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手持針管的剽悍青年一抬手,就將針管中的碧綠色毒液注射進了程江生的手臂之中。
完事之後,慕容白立時起身,也不回頭再看程江生,一邊朝大廳門外走去,一邊開口道︰「一般人注射這麼多分量的黑曼巴毒液絕對會必死無疑,你若是不死,就可以繼續活下去。你若是死了,自會有人替你收尸!」
站在他兩側的剽悍青年和那六個魁梧大漢見到慕容白已然起身離去,也不敢怠慢,紛紛跟在他的身後出了酒吧大廳,順手帶上了門。原本一場擦槍走火的打斗,在慕容白的三言兩語之中竟然頃刻間便化為無形,既殺了程江生為常樂沖的妻兒報了仇,又重新幫常樂沖拿回了「百樂園」的生意,在別人看來,這一仗的確打的實在漂亮。
不過在兩天之內,「天城五虎」和程江生依次齊齊斃命,雖然「久叔」可以暫時封鎖消息,但也不可能永遠瞞過天爺的耳目。何況能動這兩種人,敢動這兩種人的人出了聲名與天爺不相上下的「久叔」外,似乎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就在慕容白帶著十一個人從淮陽大道上直往「百樂園」的同時,另外還有三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從辛迪高速上飛馳著,朝龍庭別墅而去。♀
龍庭別墅是什麼地方,那是「天城三蛟」的私人別墅,雖然是一個別墅,卻豪闊大氣異常,雖然不能與「久叔」的「夜雪居」相提並論,可是與尋常大老板的府邸相比,卻又奢侈了不知幾倍。
這三輛黑色奔馳轎車當先的一輛中也坐著一個形貌極不尋常的人,這個人一臉書生氣,斯文儒雅,劍眉直插發鬢,雙目炯炯有神,就仿佛黑夜的蒼梟發現了自己的獵物。縱然是他戴著一副幾近透明的眼楮,那種凌然之氣與威懾之力也盡數穿過鏡片激射出來,讓人望之不禁生出敬畏之情。
這個人不是別人,乃是「久叔」手下的第一號人物南宮雲塵。南宮雲塵去龍庭別墅干什麼?當然不是找「天城三蛟」喝茶了。
自從白壽滔對「久叔」說過自己的遭遇之後,「久叔」雖然沒有對他多說什麼,但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已經讓他安心回去,他相信,「久叔」一定會將自己的兒媳婦秦婈安然無恙的送回「冷夜雨」。♀
或許有些人會不解,區區一個「天城三蛟」竟然還用得著「久叔」動用自己手下的第一號人物,是不是有些太小題大做了?
當然不會,「久叔」做事最有分寸,他知道該在什麼時候點燈,該在什麼時候添火,喝茶放多少茶葉最有味,紫羅蘭的香氣在什麼時候最令人陶醉。
正因為他最知道輕重緩急,才會派出自己手下第一號人物去處理這件事,而且是務必圓滿完成,雖然他並沒有直接告訴南宮雲塵這件事的重要性,但他的那句「秦婈就由你去安然帶回吧!」,無疑是最好滇醒。
南宮雲塵也深知自己肩頭的重任並非只是從「天城三蛟」那里帶回秦婈,若是帶回,或許一個死人也算是帶回,一個已經被羞辱許久的人也算是帶回。可是若在加上「安然」二字,那就意義大變,不僅不能是死人,更要毫發無損完整無缺。
不過現在距離秦婈被帶走的時間已經有七八天了,要避免其完好無損,還真的有些說不準。反之,南宮雲塵就只能以自己的方式為秦婈的損失挽回代價了,那時候,所謂的「天城三蛟」多半也會變成三條死蛇。
「天城五虎」在前一天已然盡數斃命,縱是「久叔」緊藏其秘,以天爺的訊息之靈通,頭腦之聰明,只怕眼下也早已知道了這件事。
現在去找「天城三蛟」要人,本就有些不大明智。可是「久叔」答應了白壽滔,要安然將秦婈送回「冷夜雨」,遲一分鐘,秦婈的危險就會多一分。正因如此,「久叔」才派出自己最忠實的保鏢,最得力的干將去擺平這件事。
這件事或成或敗只有兩個結果,要麼天爺做出讓步,讓秦婈回到「冷夜雨」,但這樣做無疑也在表示天爺向「久叔」臣服。以天爺的脾氣與性格,這種事他是否會做得出來?沒人知道!
另一種,「久叔」與天爺從此徹底決裂,兩個不世出的人物勢必會有一場慘烈而持久的戰斗,誰勝誰負不得而知?或者說是誰生誰死難以預料!
下了辛迪高速,三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又在繁華的大街上穿行了十多分鐘,終于來到了K市的一處郊外。雖然市郊外,但周圍散步的建築也不少,或高或低傲然聳立。
龍庭別墅所在的位置是一處碧綠色的山坡上,那山坡上的草看似自然生長而成,實際上都是人工親自栽種的,周圍還有一排排的白楊樹樺樹,輕風弄舞,傳來一陣陣嘩啦啦的輕響。
靠近別墅門前的,是一片紅黃相間的花圃,以「天城三蛟」這種粗人,也有附庸風雅故作高潔的心思。
龍庭別墅約莫有三畝地長寬,外圍都是以暗紅色的瓷磚砌成,美觀大氣。正門的上面以紅色水晶瓖嵌著四個大字——龍庭別墅。
雖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凡是有見地的人看到外面裝飾,大概也就可以才想到里面的情形了。
三輛黑色奔馳轎車一直開到了龍庭別墅的門前二十米處才停了了下來。別墅里面的人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響聲,原本關著的門扉忽然打開,從里面走出四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大漢,有中年有青年,大踏步的朝南宮雲塵所坐的奔馳轎車走來。
或許是見了太多的奔馳轎車,就是見到這三輛連號的轎車,那四個大漢也都是雙眼凌厲,絲毫沒有驚訝的神色。
隨著一聲車門輕響,南宮雲塵當先跨出了車廂。接著,隨他而來的十一個人也全都下車而來,跟在了他的身後。全身如弦,仿佛拉至滿月的強弓,隨時都有可能要射出那致命的一箭。雙目凌然不懼,卻又堅毅無比,望著朝他們走來的那四個大漢,威懾儼然。
「你們是干什麼的?」當先的一個中年大漢開口問道,聲音微帶沙啞,如同他那鐵青著的臉一般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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