲接手吧,姑娘你看起來臉色清白,還是去休息一會吧。」寇準說道。
「無礙,小女子坐這休息一樣。」陳嫣然說完朝一旁的座椅而去,隨即落座道。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多言了,魏雲,開始吧。」寇準說道。
「是,大人。」魏雲抱拳回道。隨後便又蹲在尸體旁,解開其衣衫,仔細搜索著,「叮咚。」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魏雲循著聲響望去,原來鐵無名的衣服袖子里藏著居然一塊玄鐵令牌,魏雲伸手拾起令牌,道︰「大人,陳姑娘,你們過來看看,這還想是他們魔宮的令牌。」
陳嫣然和寇準一同疾步上前,尤其是陳嫣然,奪過魏雲手里的令牌仔細的端詳起來,隨即道︰「你們看,這玄鐵令牌,一邊刻著‘左’字,而另一部刻著‘鐵’字,很顯然這便是這鐵無名在魔宮的通行令牌。」
「喔,既然我們連這令牌都弄到手了,那今夜是不是就可以潛入那賊里一探究竟?」魏雲詢問道。
「陳姑娘,你的意思是?」寇準詢問道。
「嗯,就今夜吧。」陳嫣然淡淡道︰「魏捕快,你好好查看一下他身上還有什麼重要的物品,小女子就先行下去準備了。」
你也準備準備吧,至于這尸體,就先放著,等你們回來了再做定奪。」寇準說道。
「是,大「會的,陳姑娘,你就放心吧。」魏雲回道。
「魏雲,今夜你們一定要小心,不可輕舉妄動,有什麼事等回來再說,還有,你一定要看著點陳姑娘,雖然她武藝高強,不過畢竟是姑娘家,再說昨日,她看起來傷的挺重的。」寇準吩咐道。
「放心吧大人,就算你不說,卑職也會這麼做的。」魏雲回道。
「好了,人,那卑職就先下去了。」魏雲接下鐵無名碟面具,然後拿起置于桌上的玄鐵令牌,便告退了。
陳嫣然出了那屋後就離開了縣衙,來到一處槐樹下,凌空一躍,隨即緩緩落地,玉手里多了一把劍和一包細軟。原來那日事情太過緊急,她也來不及將這些東**好,于是便找了一個大槐樹,足足有三米之高,她想藏在那上面應該是不易被發現的。
剛一落地,便有個小孩突然跑到陳嫣然的跟前歡呼雀躍道︰「哇,神仙姐姐耶。」
不知為何,看到這孩童的模樣,陳嫣然想起了趙惟吉,當時他看著陳嫣然施展輕功也是這樣歡呼雀躍,好似從來沒有見過一般,想起他還被關在那賊血了,心不由一痛,壓抑許久的淚水終究還是奪眶而出。
「神仙姐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楓兒惹你生氣了?」孩童有些委屈道,或許是陳嫣然的悲傷感染他,又或是別的什麼原因,孩童也哭了起來。
听到小孩的哭聲,陳嫣然有些不解,怎麼這小孩也哭起來了,莫不是受什麼委屈了,陳嫣然從袖間拿出一條隨身攜帶的錦帕,蹲在小孩面前,輕輕的擦拭著孩童那稚女敕的臉頰,柔聲道︰「你怎麼哭了?是姐姐嚇到了?」
「不是,楓兒想爹爹了。」孩童說道。
「原來你就楓兒啊,爹爹怎麼了?」陳嫣然詢問道。
「娘,娘說爹爹,爹爹他死了。飛上天了,不要楓兒了。」孩童委屈道︰「姐姐。你剛剛飛上去是不是也是看到你爹了,所以才哭的啊,姐姐,你教楓兒好不好,楓兒也想飛上去,去見爹爹。娘很壞,經常罵爹爹。」
「楓兒乖,姐姐是見不到天上的人了,他們再很高很高的地方。還有你娘肯定也很想你爹的。別再乖你娘了。」陳嫣然柔聲道。
「比這樹還高嗎?」孩童比劃道。
「是啊,很高很高。」陳嫣然說道。
「姐姐,那你剛剛干嘛哭啊。」孩童詢問道。
「姐姐只是想起一位大哥哥,他被壞人抓住了,姐姐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所以才會哭的。」陳嫣然回道。
「要是爹爹在就好了,爹爹一定可以抓住那些壞人救出大哥哥的。」孩童說道。
「放心吧,姐姐會有辦法救出大哥哥的。」陳嫣然說道︰「好了,姐姐先走了,楓兒,乖乖回家吧。」
「嗯。姐姐加油,一定要將大哥哥就出來,還有姐姐你救出大哥哥後要到楓兒家里玩哦,楓兒家就在那里。」孩童朝自己家的方向指了指,開口道。
「好,姐姐一定帶大哥哥到你家玩,楓兒就在家好好等著姐姐吧。」陳嫣然回道。
「嗯,楓兒會乖乖在家等著姐姐的。」孩童說完便朝他家奔走而去。
看著孩童那遠去的背影,陳嫣然的眼眶有濕潤了起來,自問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莫名的傷感。搖搖頭,理了理情緒後,隨後便又回到了縣衙里,眼看天色已經不早,便換了一身青衣,束起長發,咋一看,像是一個翩翩美少年。
好在鐵無名的身形和魏雲差不多,于是魏雲便月兌下鐵無名的外衣,穿在他自己身上,又將那玄鐵面具帶了起來,而那令牌也放于袖間。咋一看,儼然就是鐵無名。
「鐵護法,請吧。」陳儼然請道,像極了那鐵無名身邊的屬下。
「嗯。本座就來看看,你們忙。」魏雲說道。
「等等,魏捕快,小女子覺得,你這聲音,是不是也得變變,不是很像,這一開口就被識破了。」陳儼然提議道。
「大人,你覺得呢?」魏雲問道。
「本官也認為陳姑娘說的有理,那鐵無名的聲音本官听來可是粗狂許多,不似魏雲你這般溫柔。」寇準回道。
魏雲清了清嗓子,隨即扯著嗓子般說道︰「嗯,都給本座退下。」
「不錯,現在倒是有些許相似了。」寇準點頭道。
「既然這樣,那鐵護法,請吧。」陳嫣然又請道。
「等等,陳姑娘,那你扮的是誰啊?這可得搞清楚。」魏雲問道。
「我啊,你就說我是你那府台大人派來的人,和你一起巡視一下那地方。看看那些人都訓練成怎麼樣,呃,你就叫我陳睿陳大人好了,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又不會去查。你是護法,你說了算了。」陳嫣然回道。
「也是,那陳大人,請吧。」魏雲示意道。
天色漸暗,加上魏雲帶了面具,還穿了鐵無名的外衣,他又刻意裝扮了一下聲音,想來是不會被識破了,至于陳嫣然吧,隨後胡謅的一個人物而已,沒人會注意,再說她取這名就是想趙惟吉知道,自己來了,叫他不用太過擔心。
不一會,他倆就已經來到寺廟外,「鐵護法,令牌帶了吧。」陳嫣然問道。
「放心吧,一切妥當。」魏雲回道。
隨即,陳嫣然便上前推開而入,來到那觀音座之前,想著那日那鐵無名好像是動了一下什麼東西才將這觀音像轉動起來的,點染隨身帶著的火折子,走來那觀音像後面,找了一周都沒發現有什麼可以按動的機關。
「哎呀」一聲道。
「怎麼了」魏雲也來到後面,問道。
「沒有什麼機關。」陳嫣然淡淡道。
「不可能啊,那日不是明明見到他們便是這麼出來的,莫非,這門只能從里開,而不能從外進?」魏雲回道。
陳嫣然看著這觀音像立在這里,動又動不得,而他們進又進不去,莫不是就這樣被堵在外面,想起自己與趙惟吉就只這一門之隔,而她又沒有辦法進去,心里不由怒氣而生,隨即運氣于掌,將掌力全部發在那觀音像上,試圖將其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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