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人,此時的陳嫣然更加的迷人,她穿了一身夜襲衣,氣質冷艷,咋一看絕對是出塵的女殺手,這身衣服是趙惟吉選的,說黑色的衣服晚上容易躲藏,這樣別人就不會發現她的,其實趙惟吉是多想了,像陳嫣然這種踏雪無痕的絕頂輕功,任誰也發現不了。不過為了能讓趙惟吉安心,陳嫣然還是穿上了這襲黑衣。
飛檐走壁,沒有多久的時間,陳嫣然就來到了趙惟吉的寢宮福寧殿,彈指發力,點了守在殿外的兩位宮女的睡。
陳嫣然提裙蓮步輕啟,那速度堪比段譽的凌波微步,一眨眼就已至睡房外,正準備輕掩門而入,右側的樹端上,猛地飛出一黑影,她轉身發掌而對,期間樹葉紛飛,房門來回翻動,睡于床榻上的‘趙惟吉’亦被吵醒,迅速穿上衣服,朝門外沖去,借著月光,總算是看清了與嚴毅掌是陳嫣然,‘趙惟吉’急忙出聲喊道︰「對打了,是自己人。」
听到‘趙惟吉’的喊聲,陳嫣然和嚴毅同時收掌,陳嫣然嫣然一笑道︰「原來閣下便是華山高徒嚴毅嚴師父?」
「正是在下,那姑娘必定就是那日從那嗜血刑命手下救下我徒兒的嫣然姑娘?」嚴毅拱手謝道︰「嚴某多謝陳姑娘你剛才手下留情,年紀輕輕內力居然如此深厚,實在是時間罕見,不知姑娘你師承何人?」
「嚴師父過獎了,小女子無門無派。」陳嫣然拱手回道。
「嫣然姐」‘趙惟吉’飛撲到陳嫣然的懷里叫道。
「菲兒。」陳嫣然柔聲道。不過還是覺得有些奇怪,雖然明知道此人是菲兒,卻還是不由自主得會想到趙惟吉。
「咳咳」嚴毅出聲示意,他想既然這陳嫣然這麼晚還夜潛皇宮,又這一身的打扮,不該只是找菲兒敘舊,一定還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陳嫣然松開抱住‘趙惟吉’的手,道︰「菲兒,你先進去,姐姐等等找你,我和嚴師父有點事情要說。」
「嗯,好,那我就先進去了,你們也別在這里談,去隔壁的書房談吧,大晚上的怪冷的。」‘趙惟吉’說完就朝屋里去了。
「嚴師父,請吧。」陳嫣然請道。
「請恕嚴某冒昧,不知皇上過的如何?那日可有受傷?」嚴毅急忙詢問道。
「他啊,好著呢,現在正在楊府吃香喝辣呢」話剛出口便覺得不對,旋即道︰「他挺好的。」
「有陳姑娘照顧嚴某自然是放心,只是不知皇上要陳姑娘來此所為何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陳嫣然肯定是對趙惟吉動情了,這說出的話都帶酸味,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他嚴毅雖不知情為何物卻還是能從她的言語和表情中捕捉到。
「是這樣的,他說既然皇宮已經有一位皇帝了,那他也是時候離開,現在去華山是最好的時機,只是不知道你這位師父是怎麼想的。」陳嫣然朱唇輕啟緩緩道出。
「皇上今年也有十歲了吧,這年紀,是該抓緊練武了,只是,嚴某離不開,必須呆在皇宮保護菲兒。」嚴毅說道。
「嚴師父,你知道了菲兒的身份?」陳嫣然略顯驚訝,雖然她知道菲兒身份總有一天會被識破,可這也才進宮一年,人皮面具不能說太厲害,但至少也是舉世無雙。
「就是知道了,嚴某才要留在皇宮保護她,我們江湖中人講的就是道義,她能為皇上赴湯蹈火,那嚴某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護她周全。」嚴毅有些苦澀道︰「那日那嗜血刑命殺入皇宮,嚴某力所不及學藝不精,本以為就此而至,所幸那刑命倒是有一絲人性,也沒對嚴某和菲兒下殺手,至此後,嚴某整日閉關修煉,好在這一年里亦有所突破,不過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要是陳姑娘你是敵人的話,只怕嚴某已經命喪你掌下。」
「嚴師父太妄自菲薄了,剛剛嫣然也佔上風。」陳嫣然淡淡道︰「菲兒有嚴師父你的保護,嫣然大可放心了,只是趙惟吉上華山之事若沒有嚴師父你的引薦,只怕難以成事。」
「這事到無妨,嚴某書信一封告知家師,就說吉兒要上山學醫,只是可不能直接說是皇上,得取個化名才行,不知皇上可有提及?」嚴毅詢問道。
「這,那就叫他陳睿吧,我看他都是這麼自稱的。」陳嫣然回答道。
「陳睿?好,那就這個」嚴毅來到書案前,磨墨,提筆寫到︰恩師親啟,不孝徒兒嚴毅親筆︰徒兒自下山起便一直待于幼皇身邊,有幸能收之為徒,只是這皇宮人多嘴雜,徒兒決定送幼皇去華山學藝,還望恩師能教之,不過由于他身份顯赫,不便用本名,化名陳睿。為妨他人假冒,徒兒初略講解一下幼皇的相貌,十歲稚童,眉清目秀,尤其是臉頰酒窩深陷,徒兒會將自己所帶之玉佩當做信物,倒時還望恩師能循循善誘,教導成才。不孝徒兒,嚴毅拜上。
嚴毅扯下腰間所配之物,遞給陳嫣然,道︰「陳姑娘,這信件和玉佩勞煩你交給皇上,到時上華山時一並遞給嚴某的恩師,華山掌門寧心和的師弟張遠清,道號清虛子。」
接過嚴毅遞來的東西,道︰「那菲兒的安全就就給嚴師父了。」
「陳姑娘客氣,你還不是一樣替嚴某保護皇上的安全。」嚴毅笑道。隨後離開書房一個躍身朝樹端飛去。
陳嫣然推門而入,輕喚道︰「菲兒,睡了嗎?」
「嫣然姐,還沒呢,我在床上躺著呢。」‘趙惟吉’大聲回答道。
陳嫣然來到床榻前,坐于床沿邊,柔聲道︰「菲兒,這一年辛苦你了。」
「嫣然姐,你這麼客氣干什麼,突然沒有嫣然姐你和婆婆,菲兒早就已經死了,那還能像現在這樣,好吃好住。」‘趙惟吉’回道。
「那就好,菲兒,這一年,你過的還習慣不?」陳嫣然隨口問道,其實不問也知道,她肯定過的不怎麼樣,時刻防備著,生怕被人發現。
「還好啦,沒什麼大事發生。」‘趙惟吉’笑道。
「菲兒,我剛听師父說,那日那嗜血刑命刺殺你?你沒受傷吧?」陳嫣然關心道。
「你說那天啊,沒有受傷,我看他沒有像傳聞中說的那麼可怕。」‘趙惟吉’一說到刑命就眉開眼笑。
「菲兒你。」陳嫣然覺得菲兒有些不一樣了,剛還一直淡淡的,一提到那刑命就歡喜雀躍的,就像自己提到趙惟吉一樣,莫非她,不可能的,一個是殺手,一個是皇帝替身,他們注定了是不可能的。
「怎麼了嫣然姐。」‘趙惟吉’疑問道,她覺得嫣然姐看向自己的聲音都不一樣了,還是說她發現自己心里的小心思了。
「菲兒,你實話告訴我,你和那刑命是否已經相愛?」陳嫣然也不拐彎抹角。
「嫣然姐,你瞎說什麼呢,我和他怎麼可能,再說自從那日起就再也沒見過了。」‘趙惟吉’嬌嗔道。
「那你,你是否喜歡上他了?」陳嫣然追問道。
「這,其實菲兒也不知道,只是自從那日後,菲兒就想著他什麼時候再進宮,哪怕是再來刺殺,就是想看見他,嫣然姐,你說我是不是中邪了。」‘趙惟吉’苦惱道。
「這真是應了那句話。」陳嫣然嘆道。
「什麼話?」‘趙惟吉’疑問道。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陳嫣然頗有感慨的緩緩道出。
‘趙惟吉’心里沉吟了幾次,旋即道︰「嫣然姐,你和姐夫現在怎麼樣了?成親了嗎?」
陳嫣然抬手輕打了一下‘趙惟吉’的手臂,隨即嬌嗔道︰「瞎說什麼呢,什麼叫你姐夫,還成親,越說越離譜。」
「不是嘛,姐姐你都為他離開了隱世谷,我記得姐姐說過,此生都不會離開,除非為了心愛的人,那他是姐姐你的良人嗎?」‘趙惟吉’打趣道。
「好了,就你人小鬼大。來和姐姐說說那刑命,你是否真的喜歡上他了?」陳嫣然再次提及刑命,她要搞清楚,怕菲兒受傷,畢竟刑命作為魔宮第一殺手,絕對不會讓自己有感情的羈絆。
「菲兒也不知道,只是,那日他,他,這樣箍住菲兒的脖子,卻又遲遲下手,發現菲兒的身份後,就離開了。」‘趙惟吉’做起了示範。
「你是說他知道你是女的了?」陳嫣然驚訝道,這就麻煩了,他是魔宮的人,那不等于魔宮的人都知道,那趙惟吉現在的處境不很危險。
「是啊,不過嫣然姐你發心,既然那日他沒有殺了菲兒,那之後他也不會再冒險潛入皇宮。」‘趙惟吉’以為她的嫣然姐實在擔心自己。
「那就好,不過只怕我以後有的忙了。」陳嫣然淡淡道。接著起身步至門口,道︰「菲兒,你一切要小心,莫要被情所困,我先走了。」
「嗯,嫣然姐,你也要小心,還有,記得好好管住姐夫,听聞姐夫現在可是紅顏一堆啊,有賜婚的薛箐茹啦,還有郡主柴絲言,就連門口守夜的那小宮女都對姐夫有情。都說後宮佳麗三千,姐姐你可有的忙了。」‘趙惟吉’提醒道。
「知道了。」說完便只留一抹倩影。
「看來姐姐這次是逃不掉了。」‘趙惟吉’默默念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作者轉瞬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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