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處幽谷不知時日過,人間卻已至深秋。趙惟吉手拿魯班奇書倚靠在嫣然閣的門欄上,凝視遠方,目光空洞無神略顯呆滯。
「一片,兩片,三片,四片,第一千九百七十片。」趙惟吉連一手指著閣樓下的片片落葉數著,一個人在如此幽靜的地方一呆就是九個多月,是人都會變痴傻,何況是一個玩慣游戲,看慣小說電視的人,沒有變成有自閉的人已經很不錯,偶爾給自己找點娛樂。
可想而知這九個月,趙惟吉過得是有多無趣,枯燥。前幾個月還好說,看看墨子,研究研究魯班,偶爾調戲一下陳嫣然,時間過得還算是比較快的,接著那幾個月就真的是度日如年啊,書看遍了,會背了,魯班里的奇思巧計他都可以自己動手做了,至于那陳嫣然,對于他的調戲都快有免疫力了,他就只剩下無所事事了。整天在這隱世谷了瞎轉悠,現在是閉著眼楮都可以找到的地方了,當然除了那經常換陣的地方。
趙惟吉依舊靠在門欄上,只不過已經沒有再數葉子了,而是想著接下來還有四個月,他該怎麼度過,能讓他自己排憂解悶的好玩的,基本是都玩膩了,也想不出什麼新奇的玩意了。趙惟吉唉聲喊道︰「神啊,救救我吧,請賜我一大棒槌,敲暈我吧,太無聊了。我的電腦,我的宋茜,我的電視劇,哥好想你們啊。」喊聲回蕩在空曠的隱世谷里,久久不得消散。
趙惟吉轉身回到房間內,把那魯班奇書丟在書桌上,回到床前,想來自己反正無事,就索性月兌了衣服,往被窩里鑽了。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個月的事情,不由的傻笑,想想也是,這幾個月他挖空了心思想讓自己不那麼無聊,基本上月月都有新玩法。
七月流火曜天際,虔誠傾許良緣系。
「無聊,這書都看完了,找點什麼事情做吧。」趙惟吉自說自話道。隨即,趙惟吉推門而出,剛好見到阿紫急沖沖的跑來,差點撞上,旋即道︰「阿紫姐姐,你跑這麼快干嘛?找我有事?」
「也,也沒什麼是,就是小姐,小姐說這天氣有些燥熱,你也沒件換洗的衣裳,你這身上的衣服天天臭燻燻的,聞著難受,所以叫阿紫過來給你量一下,怕到時候做出來會大小不合適。」阿紫略有些喘氣。
「做衣服,你?」趙惟吉瞪大雙眼伸手指著阿紫道。
「怎麼,你看不起我啊,你身上這衣服還不是阿紫做的。」阿紫哼道。
「難怪,難怪。」趙惟吉一臉笑意道。
「我可沒有那閑功夫給你做衣裳,是小姐,她說近日正好無事,就隨便給你做件衣服。」阿紫回道。
「嫣然姐?會不會啊?」趙惟吉一臉好奇,隨即又道︰「嗯,這是好事,女孩子就應該刺刺繡,做做衣服,整天飄來飄去的成何體統,我得去督促督促。」說完就朝陳嫣然睡房跑去,陳嫣然原先的閨閣已經被趙惟吉霸佔了,惟有收拾了客房,然後她就住在那里面,從嫣然閣了把那梳妝台搬到了這里,之後,基本就沒有再去過嫣然閣了。
「喂,等等我。」阿紫在後面追趕著。
「吱呀」房門被緩緩推開,里屋傳出如銀鈴般的聲音︰「阿紫,快來告訴我,這都要開始縫制了。」
「縫什麼啊?」趙惟吉輕聲詢問道。
陳嫣然抬頭道︰「是你,你怎麼來了,阿紫呢?」
趙惟吉沒有理會陳嫣然的話,而是自顧自的開始打量了這個房間,點頭裝模作樣道︰「嗯,不錯,有點大家閨秀的感覺,你這是再給朕做衣服?」
「撲哧」,陳嫣然嬌笑道︰「在這里就不要擺皇帝的架子了,就知道作怪,怎麼不研究你的魯班了?」
「玩玩嘛,真是無趣。♀」趙惟吉拿了張椅子,端到陳嫣然的身邊,懶懶道︰「不想看了,沒意思,听阿紫說你要給我做衣服,就過來看看,也不知道你做的什麼樣,能不能穿。」
「嫌棄就別穿。」陳嫣然拿起一旁的剪刀欲剪碎手上的錦步。
趙惟吉伸手奪過她手里的剪刀,求饒道︰「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絕對穿,你看我這衣服,都有成這樣了。」扯了扯自己的袖口,其實這都是他自己的杰作,這幾日天氣越來越熱,之前的長袖穿著都要捂出痱子了,于是就自己大手一揮,把長袖變成了短袖,還因為這事被這主僕二人教育了很久。
「誰叫你自己拿剪刀剪了又不給縫上,你看你這線頭。」陳嫣然一臉嫌棄看著趙惟吉這衣服的袖口。
趙惟吉退後一步,俯身拱手道︰「多謝嫣然姐你的衣服,我一定會好好穿,絕對不會弄成這樣。」
「知道就好,好了,你快出去吧,別呆在這里打擾我了。」陳嫣然可不想自己那蹩腳的繡技呈現在他面前。
「不要,我很無聊啊,難得找到個人和我說話,要不你先別繡,和說說會話唄,再不和人交流我都要變成神經病了。」趙惟吉伸手拿過陳嫣然手里的針線和錦布委屈道。
「那好吧,你想聊什麼?」陳嫣然淡淡道,想來也是,自己嘛在這隱世谷里都待了十六年了,早就習慣這里的寧靜,不過他還是小孩,又是當今皇上,叫他這麼一待就是一年的,是有些沉悶。
「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過的楊過和小龍女?你想不想听听他們的故事?」趙惟吉問道,反正自己沒什麼事情做,何不給她講講故事打發打發時間。
「就是上次說的,那個修煉玉女劍法的夫妻?」陳嫣然回問道,反正這衣服也不趕,而且自己對于那什麼玉女劍法的還是有些興趣的,畢竟和自己修煉的玉女心經有所相似。
「嗯,好了,你豎起耳朵好好听著吧,我開始講了。」趙惟吉歡喜雀躍道。
「話說,唐朝末年,有一奸賊名叫楊康,長得貌似潘安,有一個叫穆念慈的姑娘,因入世為深,被這楊康迷的神魂顛倒,可惜好景不長,楊康因作惡多端,終究難逃一死,穆念慈卻還是為他誕下一男孩,取名楊過,希望他不要像他父親一樣,作惡多端,將來能做個有過必改,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天下混亂,百姓民不聊生,這對孤兒寡母亦難逃天災**,其母因勞累過度,加之家徒四壁,沒能熬到小孩長大,就撒手人寰。話說這楊過還是福大命大,憑借著一點小聰明,總算是長大成人……」趙惟吉把里面的朝代挪到了唐朝末年,他可不能自己說成北宋末年,雖然自己不介意,等下那陳嫣然又問東問西的麻煩。
就這樣一講就是幾個時辰,陳嫣然已經完全把縫制衣服給拋到腦後,見趙惟吉沒有繼續講下去,急忙催道︰「接著呢,接著怎麼樣,楊過有沒有被他師父給打死啊。那孫婆婆沒事吧?。」
「欲知後事,請听下回分解。」趙惟吉聳聳肩道。
「哼,那你就別想要衣服。」陳嫣然威脅道。
「好吧,算我服了你了,我去喝口水,再回來總行吧。講了這麼久都渴死了。」趙惟吉問道。
「不用了,我這里有水,我給你倒,你坐著別動。」陳嫣然走到茶桌前,直接把茶杯和茶壺都拿到了趙惟吉的跟前道︰「喝吧,喝完了繼續。」
趙惟吉接過陳嫣然手里的茶壺,直接提壺而飲,一壺茶被喝了精光,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口渴。
「解渴了,那快點說吧,下面楊過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全真教這群臭道士打死啊。」陳嫣然急忙追問道。
「話說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白衣少女從天而降,看得在場所以的道士都愣住了,尤其是那叫尹志平的道士,從此這一抹倩影就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上。」
「假道士,六根不淨」陳嫣然出聲罵道。
「別打岔,好好听。最討厭別人打岔了,再這樣我就不說了。」趙惟吉接著下面說著︰「這位名叫小龍女的姑娘,一人單挑全真五子,最後憑借她出神入化的武藝,救走了楊過和孫婆婆,可惜婆婆已油盡燈枯,不過臨時前請求小龍女幫他照顧楊過。性情冷淡的小龍女還是答應了一手帶大自己的婆婆,就這樣,楊過和小龍女二人在古墓相依為命,楊過拜小龍女為師,可是因為厭惡了趙志敬那樣的人,于是就改叫小龍女為姑姑,小龍女把古墓派所有的武藝都傾囊相授,二人在這古墓里相處了七八年,可是人都會厭惡,更何況楊過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還是慢慢的有點厭煩這樣每天練武還是練武的日子……」說到小龍女被尹志平玷污的時候,陳嫣然略顯的激動,那緊握的拳頭像是立馬要運氣發掌似的,嚇得趙惟吉跑了出去︰「天色已晚,我還是明天再說吧。」
入夜,躺于床榻上的陳嫣然一直想著今天趙惟吉所說的這個神雕俠侶的故事,總覺得有點似曾相識,尤其是那個小龍女救走楊過,和自己求走趙惟吉如出一轍,一個久待古墓,一個久待隱世谷,可是都有一個不安分的心,不知道後面小龍女會怎麼,明天一早就去听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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